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男女授受不親
天蒙蒙亮,四處籠罩著一層薄霧,隱約可以聽見幾聲雞啼從遠(yuǎn)處傳來。
雨剛挺不久,地面上依舊濕噠噠的,邵輕將睡眼朦朧的林凌抱了起來,往大門走去。
“邵輕?!?br/>
邵輕扭頭看過去,只見第三剎站在石階下,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要離開了?”
“嗯?!钡谌齽x點了點頭。
邵輕想了想,道:“任笑要回虎頭幫,想來你也沒有去處,不如護送她回去,就在虎頭幫住下吧,或許會有些不如意,但總歸是個出去,虎頭幫的幫主不會虧待你的?!?br/>
“這……”第三剎有些遲疑。他雖然真的很想四處去走走,可事實與想法終歸是差距的,像他這種身份的人,獨自行走江湖,若是被人認(rèn)出,日子難免會太平。
任笑打了個哈哈,道:“別猶豫了,跟著本姑娘,不對,跟著本夫人,當(dāng)本夫人的護衛(wèi),保管你吃香喝辣?!?br/>
第三剎沒有在堅持,“嗯,那邵輕,我們就此告辭了?!?br/>
邵輕點頭,“保重?!?br/>
“保重?!钡谌齽x沖著邵輕和魏程徽抱了抱拳,看見夜嵐笙從宅子里走出來,微微向他點了點頭后。
與任笑同行的,還有不夜城的幾個人,待任笑的馬車走遠(yuǎn)后,夜嵐笙才收回目光,拍了拍邵輕的肩膀,邵輕扭頭看了他一眼,嘆道:“說起來,是我害得他無處可歸啊?!?br/>
“人各有命,誰又知道他這一離開,不是好事?”夜嵐笙輕聲安慰道。
邵輕覺得夜嵐笙說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便也沒有再多想第三剎之事。她與第三剎算是兩清,不過日后若是第三剎有事求她,她大概還是會出手幫忙的。
人在江湖,多交些朋友,路也好走些。
因人數(shù)太多,太過張揚,眾人扮成商人模樣上了路。至于桐雨鎮(zhèn)的宅子,本來夜嵐笙是打算一把火燒了的,邵輕覺得太過浪費,便阻止了。放在那里沾灰塵,總比一把火燒為灰燼好的多,說不準(zhǔn)以后還會再回來呢。
馬車并不大,一個邵輕一個夜嵐笙,再加上一個小小的林凌,本來剩余的空間就不多,念及魏程徽身上有傷,溫影自覺牽了馬隨楚風(fēng)等人一起走在了前頭。
說實話,邵輕雖然救了魏程徽,也曾與他在路上相處過一段時日,可卻并不代表她就待見他了。魏程徽進(jìn)來后,邵輕便面色不善的盯著他。
魏程徽蹙眉,“怎么,我臉上有東西?”
此時的魏程徽,面上帶的依舊是夜嵐笙的面具,只不過材質(zhì)與之前那張相比,差了些許。
出門在外,有的時候辦事并不適合泄露身份,遂夜嵐笙只要人在外面,身上至少會帶著一張面具。這也正好方便了魏程徽,畢竟人皮面具帶久了,對皮膚可不好。
邵輕撇過頭去,沒有說話。
夜嵐笙挑了挑眉梢,看著這兩人,倒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心中暗自覺得好笑。
“小零兒沒有出來?”邵輕知道從魏月零隨夜嵐笙回了不夜城,只是沒想到夜嵐笙出來了他竟然沒跟著來,她之前可是聽說魏月零很喜歡粘著夜嵐笙的,那次只身前往龍門,可不就是為了找夜嵐笙么。
“他不會再出城?!敝辽僭谶x定下一任回聲殿殿主之前,魏月零是沒辦法在離開了。
邵輕和魏程徽齊齊向夜嵐笙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夜嵐笙嘆了一口氣,倒也沒有隱瞞,將回不夜城后發(fā)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自然,也包括了關(guān)于那個芙兒的。
“嘖嘖,那個芙兒竟然能在小零兒的手下詐死,真不簡單?!鄙圯p道。
夜嵐笙卻道:“不,她應(yīng)當(dāng)是死了的,只不過后來被人救了回來?!?br/>
剛死不久的人,只要有足夠的能力,還是能救回來的。邵輕自己就有這個本事。
邵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照你說的,芙兒是由那許家兄弟帶到不夜城的,他們兩個定然不簡單,說不準(zhǔn),他們會是那個人的人呢。”
夜嵐笙道:“并非沒有可能?!?br/>
魏程徽合上眼簾,聽著邵輕和夜嵐笙的話,雖有不解,卻也沒有多問什么。若是可以說的,夜嵐笙遲早會告訴他的,不急在一時。
“那個人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如今我比
較好奇的是龍門大會之事?!鄙圯p幸災(zāi)樂禍起來。她本是薄魘要派去奪下鬼剎一位的人,如今她走了,魏程徽走了,帶走了第三剎不說,岸邊的那場打斗,十八剎的人還死了好幾個,這下龍門損失慘重了啊。
薄魘算起來也是夜嵐笙的情敵,夜嵐笙自然不待見他,聽到邵輕提起,有些不悅,“薄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打倒的人,不過損失幾名大將,還不至于讓他慌亂?!?br/>
“也對。”邵輕跟在薄魘身邊這么多年,都不敢說自己已經(jīng)弄清了薄魘手中的力量,他到底有多少培養(yǎng)在暗處的勢力,看來除了他自己和衛(wèi)護法等人,龍門中應(yīng)當(dāng)沒有什么人知道了。
“薄魘與南疆拜月教,關(guān)系匪淺?!蔽撼袒毡犻_了眼睛,“我曾聽二長老說過,薄魘的父親是南疆拜月教的人,現(xiàn)任拜月教教主,便是他的姑姑。”
邵輕挑眉,這個她倒是不知道啊。
魏程徽看向邵輕,神色淡淡,“你打算以何名義參加風(fēng)云會?”
雖然風(fēng)云會說明不論門派不論背景,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只是不限定參加人的身份,當(dāng)并不代表,這些沒有歸屬門派背景也亂七八糟的人可以追逐盟主一位。
能當(dāng)風(fēng)云盟盟主,甚至是武林盟主的人,必定出自勢力強大的門派,如若不然即便坐上了那個位置,沒有后盾,也難以服眾。
這個盟主之位,說是開放競爭,可誰都心知肚明,那是各大門派掌權(quán)人的獵物。
邵輕想得到的不止是一個名次,還有盟主一位,在昨天飯桌上,魏程徽便看出來了。
邵輕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問夜嵐笙:“你可打算參加?”
若是夜嵐笙參加,她毫不懷疑,夜嵐笙為她披荊斬棘,鋪設(shè)康莊大道的可能性。
夜嵐笙揉了揉邵輕的發(fā)頂,眼底涌動著寵溺之色,溫聲問道:“你可想我參加?”
邵輕笑,“自然想。”有人為前面為自己橫掃障礙,她為何說不?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的男人呢。
魏程徽嗤了聲,不掩譏諷。
馬車行駛到了道路不平的路,馬車顛簸得厲害,很快就將林凌給顛醒了。
林凌揉了揉眼睛,睜開眼時看見是邵輕,咧嘴傻乎乎的笑了笑,軟綿綿的喚了聲:“姐姐。”
邵輕揉了揉林凌的小腦袋,怕她著涼,沒有放開她,依舊緊緊的擁在懷中。夜嵐笙見此,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有一絲不悅。
邵輕的孩子緣很是不錯,近來身邊的孩子更是一個接著一個,不過邵輕喜歡,夜嵐笙自然不會說什么,只是這不代表他也喜歡這些孩子,包括之前的夜瀾溪,他也僅是憐惜罷了,他更想要的是一個屬于自己和邵輕的孩子。
夜嵐笙的視線落在邵輕的小腹上,若有所思。他這么努力,這里也該有消息了吧?
“凌兒,你可想見爹爹?”邵輕突然問道。
林凌愣了愣,旋即搖頭,伸手環(huán)住了邵輕的脖子,悶聲道:“不想,我想跟姐姐在一起?!?br/>
邵輕沒有再說什么,輕拍著林凌的背,無聲的安撫她。不經(jīng)意對上夜嵐笙深邃的眸子,邵輕怔了怔,握住了他的手,緩緩的搖了搖頭。
她如何不知道夜嵐笙想說什么,他們的身份,并不適合帶一個孩子在身邊。
想了想,邵輕道:“轉(zhuǎn)道京淮府吧?!?br/>
夜嵐笙微微一笑,點頭,“好。”
外面駕車的云漠聞言,吹了聲口哨,前面的楚風(fēng)停了下來,等云漠駕車過來,問道:“怎么了?”
“轉(zhuǎn)道京淮府?!?br/>
楚風(fēng)看了車廂一眼,“好,我知道了?!?br/>
等楚風(fēng)走上來,楚霧冷著臉問:“怎么了?”
楚風(fēng)溫聲道:“去京淮府?!?br/>
“去京淮府做什么?”老實說,那個地方他現(xiàn)在可一點兒都不想去,總感覺哪里好像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似的,進(jìn)去就覺得毛骨悚然。
楚風(fēng)搖頭,“我也不知道。”
楚霧撇撇嘴,沒有再說什么。現(xiàn)在他們這行人里,誰不知道邵輕是老大,連夜嵐笙都要聽她的,想來也是邵輕決定的。
到了若水鎮(zhèn),已經(jīng)是半夜了。
楚風(fēng)事先已經(jīng)傳信通知過這里的管家,聽到動靜,老管家立即趕了出來,為幾人開了門,順便吩咐下人將飯菜端上來。
天氣冷,夜里寒氣也很重,邵輕抱著林凌的時候倒不覺得有什么,溫影一將林凌抱走,邵輕立即打了個哆嗦。
“冷?”夜嵐笙伸手將邵輕攬入懷中。
邵輕搓搓手掌,道:“沒想到若水鎮(zhèn)竟然這么冷,很少見啊。”
“今年這江南一帶,天氣都比往些年冷了很多?!睖赜暗?,“多穿些衣服,著涼了就不好了。”
楚風(fēng)去安排了,云漠閑著沒事,就開始逗林凌,“凌兒,來,跟哥哥抱抱?!?br/>
林凌摟緊了溫影的脖子,正色道:“不行,姐姐說男女授受不親?!?br/>
云漠嘴角僵住,下意識看向邵輕。林凌又道:“是任姐姐說的?!?br/>
還在桐雨鎮(zhèn)的那晚上,任笑看到林凌纏著楚霧要抱抱,任笑便多嘴說了一句:“小丫頭,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好姑娘是不會伸手讓男子抱的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