素娥看了一眼李成，皺眉道：這樣做按照每人月兩百錢，若是招上十幾人，每年最少也要兩三千貫錢，再加上下人灑掃，先生坐館的費用，一年最少也要五千貫，這樣一來……我們的生意如今出去進(jìn)給宮里和王府的那部分，每月入賬大約是紋銀一千兩，加上各處田莊的收入每年拿出五千貫倒是不算艱難，而且還能為官人贏得清譽(yù)實在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妾身這便派人前去籌備。只是坐館的先生還得官人出面，若是能將王府也算一份，一來可以拉近王府的距離，二來也可以為王爺平添清譽(yù)，王爺想必也不會拒絕。

    李成望著秀眉微蹙的素娥，笑道：你倒是想的全面，我正是這個意思，一來幫助一些貧寒的士子讀書，將來這些人總是會有人考中進(jìn)士，一年年積累下去，將來的人脈就不是眼下這點了。而且還能弄個幫助貧寒的美名，在士子中提高聲譽(yù)，將來一旦有事，這些人也是不小的力量。

    素娥也點頭道：官人說的不錯，反正一年五千兩銀子盡夠了。我們現(xiàn)在的花銷，一年有三千兩也是足夠了，還能剩些結(jié)余，雖然不多，也可足夠了。錢賺的多了，也并非好事。妾身這幾日正在憂心這個，沒想到官人一句話就解了這個隱憂。官人果真是足智多謀。

    李成笑了笑，望著在雪中玩耍的三女笑道：玉娘這幾日臉色總是不大好看，你要多照顧她一點，這幾日朝中的事情太多，皇上幾次召見金國密使，眼看金宋聯(lián)手就要成功了。

    素娥點頭道：眼看就年關(guān)了，錦娘年紀(jì)也不小了，官人若是覺得可行，還是早點圓房，了了這丫頭的心思，

    李成搖頭道：那就過完年再說吧，這幾日皇上越來越重用童大人，卻對康王一直不冷不熱，看來我還不能太輕松了。而且蔡京已經(jīng)舉薦蔡絳為中書令，蔡攸一邊受童貫的壓力，一邊還要承受蔡京的掣肘，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這幾日向皇上告病，避開風(fēng)頭，正好籌辦義學(xué)的事情。錦娘的事情只能再拖一拖了。

    說到這里，忽然看到園子里那冬天還泛著熱氣的湖水，不覺點頭道：玻璃的燒制看來只能如此，燒不出透明的也就算了，只是那些河蚌養(yǎng)得怎么樣了？我都忘記這個了。

    素娥點頭道：那些燒制玻璃每月的花費也不少，不過這些玻璃，官人的小窯雖然產(chǎn)量不多，卻都是難得的玻璃精品，那帶外面哪件都能賣個好價錢。只是，妾身沒有賣出去太多，只撿了幾樣精品送給各王府和公主府。余下的都在庫房里收著。那些河蚌第一年死掉不少，今年開始長得不錯，冬天有了小窯，湖水就不結(jié)冰了，那些河蚌長得更好了一些。只是不知道官人要那個東西做什么，妾身便沒有去動。

    李成滿意地笑道：你怎么和我想的都一樣？那些玻璃畢竟我好美完全掌握，也和市面上的玻璃相差不多，所以沒有準(zhǔn)備拿出來賣，畢竟我們已經(jīng)有了皮蛋。若是將來再弄出更好的玻璃出來，恐怕李安皇上也要對我們動了嫉妒之心了。那時可就真的不妙了。

    素娥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妾身也是不希望官人太過看重錢財，如今自然是最好，有這皮蛋一項已經(jīng)不錯，若是再把玻璃大肆宣揚(yáng)，的確不是什么好事。

    李成沒想到素娥的見識竟然如此不同，便大感自己的幸運，能娶到素娥這樣的妻子真是一件最大的幸運了。轉(zhuǎn)眼看到錦娘扶著秀娘走下秋千，這才向她們擺手道：天氣太冷了，還是回去喝幾杯溫酒暖暖身子，你們在雪里玩的太久，恐怕要受涼了。

    玉娘這時放下手里的花鏟，扶著丫頭走進(jìn)暖閣，看到素娥懷里的寶兒，眼中閃過一絲羨慕，笑道：寶兒長得越白嫩了?？粗媸墙腥颂蹛邸?br/>
    素娥拉著她在熏爐上坐下，笑道：你聞聞這香氣，這是昨日太妃賞下的，我正要命人給你送去，你先聞聞這香氣，諾是不喜歡我在叫人去拿別香料來。

    玉娘笑道：這蘭花香真是難得，也只是宮里才有。妾身能用得到，真是托了大娘子和官人的福氣。

    李成這段時間除了忙亂朝中的事情，便是陪在素娥身邊逗弄著寶兒了。于玉娘倒是有一個月沒怎么見面了?？吹剿迨萘巳?，不覺皺眉道：怎么又瘦了？若是不舒服，就去找大夫看看，千萬不要耽擱了。

    玉娘瞥了一眼李成，小心地笑道：也沒什么，只是冬天我一向不受風(fēng)寒，經(jīng)受不住，時?？人裕捕嗵澚舜竽镒诱諔?yīng)，今年算是最輕的了。

    李成嘆了一口氣，點頭道：你也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從太原回來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我看你一直悶悶的，恐怕應(yīng)該找太醫(yī)來看了。

    素娥在旁邊忙笑道：正說呢，妾身已經(jīng)命人去請王太醫(yī)了，恐怕等下便到了。官人今日回來的早，不然她們早就回房了。

    李成點了點頭，便帶著李全轉(zhuǎn)身返回書房，這段時間，康王的日子不大好過，和李成的關(guān)系在表面冷淡了許多。只是幾名王府的內(nèi)侍私下孫園時常走動。李成回到書房，就看到李全已經(jīng)等在房中了。

    看到李成進(jìn)來，李全急忙躬身道：官人，岳公子已經(jīng)派人少了信來，他父親亡故，如今已經(jīng)回鄉(xiāng)守孝了。

    李成嘆了一口氣，他本來是希望岳飛能隨他前去太原的，只是在太原等了半年，等來的卻是岳飛返鄉(xiāng)的消息。這時不覺有些無奈于歷史的不可逆轉(zhuǎn)，如果自己記得沒錯，岳飛這次返鄉(xiāng)，要等三四年之后才能重新進(jìn)入軍中。一番苦心，看來還是難以逃過歷史前進(jìn)的軌跡。

    看到李成臉色有些陰沉，李全急忙小心地道：岳公子為人文武雙全，這次雖然令人惋惜，但是他終究才不過弱冠年紀(jì)，將來總是還有機(jī)會的。

    李成點了點頭，無奈地道：你派人送去一百兩白銀，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讓他安心守孝，將來前途包在我身上便是了。

    李全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離開。孫園隨即進(jìn)來躬身道：官人，那個火炮，王爺說要過些日子再獻(xiàn)給皇上。王爺?shù)囊馑际?，如今大宋天下承平，官人帶進(jìn)京中的東西雖然是好東西，只是恐怕難以讓皇上看重。不如將來兩國果真起了戰(zhàn)事再行獻(xiàn)給皇上，這樣才能讓皇上看重，所以只能……

    李成無奈，這個和他開始時的想法差距太大。自己如果獨自把剛剛造出來的大炮先給徽宗，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這樣做的后果非常嚴(yán)重，一來徽宗是個喜歡玩賞的皇帝，先給他書法古畫他可能會很開心，這種從沒有過的軍事上的東西徽宗的確不定會重視，而且還得冒著和將來的宋高宗翻臉的風(fēng)險。這個風(fēng)險讓他自覺有些承擔(dān)不起。

    想了想，只好點頭道：張明義若是不愿回太原，就留在京中吧。若他愿意回去，我明日前去吏部說一聲，看看能不能再給他升一級。這次他功不可沒，我不能太過虧待了他。

    孫園忙小心地道：這個，張大人正在門外求見，奴婢正要回官人。

    李成知道張明義一定很是失望，心中有些愧疚，只是這都是自己當(dāng)初想得簡單了?？磥硐胍旎乇彼螠缤龅氖聦嵖峙乱膊皇悄敲慈菀椎?。而且自己的目標(biāo)也是趙構(gòu)而非徽宗趙佶，所以重點不是挽回北宋的滅亡，而是幫助趙構(gòu)建立南宋，這樣自己才能以功臣的身份在南宋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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