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非與林一笑一向南一向北相背而去,一會功夫,兩人二手各提一人,回到剛才那個破損的房屋前,隨手將人扔在地下。
地上此時躺著四個道人,均一身青色道袍,嘴角流血,顯然剛才與林一笑斗法,被林一笑生生震死了,而四人的元神是否也隨之隕滅,二人均未留心,就算是元神得已遁走。其實以二人手段,要拿住遁走的元神也易如反掌,但兩人卻都未再細究。
四人衣衫上都未有什么標記,但不用說,自然是跟藍箭門脫不了關系,凌駱明這時也拉著兒子跑了過來,凌雷一直被幻相所困,對于事情經(jīng)過并不知道,但凌駱明卻親眼目睹了林一笑的雷霆手段。
雖然以他的修為,連林一笑修的是什么都看不出來,但相比于林一非破敵手段的普通,林一笑的聲勢要大的多,對他的沖擊也極其強烈。
雖然被毀了一棟房子,但凌駱明卻神情激動之極,百拙派是個還需要在世俗中打拼的門派,在修行界幾乎沒什么地位,離開平城,恐怕都沒有人知道還有這么一個小門小派,所以凌駱明其實并未見過真正的修行界高手,修行也主要是靠自己摸索,所以走了不少彎路,修到現(xiàn)在,他這個掌門修為也不過是剛到第四重成丹期,其它人就更不用說。
昨日林一非的確是大顯身手、力挽狂瀾,但與想象中的修行界高手大對決相差太遠,仿佛這些修行界的高手,在林一非面前突然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似的,所以就結果而言,林一非輕松擊敗他們是驚世駭俗,但就過程而言卻顯的太過普通,要不是林一非等人現(xiàn)在就住在這里,凌駱明說不定會懷疑,白天的事情是否是真的發(fā)生了。
從林一非與林一笑二人感應到危機到最后破掉陣法,其實并沒花太多時間,這時凌紫云拉著振兒也走了出來,凌紫云修為略高,一發(fā)現(xiàn)不對,就沖到了弟弟的房間,但二人修為還是太低,均被幻相困了一會,但都沒有損傷。
林一非馬上叮囑凌駱明,讓他馬上查看其它人的情況。順手把罩在衛(wèi)云等人房舍上的乾坤罩收了起來。外面打了個天崩地裂,而趙潛、謝香等人卻毫不知情。
凌駱明馬上帶著兒子、孫女等一塊排查,最后了解到,百拙派此次并未出現(xiàn)人員損失,但絕大多數(shù)趟子手卻都感覺四肢無力,精神萎靡不振。
林一非暗暗吁了口氣,幸虧自己出手還算及時,否則這些普通人三魂七魄少了些,估計再施救就要麻煩許多了。
林一笑顯然對陣法也頗為了解,從儲物法寶里取出一粒丹藥,要凌駱明用水化開,讓那些人一人服一點,果然服用之后,精神明顯好轉。
趙潛等人此時也發(fā)現(xiàn)外面似乎發(fā)生了些情況,都陸續(xù)走出房間,百拙派零亂的情勢讓幾人嚇了一跳,找到林一非等人后,林一非將剛才發(fā)生的百拙派被偷襲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趙潛咂了咂嘴,見振兒這個小孩子都無恙,感覺自己就算在場,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忍不住埋怨林一非不該將自己幾人罩起來,結果錯過看場好戲。林一非只好苦笑,并答應下次一定讓他觀摩一下。謝香雖未言語,但神情間也透著惋惜,而衛(wèi)云則嘴角含笑,似乎并不在意。
百拙派將事情處理妥當后,天色已大亮。凌駱明拉著兒子凌雷再次拜謝林一非與林一笑二人,眾人少不了又是一陣客套。
眾人用過早餐,百拙派院里早已忙碌起來,幾個趟子手一直在清理雜物,而此時凌駱明、凌雷與林一非等人靜靜的坐在一間偏廳里。
凌駱明手中捧著一個茶杯,似乎在苦苦的思索,而林一非、林一笑等人目光全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林一笑嘿嘿一笑,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水上方的熱氣,又瞟了凌駱明一眼。
“凌掌門,你以為此事還有可能善罷甘休嗎?”
凌駱明嘆了口氣,眼里流露出一絲疲備。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幾位對敝派的恩情,凌某銘記于心,但怕因敝派之事,給諸位添加無謂的麻煩,凌某心有不安?!?br/>
趙潛傲然看著凌駱明及百拙派眾人,鼻子輕哼一聲。
“強龍不壓地頭蛇,那是因為龍還不夠強?!?br/>
林一笑嘿嘿一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趙潛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氣的趙潛直翻白眼。謝香也面含怒意,恨恨的說:
“對于藍箭門,如果只是簡單的教訓教訓,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應該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說完,轉頭望著林一非。
衛(wèi)云也重重的點了點頭,并帶著詢問及期盼的目光看著林一非。
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林一非輕吐了口氣,點了點頭。
“藍箭門不是欺侮人嗎,那咱們就要讓他嘗嘗被人欺侮是什么滋味?!?br/>
從托天湖到城外酒館,從以陰險手段算計百拙派到凌風居然被重創(chuàng),林一非對藍箭門的怒火就一直在累計,而昨晚上對方竟然不擇手段,陰毒的手段偷襲眾人,使林一非涵養(yǎng)再好,此時怒火也壓不住了。
諸人均都拍手叫好,林一笑與趙潛更是興奮異常。凌駱明抬頭望著林一非,眼里流露出復雜的神色,那神情有擔心、有快意、有欣喜還有感激。
既然大家意見一致,林一非就囑咐趙潛與謝香,讓他倆去商量一下,怎么搞一個比較大的陣仗,把排場聲勢想辦法弄大一點,既然要存心找藍箭門的麻煩,也就沒必要再有什么客氣的。
謝香與趙潛都沒想到林一非把二人分到一塊,兩人對望一眼,有些面面相覷,但一想到要整治藍箭門,兩人眼里都放出異樣光芒。
然后林一非又與林一笑商量了一下,由林一笑重新再給百拙派架設一個防護法陣,并給了林一笑一件仙器,讓他作陣心,林一笑下巴差點掉下來,他可并不知道林一非家底那是相當雄厚,尤其不缺這種垃圾仙器。
而凌駱明知道林一非拿出來的居然是仙器時,幾乎激動的老淚縱橫,一家人輪流撫摸著,要不是林一笑強奪,凌駱明幾乎就不撒手了。
林一笑拿著仙器自去擺陣,此時屋內除了凌氏父子,就剩下衛(wèi)云了,衛(wèi)云眼巴巴的看著林一非,不知道林一非要安排自己做點什么。
林一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把衛(wèi)云忘了,不覺有一些窘態(tài),看衛(wèi)云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林一非更是覺的有些不自然,現(xiàn)在讓她再去找謝香與趙潛,顯然是不太好,讓他去找林一笑布陣,衛(wèi)云連忙也幫不上。但也不能就這么干坐著,可目前實現(xiàn)也沒什么她好做的。
林一非真是有些急了,衛(wèi)云似乎看著點端倪,眼神慢慢暗淡下去。
林一非急中生智,輕咳一聲,溫聲說道:
“師妹,我想問一下你現(xiàn)在修為怎么樣,可碰上什么困難了嗎?”。
衛(wèi)云臉色一紅,眼里流露出歡喜的神色,自己也沒想到林一非還關心自己的修為,看來雖然平日里不說什么,但林大哥心里還掂記著自己,想到這里,衛(wèi)云覺的心里甜甜的。
其實衛(wèi)云修為進境奇快,目前內丹已隱隱成形,與凌駱明算是處在同一期的水平。林一非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修為,此時純屬沒話找話說。
衛(wèi)云神情乖巧,輕輕的將自己的修為水平以及碰到的問題說了出來。林一非便借著這個機會對她進行了比較詳細的指點。
一開始謝駱明還只是在一邊旁聽,后來聽到衛(wèi)云問到的許多問題都是困擾自己許久的疑問,忍不住也把自己修煉中的疑問說了出來。林一非耐心的給幾人講解起修行中碰到的問題,境界的變化相對應的反應等等。
不論是衛(wèi)云還是凌駱明經(jīng)林一非一點撥,許多修煉過程中碰到的結都頓時豁然開朗,二人均受益非淺。
一上午無話,中午時分,林一笑已將防御陣布好,陣法包含了百拙派的二進與三進院落,而前進大院卻未包含。
林一笑對自己的擺的陣法也比較滿意,把凌駱明叫過來,將一些口訣以及陣法啟、閉的的操控方法教給了他。百拙派的其它人員,自會由凌駱明去教導。
到了下午,趙潛他們準備的東西也差不多了,只見院里停了一頂八抬金頂大轎,還有幾個一人高的大幡在空中飄蕩著。林一非好奇,湊上去一看,不禁也樂了。
他雖然知道趙潛能整,也沒想到趙潛與謝香整的比自己想的還要出格,八抬金頂大轎,旁邊還有鑼、鼓、喇叭等器具,最晃眼的是趙潛和謝香還整兩個大幡,足有二人高。
幡紅底黑邊,上面繡著幾個大金字,一邊寫著“無恥藍箭,坑蒙拐騙、偷雞摸狗,自封仁人俠士”,另一邊寫道:“一群走狗,身批人皮、不干人事,實乃豬狗不如”。
文理不通,但用詞卻頗為惡毒,想來這是趙潛的手筆,林一非忍不住想笑,然后看了看那頂八抬大轎,面帶疑問的看著趙潛與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