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元瑯還在上班,被在隔壁水玻璃上班的同村的人給喊了出去。
對方是個眼生的小伙子,滿頭大汗的跑過來,臉上帶著急色。
“元瑯不好拉,你姐被開水燙了,現(xiàn)在送到衛(wèi)生所去了?!?br/>
“怎么回事?”元瑯吃了一驚,焦急的拉著小伙子的衣服問道。
“我也是別人過來告訴我的…”
完全被這件事情占據(jù)腦海的元瑯根本就忽略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說,這個眼生的小伙子怎么會對自己這么熟稔,然后這個小伙子怎么會對朝瑯這么上心,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讓。
兩人趕到衛(wèi)生所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到醫(yī)院去了。聽護士們的說法是,燙得面積很大,整個臀部至大腿根部都被燙的血肉模糊。
衛(wèi)生所條件不如醫(yī)院上,簡單的處理之后讓人給緊急轉(zhuǎn)移去了縣醫(yī)院。
元瑯又馬不停蹄的趕到醫(yī)院,她大姐芝瑯也在,芝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趴在大姐夫的懷里輕聲啜泣。
“大姐,二姐的情況怎么樣了?好端端的怎么會被燙到呢,還這么嚴重?”
開始那小伙子就跟在元瑯身后,也開口問道:“是啊,是怎么被燙到的啊,人怎么樣了?”
芝瑯只是捂著臉哭,壓根就不理元瑯兩人的問話。
元瑯還想再問,大姐夫謝湘北皺著眉發(fā)話了,“你大姐已經(jīng)很難受了,你們就不要再逼問她了可以嗎?”
這話說得有些怪異,聽在耳里感覺很別扭,似乎有什么內(nèi)情在里面。
不待元瑯再開口問,醫(yī)生帶著口罩出來了。
“謝朝瑯的家屬在哪里?”
壓下心中的疑問,元瑯騰的擠到醫(yī)生面前,“在的醫(yī)生,我二姐怎么樣了?”
醫(yī)生低著頭翻動著手里的紙頁,聲音冰冷,不帶感情的說道:“病人三級高溫燙傷,雖然處理及時,但皮下,脂肪,肌肉,骨骼都有損傷,燙傷面積達到了百分之三十,她需要進行手術治療,還需要住院一段時間進行觀察,就算好了之后也會留下很嚴重的傷疤,甚至造成肢體局部扭曲?!?br/>
元瑯聽到這個結(jié)果,難以接受,芝瑯更是奔潰的大哭,情緒不穩(wěn)下,靠在謝湘北懷里不斷的呢喃,“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謝湘北把芝瑯往懷里帶了一下,側(cè)身躲避掉元瑯火炬一樣炎熱憤怒的目光。
旁邊的小伙子也聽到了,他比元瑯反應更快,更無所顧忌,極致惶恐跟憤怒,燃燒得他眼珠充血,跟頭發(fā)狂的獅子一般,沖向兩人,謝湘北反應不及,等他回過神,芝瑯已經(jīng)被對方從懷里拉扯出去。
五爪用力握緊芝瑯的肩膀,不住的搖晃,怒吼出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啊,你說啊…”
謝湘北一拳打在小伙子的眼睛上,趁著對方吃痛下松了手,趕緊重新把芝瑯給護在身后。
被人無視的醫(yī)生很生氣,“醫(yī)院里禁止打鬧喧嘩,你們要打架請出去打。”
小伙子還想上前沖,元瑯費了老大的勁才拉住,“姐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湘北安撫了下自己的妻子,別過頭不敢面對元瑯刺人的目光。
“今天你大姐去找朝瑯,我離她們有點遠,就看到她們之間有點爭執(zhí),你大姐失手推了朝瑯一把,正好旁邊有一桶剛燒好的熱水,朝瑯一下就坐到了里面,我跟你大姐趕緊把人給送衛(wèi)生所了,后來又轉(zhuǎn)到醫(yī)院來了…”謝湘北避重就輕,說的含含糊糊。
“我醫(yī)院有熟人,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用最好的藥,絕對把二妹治好。”謝湘北拍著胸打著包票。
“你大姐已經(jīng)很內(nèi)疚了,你們就不要再怪她了,現(xiàn)在我們應該做的是,想怎么樣才能讓二妹恢復得更好?!?br/>
謝湘北說得頭頭是道,可正是這有理有據(jù)的說法讓元瑯心如同掉到了冰窖,從頭寒到腳。
不理大姐夫還在旁邊滔滔不絕的說著話,元瑯沉著臉走到芝瑯面前,拉開芝瑯捂著臉的手,四目相對下,芝瑯的目光瑟了瑟,有些躲閃的游離開了。
元瑯不帶感情的輕聲問道:“大姐,你是不是為了那個工人指標名額才推的二姐?”
聞言,芝瑯身形有些微微不穩(wěn),顫抖著聲音,“我,我不想的,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當時…當時就是腦子一片空白…”
兩人的聲音很輕,旁人根本沒法聽清楚兩人之間的對話。
謝湘北仍是擔心自己的妻子,不動聲色的插入兩人之間,隱隱的把芝瑯跟元瑯隔離開。
“你可真是個好姐姐啊…”元瑯諷刺的冷笑出聲。
小伙子不明就里,但并不能阻擋他對罪魁禍首芝瑯沒好臉色。
謝湘北對元瑯還能忍讓,畢竟是小姨子,芝瑯也確實有錯。但對總怒視他們夫妻二人的小伙子沒了耐心。
“現(xiàn)在是我們自己家的事,關起門來說就夠了,你又是哪位?”謝湘北不滿的嗆道。
“我,我跟朝瑯是朋友…”小伙子高漲的氣性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淡得沒得多少血色的嘴唇安靜下來,眼神閃躲著吞吞吐吐的有些牽強的解釋道。
謝湘北自己也是男人,對面的人心里有些什么盤算,他還看不出,“誰知道你這么關心我家二妹有什么企圖…”
“我…”小伙子笨拙的不知道怎么反駁。
“大姐夫…”元瑯反應過來,不耐煩的打斷謝湘北不著調(diào)的話,兩人剛才打的機鋒元瑯也算是懂了兩分。但她不想大庭廣眾之下,謝湘北會拿朝瑯來打擊對方,心里更生起了五分火氣。
經(jīng)過這一茬,小伙子總算是平靜下來,將心思全放在病房里的朝瑯身上。
等病房里的護士推著工具車都退了出來,元瑯率先進去,其他兩人男同胞才踏進病房半只腳,馬上又退了出去。
朝瑯臉朝大門,閉著眼睛,臉上是隱忍的疼痛。趴著身子躺在床上,下半身墊著高高的枕頭,褲子被褪到小腿肚,腰部以下裸露在空氣中,皮膚上全部涂滿了一層黑色厚重的藥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