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叫醒弗朗西斯的,是一張順著早晨微風(fēng)飄進(jìn)來的無名信件。
比羽毛還要輕的信紙無聲地落在弗朗西斯臉上,但仿若針刺一般刺痛他的心臟,迫使弗朗西斯張開眼睛。
“我注意到你,于是散布你的消息以及那十二瓶寶貝。誰能想到最后一位應(yīng)選之人隔了這么久才出現(xiàn),你看起來莽撞無知,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沒有抱著月屋偷樂,而且在怪物破宅中存活下來,我頗感驚訝。
一個抵觸非凡的人怎么在這個世界走的遠(yuǎn)?好奇心讓我想留給你一些時間看看會怎么樣,首先先證明自己可以存活下去吧,很多眼睛盯著你呢?!?br/>
來信莫名其妙,字里行間透露著寫信之人的那份居高臨下,好像弗朗西斯是一個實驗取樂的小白鼠。
弗朗西斯瞇眼開始思考,他沒有向任何不可靠的人講過月屋的哪怕一個字,但這家伙似乎洞悉了所有細(xì)節(jié)。
“別讀了,看看外面?!?br/>
梅指著窗外如此說道,弗朗西斯才注意到外面天空上飛過的眾多飛艇,不時響起氣鳴聲。
對典禮游行的期待感已經(jīng)于整個市區(qū)浮現(xiàn),但弗朗西斯卻開始整理行囊,把昨晚勞累很久做出的虛假藥劑裝進(jìn)大大的挎包中。
今日首要目標(biāo),弗朗西斯默念道,帶著所有收獲完好無損地回去見艾莎。
首先他只要一出去,這一袋子真假難辨的藥劑就消除了被公然拿下的可能性,但是同時今天所有藥劑必須出手,帶回彌賽無異于引狼入室,弗朗西斯需要成為一個等待客人上門的奇怪商人。
如此,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氣,帶著梅與大公之子阿德里安登上了即將進(jìn)行游行的其中一個飛艇。
阿德里安表情愉悅,他于昨夜飲下了藥劑突變成功,經(jīng)過一陣堪稱痛苦地煎熬之后終于躋身非凡衍生。
他的瞳孔變成了深紅色,耳朵變得挺立。渾身上下多出許多紅色的細(xì)長毛發(fā),現(xiàn)在正手里把玩著一閃一現(xiàn)的火苗。
“想好價碼了么,弗朗西斯先生?”
“丘比特工廠就足夠?!?br/>
阿德里安表示當(dāng)然沒問題,當(dāng)即就拿出紙幣開始寫起來,“當(dāng)這封信送到該送的人手里時,丘比特工廠就是您的了,”
寫信功夫,弗朗西斯開始觀賞整個游行。
約么十七個飛艇排成一條筆直隊列,空氣中飄散著慶賀用的白羽毛,街區(qū)兩邊禮炮齊鳴,在飛艇上都可以清晰聽見下面人群的歡呼聲。
看著這景象,弗朗西斯非但沒有被感染,反而有一種深深的割裂感。
現(xiàn)在的歡呼聲哪怕再高漲,也無法抹去這個世界千瘡百孔的事實;原野里隨時會出現(xiàn)的血腥怪物,教會對可能受污染者的無情清洗,時常發(fā)生的戰(zhàn)亂沖突。
別忘記,一個妖鳥就奪走了彌賽周邊村莊的所有生命,教會連個屁也沒放。
只是隔了幾百公里,這座城的氣氛就像是天堂,一場所有市民都在進(jìn)行的自我麻醉。
這個世界對非凡之力的壞處裝作視而不見,又或者體驗到的人已經(jīng)死在臭水溝里了。
一陣劇烈的撞擊把出神中的弗朗西斯叫回這個世界,兩個掛著紅色旗幟的飛艇忽然出現(xiàn),然后狠狠地按摩了一下他們船體的側(cè)面。
對面飛艇上的人架著火炮,為首之人示意他們跟著飛,不然就叫弗朗西斯一行人體驗空中飛人。
阿德里安一臉震驚,他太熟悉這個旗幟了,這是自由者兄弟會的飛艇。
顧忌于公然動手的風(fēng)險,兄弟會選擇借著飛艇游行的偽裝脅迫他們乖乖聽話。
“那個穿的花里胡哨的公子哥,你老弟讓我們別對你動手,趕緊滾,小心一會兒濺你一身血!”
自己的客人還在這里,阿德里安自然不會選擇乖乖就范,他拒絕就范。
為首之人長著大胡子,聽完粗狂大笑,“我他娘就知道你得犟嘴,給他來一發(fā)!”
說罷炮手就利落一甩火繩,炮聲一響彈丸出膛!
非凡者反應(yīng)速度自然無比快,阿德里安探出雙手便射出熾熱地火焰提前引爆炮彈,但沖擊力仍然把他崩出了飛艇。
飛艇遭受不小波及,整個飛艇搖晃地像秋千一樣。
旁邊手下疑問這樣不把阿德里安整死了么,大胡子得意地說道;
“嗨,摔不死的,你看他毛多的跟公雞一樣,指定吃魔藥啦?!?br/>
接著大胡子單獨一個人從甲板高高一躍,落在弗朗西斯的飛艇上,“在教會來當(dāng)攪屎棍之前,我勸你們乖乖聽話趁早達(dá)成合作,對大家都好!”
大胡子打量著弗朗西斯,尋思這家伙看起來不是什么白癡,一開始傳出他背著一袋子藥劑恍如無人地走在威爾士時,他還不怎么信。
梅不以為意地嘖了一聲,然后開口就問候了大胡子的父母。
“你以為裝個人物就給我嚇怕了,回家玩兒蛋去吧!”
大胡子聽言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正要走上去教訓(xùn)一下梅,弗朗西斯站起身來把梅庇佑在身后。
“動粗你可要不到真藥劑。”說罷弗朗西斯拉開口袋,展示里面滿滿地瓶瓶罐罐。
大胡子咬咬牙,難怪等了半天只有他們一方行動,整半天這么個把戲等著人上門。
看著后面坐在輪椅上一臉無所畏懼的梅,又看看明顯不會讓開的弗朗西斯,最后只得把被罵這件事兒咽下肚子。
大胡子藏著火氣,扭頭沖兄弟會喊著讓他們夾著飛艇加速前進(jìn)。
只不過計劃完全沒有按照兄弟會那么順利,當(dāng)他們飛出城區(qū)四下無人時,教會姍姍來遲終于入場,七艘小型的白色飛行器快速刺入隊列中間。教會的獵人就掛在下面,他們戴著世人熟知的金勛章,每個人都一眼看出來經(jīng)過非凡突變。
梅自然熟悉獵人,出動清一色二階衍生的獵人,真給他們面子。
“娘的,這下麻煩了?!贝蠛又淞R一句,叫兄弟會飛艇無限制開火。
一時間炮聲作響隆隆不斷,吼叫聲此起彼伏,交織的火力構(gòu)造得像一場煙花。
一場混亂但熱鬧非凡的空中對射進(jìn)行的如火如荼。
咚!
一個獵人伸手對著弗朗西斯的飛艇,身體上長出的奇怪樹杈變得綠意盎然,接著飛艇憑空被一個憑空出現(xiàn)的樹干緊緊地環(huán)抱住。
然后像捏紙一樣就將飛艇近乎撕碎。
現(xiàn)在不再快速前進(jìn),要迫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