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吱――悉索――
應(yīng)該說褚饃不愧是突破了先天之境的高手,梅百花那一掌用力沉猛,給之常人昏死兩三天的,褚饃竟是兩個時辰就恢復(fù)了。
“嗯?!?br/>
幽幽轉(zhuǎn)醒,辛苦睜開眼皮,第一眼映入褚饃眼簾的竟然是一張讓他難以忘懷的絕世容顏。
美人雖好,但奈何死仇!
“你……你,這里是哪?趕緊放我離開!”
在千斤枷鎖的束縛下,褚饃堂堂一個臻至先天的高手卻像是一條可憐的毛蟲在天敵的嘴底下不停地掙扎,想要逃命卻不知自己始終都是在對方的五指山下翻騰著,可憐又可笑。
“??!”
劇痛橫生,褚饃慢慢地被提了起來,想必有人能單手提千斤而言,頭皮拉扯之痛更是讓他刻骨銘心,他今日才知痛不欲生之苦楚!
發(fā)束于鉤,腳懸于空,像是在曬臘肉一般,就如此被掛著,梅百花冷眼看著他直至眼睛發(fā)紅,卻始終是一言不發(fā)。
“你究竟欲待我如何!給我一個痛快!”
“放我下來!你爹不是我殺的!”
“姑奶奶,是我錯了!”
“你這個婆娘,有本事放我下來,看我不讓你升天!”
“果然是一家子,你爹性格低劣女兒也是跟著下賤,你爹為了一把刀竟是連臉皮都不要了,你?怕不是人盡可夫的破鞋了吧!”
褚饃瘋魔了,在劇痛的折磨下,他喪失了理性,什么話都朝著外面掏,是以不知自己惹怒了一個什么樣的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褚饃的語調(diào)降了下來,在勉強適應(yīng)了痛苦之后,他是發(fā)現(xiàn)了,就算自己是說得口干舌燥,梅百花也不會為之所動,這一刻,他只想好好地蓄上些力氣好讓自己能夠逃離生天。
“罷了!”
過了許久,梅百花的嘴里終于蹦出了一個詞語,使得昏昏欲睡的褚饃馬上就醒了過來,轉(zhuǎn)而臉色大喜,見著梅百花轉(zhuǎn)身離去,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褚饃就覺得自己肚子上丹田的位置一麻,四肢亦是跟著一緊,接著便用不上力了。
褚饃本還想張嘴說些什么的,但是他不知道對于自己身體的掌控其實早就在何天問手下蕩然無存了,轉(zhuǎn)眼即逝,恐懼降臨,毀丹田,摧五肢,斷六感!
褚饃最后看到的,是記憶中那仿佛人畜無害的少年冷峻的表情,也直到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少年才是最可怖的!他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惡魔!
心底一陣悸動,無邊的黑暗隨之襲來!
天亮了,又是嶄新的一天。
平日立在菜市口中央的木桿上今日卻是多出了一個人,一個紅身果體的男人,對于這個男人,可以說在珈藍(lán)王城一帶無人不曉,只因他的存在于百姓而言就是忌諱。
但是在今日,百姓們都解放了!
褚饃架于此地數(shù)個時辰了,任他日曬風(fēng)吹,到最后除了等來一張朝廷頒下的榜單之外,便再無官吏前來。
榜單的內(nèi)容也是簡單得很,一句話,褚饃罪行滔天,于此警示世人!
菜市口霎時乍然,頓時變得水泄不通,且人人都開始眾口紛紜了起來,直至兩日之后,何天問一行離開遠(yuǎn)矣,晾在高桿上一息尚存的褚饃才終于人間蒸發(fā),無人知曉其去處。
也是從那日起,珈藍(lán)王城之中又是隱隱地流傳起了一個梅廚神的傳說!
……
宣武門,是這些年來最為熱鬧的一天,只為珈藍(lán)王的病愈出巡。
從皇宮到宣武門,一路上都是車水馬龍、門庭若市,珈藍(lán)王確實沒讓他的百姓失望,一臉剛毅正氣、儀表不凡,雙目炯炯有神,看著他,一眾百姓不禁又對這個國家恢復(fù)了些許的信心。
“陛下駕到!”
“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城門一到,口號一宣,霎時萬民臣服,齊刷刷地跪拜在珈藍(lán)王的跟前,唯有宣武門門下的三人依舊特立獨行地屹立著,與珈藍(lán)王對視,卻無一人敢探究其中。
珈藍(lán)王一步躍下馬車,龍行虎步走到三人面前,氣勢之軒昂,精神之充沛,讓何天問一行頗感詫異。
不想一夜過后,珈藍(lán)王竟是擺脫了虛弱病體,臃腫之態(tài),如今一眼過去,活龍鮮健,孔武有力,相較于昨日卻是多上了幾分帝王的氣勢。
“不知陛下有何要事?”
何天問直言不諱,眼睛直直地瞪著珈藍(lán)王,直把后者以及一眾臣民都給驚煞了一番。
氣氛突變,何天問早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后亦是領(lǐng)悟到了個中原因,當(dāng)下就抱拳說道:“是在下莽撞了,只是梅大廚自昨日之事,身子一直抱恙,精神萎靡不已,現(xiàn)在我等只想速速遠(yuǎn)離王城,還請陛下成全?!?br/>
珈藍(lán)王一愣,卻是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梅神廚廚藝通神,是我珈藍(lán)最為渴求的人才,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朕可是抱著很大的誠意來的?!?br/>
珈藍(lán)王的話說得很是婉轉(zhuǎn),其中更是誠意十足,但于何天問他們而言都不過是耳邊風(fēng)。
何天問側(cè)頭瞄了一眼,只見梅百花輕輕搖頭,回首便是看到了珈藍(lán)王一臉的可惜和遺憾。
“多謝陛下賞識!不過此事確是不可強求?!?br/>
珈藍(lán)王無奈一聲嘆氣,悵然說道:“好吧!既然你們?nèi)绱藞詻Q我也不強求了,不過這謝禮,我還是希望你們別再拒絕了?!?br/>
只見珈藍(lán)王朝著身后招了招手,便是有兩人雙手懷抱著一個大匣子以及一個骨灰盅走上前來。
骨灰盅雖然平平無奇,但梅百花的目光一落到上面貼著的名字便是挪不開了!
梅千席!
正是梅百花父親的全名,看來朝堂上褚饃所言非虛,何天問最擔(dān)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看著梅百花雙手發(fā)顫觸碰上骨灰盅,摸著那冰冰涼涼的骨灰盅,她的眼淚也是跟著從眼角一流而下。
胡蘆也是跟著觸景生情,抱著何天問埋頭就是哭了起來。
只有何天問留意到了那個古樸大氣的匣子,對方做人情送上的,想來應(yīng)該與梅百花也有點關(guān)系。
古樸致雅,一見便知是飽經(jīng)滄桑的寶物,匣子上面雕刻著的霸龍紋與瑞鳳紋甚是巧奪天工,黑紅相見的木漆更是顯起大氣。
何天問接過匣子,憑著感覺一陣摸索,匣子便是卡擦卡擦地打了開來,上面竟是一個接一個的刀柄,何天問眼尖,竟是在最尾端的刀柄上見到了兩個字――極樂。
何天問伸手一探,便是抽出了一把玲瓏剔透的寶刀,其上寒光粼粼更是證明了這刀不是虛有其表。
隨心一刀,極樂早登。天人一刀,極樂不存。
颼――
何天問隨手一揮便是劈出了斬空之聲,不過亦是成功地引起了梅百花的注意。
看著梅百花的眼神何天問便是知道了這刀正是梅百花父親的愛刀――極樂刀。
梅百花此時如同五雷轟頂,人有同名,可極樂刀只有一柄,如今二者俱在,已由不得她逃避了。
“多謝陛下,此禮我等便是收下了?!?br/>
在何天問拱手謝過珈藍(lán)王之后,他又是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傳物的士兵,示意讓他交給珈藍(lán)王。
“這是在下的小小心意,不過還望陛下謹(jǐn)慎使用,量力而為,畢竟藥不同它,補過頭的話,可是會七竅流血,爆體而亡的?!?br/>
何天問話說得平淡,珈藍(lán)王聽得背上卻是涼颼颼的,但他知道前者不是危言聳聽,畢竟食之一道,整個珈藍(lán)之中他也是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
珍而重之地將玉佩收好,也學(xué)著何天問行了一個拱手禮說道:“那就謝過三位了?!?br/>
“陛下還請留步,在下告辭!”
何天問在請辭之后,便是將哭紅眼的二女扶上了馬背,一手挎過刀匣,在烈日下,他們的身影便是趨步遠(yuǎn)去,珈藍(lán)王看著倒是羨慕起了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