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的房間在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會客廳寬敞典雅,落地窗能看清東三環(huán)國貿(mào)群樓和整個央視大褲衩。
今年夏天他還住在劇組安排的快捷酒店里,果然今非昔比。
溫欣假裝在各個隔間隨意溜達(dá),實則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
天平看著她在房間里外不停踱來踱去,叫住了她:“喝點什么嗎?”
她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隨便。”
他果真是很隨便地,從吧臺處取了一瓶紅酒,瓶塞在開瓶器里擰結(jié)地轉(zhuǎn)啊轉(zhuǎn),砰的一下悶聲打開。
待她回到客廳,沙發(fā)前的茶幾上已經(jīng)擺好兩個剔透的高腳杯,天平慢慢地將瑪瑙色的液體倒進(jìn)酒杯,“坐吧。”
溫欣遲疑片刻,腦子里瞬間開始一通胡思亂想,最后勉強用“朋友”“弟弟”這樣的詞說服自己冷靜地坐下,卻不知該說點什么。
“你見到他了嗎?”天平一絲不紊地問。
“誰?”溫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陸燃?!彼麚u了搖手中的紅酒,啜了一口。
聽到他的名字,溫欣的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灰色,卻還要強忍住落寞避重就輕地回答:“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了,哪顧得上別人?!彼焐洗蛑?,心里卻極度鄙夷自己,他那么耀眼,怎么可能看不見……
天平也不知道為何非要較勁兒地提起他,就連岳樊這樣19歲的男孩他都不愿在溫欣面前多提一句,偏偏陸燃這個名字,是他極力想逃避卻又忍不住去窺探的。就好像想要多了解溫欣,絕對繞不過陸燃。
“說話了嗎?”他繼續(xù)鍥而不舍地追問。
本是稀松平常的問題,可出自他平淡的語氣卻顯得更加尖銳。
“你到底要說什么!”溫欣有些不耐煩,語氣開始急躁。
天平又輕輕飲了一口,眼神有些飄忽地看著她,“你喜歡他嗎?我知道燃哥可是喜歡你的?!?br/>
她心里冷笑,哼,喜歡我?曾經(jīng)我也這么以為,可他哪里是喜歡我,分明就是寂寞的時候恰好遇見了我而已,要不然他為何……不該去想,一想心里就委屈。
“不喜歡!”她煩躁地喊道,接著抓起酒杯,將苦澀的液體一飲而盡。
不管是不是真的,天平得到了答案。他轉(zhuǎn)了轉(zhuǎn)酒杯,將剩余的紅酒也一口氣倒進(jìn)嘴里。
“今天我在臺上說的那些,是對你講的?!彼凵裣乜粗鴾匦?。
雖然早就料到,但她還是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如果沒有你當(dāng)初的那些話,我可能會放棄?!彼俅瓮侣缎穆暎f起從劇目播出后演技備受質(zhì)疑,到有人關(guān)注支持,黑粉拼命抹黑,粉絲為他掐架,廣告商拋來橄欖枝又撤資,見他勢頭好了又回來重新談條約,公司為了快割韭菜猛抬身價,卻又被媒體瘋傳他開始耍大牌……種種種種,天平語氣平淡卻充滿絕望。
溫欣再次陣陣心疼,眼前這個少年,這么多年來承受了太多別人根本無法想象的負(fù)擔(dān)。
“還好,你一直在背后幫我,我挺了過來,回頭看看,覺得現(xiàn)在更強大了?!彼麍远ǖ乜粗冻鲭y得暖暖的微笑。
不知是天平的坦誠治愈了溫欣,還是溫欣的關(guān)心治愈了天平。
溫欣定定地凝視著他,不知是不是酒精開始發(fā)作,眼神有些迷離渙散。她瞧見天平的眉毛上好像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什么?”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眉毛。
天平抬眼摸了摸額頭,“這個?前一陣為了一個節(jié)目,排舞到凌晨,可能是睡眠嚴(yán)重不足吧,跳著跳著就昏了過去,額頭直接摔破了?!彼麩o奈地笑了笑,“縫了四針?!?br/>
溫欣看著藏在劍眉下的那道傷,越看越出神,竟不自覺地伸出手摸了摸。
“疼嗎?”她有些出離地問。
天平心頭頓時一軟,眼睛里閃出一道光。
溫欣意識到自己好像越了界,忙要抽手,卻已經(jīng)晚了。天平迅速握住她的手,猛地將她攬入懷中,再也無法忍耐壓抑的欲望吻向她的唇。溫欣用力將他推開,他卻更加瘋狂地用唇舌壓制住她,幾經(jīng)反抗卻更令他意亂情迷,溫欣終于無法拒絕地,在他炙熱的吻中慢慢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