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文淵只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的無語過。
楊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了這么個時候。
最主要的是,剛出現(xiàn),就說了些雷人之語。
慶帝站在臺階上,上下的打量了他一便,又向前瞧了又瞧。
這才確認,此時污垢滿身,且趴在地上的人,正是楊蓄。
“楊大人,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不問還好,慶帝一開口,楊蓄腦海中,頓時復現(xiàn)出了這幾日的苦13生活,心底里的委屈,就猶如泉水一般的涌了上來。
哇!
就像是個孩童似的,楊蓄嚎啕大哭。
回頭看了一眼,大臣們都在怔怔的看著他。有些人,甚至還在沖他眨眼睛。
楊蓄心領神會。
看來我回來的正是時候,放心吧,各位大人,且看本官,如何將太子告倒!
“陛下!請為下官做主啊!”
“下官之所以如此,全是拜太子殿下所賜??!”
“到了晉城,他不僅抗旨不遵,居然還讓手下,當著地方官的面毆打微臣?!?br/>
“我跟太子說,我是奉皇上的旨意,帶著督軍的身份來的,可不說不要緊,說完之后,太子暴跳如雷,反倒是命人打的更狠了!這分明是目無圣上,目無朝廷??!”
此時,慶帝冷哼了一聲,見著楊蓄還要開口,便沉聲言問。
“然后呢?”
聽陛下如此語氣,分明是心中不悅。
這也更加使得楊蓄斷定,皇上肯定是對太子,狠到了極點。
他還不忘回頭看了楊文淵一眼,像是邀功似的。
楊文淵趕緊低下腦袋,微微的搖了搖頭。
好哥哥,我懂!你是覺得我說的不夠對吧?
放心還有呢!幾天的路程中,我可是憋了一肚子,就等著現(xiàn)在了!
“陛下,如此也就罷了?!?br/>
“微臣想著繼續(xù)忍耐,勸說太子帶軍回朝,可太子呢,根本不把微臣當回事,哪怕是我搬出圣上,他也是不為所動?!?br/>
“整日里在晉城,不是欺負那個官員,就是欺負百姓的?!?br/>
“微臣親眼所見,晉城太守史開林大人,為官清廉,深得百姓愛戴,可就是這樣的一位好官,就因為小小的失察之罪,就居然被太子關入了死牢之中!”
“這還沒完,百姓們聚眾請愿,讓太子放了史開林史大人,太子卻是命令手下,當街毆打百姓,還揚言,誰要是多說一句,就殺誰!”
慶帝哼笑了一聲。
“還有此等事?”
楊蓄見到,抿了一下干枯的嘴唇。
嗯,皇上一定是氣極了,他居然都被太子的惡行,給氣笑了。
“千真萬確啊皇上!”
“整個晉城,可以說是讓太子搞得是烏煙瘴氣,民怨四起?!?br/>
“目前,大軍就駐扎在晉城的城外,始終沒有開拔的跡象。經(jīng)臣與四皇子,以及閆文虎將軍私下商量,太子之所以這么做,肯定是在等待兵械糧草,待一切充足之后,就要謀反??!”
楊文淵長長的嘆了口氣。
好啊,你還把四皇子跟閆文虎都搬了出來,他倆一定會謝謝你的。
楊蓄卻還在心中得意著。
當日是四皇子,跟閆文虎,給他送的衣食,還給他專門備了馬車。
如此功勞,又怎么能夠忘得了他倆呢。
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點本大人還是很明白的。
“所以,皇上,事態(tài)緊急,微臣不顧自身傷勢,總算是逃出了晉城,就為把那里的情況,如實的報告給陛下?。 ?br/>
“臣,懇請陛下,即刻調兵,立即收回太子的兵權,剿滅叛賊??!”
大臣們一個個紅著雙臉,這句話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
此時,楊蓄挺直著搖擺,雙手合到一塊,目光炯炯的,等待著皇帝的褒獎。
“來人!”
聽到皇帝的呼喚,楊蓄的心中一陣激動。
好啊,好?。?br/>
劉啟,你完了,皇帝如此盛怒,這次看誰還能救的了你!
“大家都聽到了吧,楊蓄剛剛都說了些什么。”
眾臣點著腦袋,喃喃著。
“聽到了,聽到了?!?br/>
楊蓄還有些奇怪,今天這些大臣們都怎么了,也未免太低調了吧。
我都講了這么多了,不應該是跟著一起附和嗎?
也好,如此功勞,還是我一個人獨享吧。
“聽到就好!”
“大膽楊蓄!”
看著慶帝怒目圓睜的雙眼,楊蓄陡然一驚。
呃...發(fā)生什么事了?大膽楊蓄?不應該是大膽劉啟嗎?
“當著滿朝大臣的面,當著朕的面,你竟敢污蔑當朝太子?”
“把他給我拖下去,先重打一百大板!”
“不!二百!”
楊蓄懵了,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身在云端。
哪怕是被兵衛(wèi)架住了雙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皇上,冤枉??!微臣無罪啊!”
直至被拖到店門口,楊蓄才知道,這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br/>
怎么回事?不應該是嘉獎嗎?怎么跟相像的一點都不一樣?
這父子倆,都到底唱的是特么的哪一出??!
“??!我的屁股!”
.....
晉城,城外。
此時,劉啟正揮著手,向著城內的百姓進行告別。
雖然是太子處置了史開林,但留下的這兩日,為了平復他們的情緒,還是做了不少的實事。
第一,就是免除了晉城百姓,一年的賦稅。
其次,所有城內的難民,以及乞丐,都可以去到慶都,得到妥善的安置。
最后,太子并向所有人承諾,一定會給他們,派一位跟史大人一樣,清正廉明的官員過來,繼續(xù)造福他們的晉城。
如此這般,百姓們也就覺得,太子這人,也還蠻好的。便在臨走之際,不少人專門出來,對他進行相送。
一番告別后,劉啟心中暢然。
第一次感覺到,有如此高的成就感。
然,就在轉身帶著大軍,即將開拔之際,忽然。
“殿下,你看。”
劉啟轉頭望去,就見著在前方,站著一位身著武裝的人。
“趙文慧?!?br/>
劉啟心頭一蕩,有些不太嫻熟的拽著馬,悠悠蕩蕩的走了過去。
“你怎么來了?”
到底還是個女兒家,哪怕是穿著一身的男裝。
趙文慧被這雙手,左右搖擺著,沖著劉啟莞爾一笑。
“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劉啟苦思冥想。
他父親的尸首也安置好了,還把那鈴鐺送給了她,還有什么?
“難道是你父親的撫恤,放心好了,朝廷會有安排的,不止如此,本王已經(jīng)說了,還會追封你父親的。”
可讓劉啟奇怪的是,面前的趙文慧卻是搖了搖頭。
“不,殿下,不是這個?!?br/>
劉啟有一陣思索。
“那本王就不知道了?!?br/>
“您忘了,小女曾說過,只要您幫小女,追查我父的案子,小女就愿誓死追隨殿下,做您的貼身侍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