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年依然站在她的面前,宛如一尊雕塑,高大自持。
“你想說什么?”他的嗓音微微一冷。
“星辰無邊無際,可望不可及,明明仿佛就在眼前,可我伸出手,卻碰不到?!彼樞?。
“那只是你給我的定義,我不是星辰,我也沒有浩瀚和偉大,我甚至連街頭的路燈都算不上,我本身也不是一個(gè)能讓人溫暖的人。相反,你在我眼里卻是一盞明燈,只屬于我一個(gè)人的?!?br/>
情到濃時(shí),他總是可以說出很多平日里說不出口的話,尤其是對著葉佳期。只是他的這番深情,她為何總是拒絕。
“喬斯年……”
“佳期,沒有告訴你乘帆回來了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我只是不想讓你擔(dān)心,只是這樣,沒有別的。我所想的是,過幾天我們也會(huì)回來,早幾天遲幾天,并沒有什么出入,我沒想到你會(huì)如此在意?!?br/>
“你明明知道,我更在意的不是這個(gè)?!彼聪蛩澳阏f過,不會(huì)對我隱瞞任何,你做到了嗎?”
“這不算隱瞞?!?br/>
“喬斯年,你真得沒有別的事瞞著我嗎?”葉佳期步步相逼。
她是真得在逼他。
雖然她知道,只要他自己不愿,沒有人能逼得了他。
燈光下,氣氛有幾許凝重,就連光暈仿佛都帶了一層寒意。
喬斯年下巴線條崩得緊緊的,深沉的眼底是望不見底的暗澤,波濤洶涌,仿佛下一秒便會(huì)翻天覆地。
葉佳期也在看著他,她那雙清麗的眸子里是一層淡淡的水光,紅唇微微抿著。
四目相對,一個(gè)站著,一個(gè)坐著。
葉佳期的身后就是浩瀚星辰,星光璀璨,耀眼奪目。
“我一直在等著你主動(dòng)跟我坦白的那一天,可我等到今天都沒有等到?!比~佳期嗓音平靜而淡漠,“我沒有再主動(dòng)問你,是怕結(jié)果不如我意……有時(shí)候,我總是這樣患得患失,因?yàn)檎娴煤芎ε率?,所以小心翼翼??赡?,卻從來不知道我在小心什么,擔(dān)心什么,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好到我不敢跟你再提什么要求……怕你覺得我矯情?!?br/>
“佳期!”喬斯年打斷她的話,眼中那層深邃的光澤終于氤氳開,“在美國……我們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寧愿她鬧,寧愿她發(fā)脾氣,可他不喜歡她這樣平靜。
“我們現(xiàn)在不也好好的嗎?”她輕笑。
喬斯年點(diǎn)點(diǎn)頭,終有幾分無奈:“你想說什么,就說吧,我聽著。”
“不,是你想跟我說什么?!?br/>
葉佳期那雙靈動(dòng)的眸子一直在看著喬斯年,她承認(rèn),喬斯年不愧是混跡金融圈多年的男人,八風(fēng)不動(dòng),沉穩(wěn)如山,她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什么來呢?
穿著正裝的男人就像是一只狼,穿著睡衣的她就像一只小白兔。
喬斯年沉默。
很長一段時(shí)間,臥室里都是安靜的,氣氛緊繃著,誰也沒開口。
夜已經(jīng)很深,喬斯年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她的臉上移開。
良久,他終于開口:“有些事,我逃避太久,已經(jīng)找不到跟你開口的勇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