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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的精神和眼睛都死死的盯著姨娘的嘴巴。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除了粘液之外,她竟然一直在干嘔,再什么都沒吐出來。
陳飛對著身后說:“找醫(yī)生要個桶過來?!?br/>
周南音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陳飛要桶干什么,但他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陳飛當(dāng)然知道,萬一一會兒姨娘真的開始往外吐那種東西,他可不想讓那種惡心的玩意爬一地。
不同于袁寧的是,姨娘要吐的,可是活生生的,還能蠕動的蟲子啊。
想著,陳飛背后的汗毛一立。
這時候,周南音已經(jīng)把桶拿進來了,她站在后面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竟然也有幾分著急。
陳飛就更著急了,姨娘吐不出來肯定不是她不想吐,一定是因為那種惡心的蠱蟲感受到了危險不愿意出來。
那既然這樣,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要是一會兒藥丸的藥效過了,自己的腸子該悔青了。
想著,他咬了咬牙,把姨娘搬動了一些,讓她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然后食指和中指并起來,就往姨娘的嗓子里伸進去。
既然你特么吐不出來,老子就給你扣出來,手一探進去,陳飛就覺得一陣溫?zé)帷?br/>
這種觸感不亞于把兩個指頭直接伸進痰盂里,讓他驟然一陣惡心。
想著陳飛也跟著干嘔了兩口,好在他早上到現(xiàn)在什么也沒吃,不然先吐的,肯定就是他了。
陳飛能感覺到,在自己手指的催吐下,好像姨娘身體的抖動加劇了。
周南音在后面看著陳飛,也是略微有些驚愕。
有句老話,叫久病床前無孝子,一般端屎端尿的事兒,碰到一些不孝順的,都沒人管,更別說這么惡心的事兒了。
可是現(xiàn)在陳飛竟然用手去摳。這讓她心中的感動也加了幾分。
此時的陳飛已經(jīng)被搞的滿頭大汗,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真的折騰了這么久的原因。
突然,姨娘一聲嚎叫,那聲音異常的驚悚,陳飛能聽出她的痛苦。
對,就是現(xiàn)在,陳飛知道這是個機會,雖然他知道,姨娘可能會因為難受在叫的過程中咬斷自己的手指。
但自己要是現(xiàn)在退縮了,可能之前半天都白摳了。
突然間,姨娘腹部緊緊一收,然后一大團纏繞在一起的上紫紅下青白的蟲子就從姨娘的嘴里被涌出來。
陳飛趕緊拿桶去接,緊接著就是兩口,又是兩大團被吐出來。
這時候,陳飛才放下心,反正手已經(jīng)這樣了,不如看看這玩意到底是什么?
說到底,陳飛多少還是有些惡趣味的,他用手指在桶里翻看著。
他發(fā)現(xiàn),不知道是不是明月給自己的藥丸起了作用,那些纏繞在一起的惡心的蟲子,竟然都已經(jīng)死了。
陳飛剛準(zhǔn)備松口氣的時候,突然覺得好像不大對,姨娘還是不停的干嘔著。
他想伸手接著摳一下,但卻發(fā)現(xiàn)條格外粗壯的蟲子從姨娘的嘴巴里鉆出來。
陳飛看的渾身一涼,這家伙似乎就是那些死掉的蟲子的老大,看來已經(jīng)成熟了,那藥丸也不一定能殺死。
陳飛一著急,就想把那玩意從她嘴里拽出來。
誰知他的手剛觸碰到,拿東西就以閃電一般的速度,咬破陳飛胳膊上的皮肉,鉆了進去。
陳飛大叫一聲,但是已經(jīng)晚了,那玩意相當(dāng)靈活,眼看就要往陳飛的身體里鉆。
周南音在一遍看的清清楚楚,此時一向鎮(zhèn)靜的她竟然也慌了神,直接就要去看陳飛。
陳飛一頭大汗,對著她喊:“你別過來!”
這一聲幾近命令,鏗鏘有力,周南音竟真的就聽話的站在原地,焦急的看著陳飛。
陳飛知道,一旦被這東西鉆進自己的內(nèi)臟,那再過不久,自己的下場就跟姨娘一樣了。
可惜了飛機上不能帶刀,自己的獵刀都給趙玲妹了。
此時他只能用另一只手牢牢的卡住自己胳膊,試圖阻止它過去。
只見一個手指粗細(xì)的東西在自己的皮膚下,小臂上來回游竄,因為驚恐,他已經(jīng)忽略了疼痛了。
就在陳飛著急到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那東西突然在一個地方劇烈的扭曲起來,然后伸展了兩下不動了。
陳飛正納悶這是怎么回事兒呢,突然就聽腦中一個聲音說:“呵,就這種程度的蛆蠱,還奈何不到本小姐?!?br/>
陳飛一愣,問她:“你怎么搞的?”
“怎么搞的你就別管了,你那個什么姨娘也沒事兒了,好了,我現(xiàn)在要去修煉,不死的話就別找我出來?!?br/>
白骨說完,聲音就消失在了陳飛的腦中。
陳飛松了口氣,這才感覺到小臂上的疼痛。
不過好在帶上那個指環(huán)之后,對疼痛似乎不那么敏感了。
這時候周南音才走過來,秀眉微蹙的問他:“你沒事兒了吧?”
陳飛滿臉疲憊,笑笑說:“沒事兒了,姨娘也沒事兒了,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應(yīng)該就沒問題了?!?br/>
周南音這才轉(zhuǎn)過臉去姨娘。
她雙目緊閉著,但是臉色比之前好的太多了,似乎已經(jīng)開始漸漸有了血色。
呼吸也變得均勻了。
陳飛拿起桶說:“這東西很危險,要是有活著的就慘了,我去把它們處理了?!?br/>
周南音把姨娘放著躺好之后,說:“我跟你一起。”
陳飛面帶倦色的說:“不用了,你把這邊處理一下,我也該回去了。”
陳飛出門之后,找了個地方把這些惡心的玩意燒了之后,又要了一把刀把自己胳膊里的玩意弄出來,才算正兒八經(jīng)松口氣。
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也算是完美收官的吧。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回去找周南音,只見她整個人心情似乎都特別好。
這就行了,陳飛達(dá)到了自己目的,接下來,就是找個地方讓自己美美的睡一覺,洗個澡換身衣服了。
周南音笑笑說:“要不然這樣吧,你去我家,先洗個澡換身衣服,你身上……味道真的不好?!?br/>
面對周南音的邀請,陳飛當(dāng)然是樂意的。
當(dāng)即就屁顛屁顛的答應(yīng)了,坐上車之后,陳飛突然有點后悔,小心翼翼的問:“那個,姐姐,你老公不在家嗎?”
他可不想一進去,然后碰見一個能讓自己相形見絀的男人,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周南音也沒想到,陳飛會在意這個,笑了笑說:“他啊,他有事去忙了,不過就算他在也沒關(guān)系啊,你不是我弟弟么?!?br/>
聽著周南音這句話,陳飛突然又是欣喜又是失落。
欣喜的是,她終于不用那種雖然溫柔,但卻無比僵硬和機械的語氣跟自己講話了。
失落的是,他只是弟弟嗎?嗯……也許吧……
看著陳飛似乎有點不開心,周南音也沒說什么,只是伸出手在陳飛雜亂的頭發(fā)上揉了揉。
沒想到這一下讓陳飛更覺得辛酸了。
其實從男人的立場上來說,他還是很渴望能見見周南音的老公的。
就算讓自己相形見絀又能如何,至少自己能見識一個能娶到這么完美的女人的成功男人。
車一路往東開,已經(jīng)開進了京都二環(huán)之內(nèi)。
陳飛有點驚訝,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情況就是這樣,陳飛自己也估算過,按照之前自己在泉城酒吧最高薪資來算。
自己想在泉城買房子,不吃不喝得五十年左右。
可是周南音這個車一直在往京都最繁華的地段開,以環(huán)為界限的話,每往里一環(huán),房價就翻好幾倍啊。
他張著嘴,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漸漸的,車開進了一個看起來超級高檔的小區(qū)。
這讓陳飛不禁咂舌,什么是錢,什么是實力,這就區(qū)別。
陳飛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這大門都有種法國凡爾賽宮的感覺,就連門衛(wèi)穿的制服上都是阿瑪尼的衣標(biāo)啊臥槽。
陳飛不得不哭喪個臉,俗話說的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看見這樣的小區(qū),在想想自己,要是能開心的起來才是缺心眼呢。
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的時候,還有一排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像是英國管家似的門迎,將整齊的打開,然后動作一致的鞠躬。
最后面帶微笑的說一句:“歡迎回家……”
臥槽啊,陳飛此時已經(jīng)快要壓抑不住自己憤青的怒火了。
這樣的地段,這樣的服務(wù),這樣的環(huán)境,估計自己奮斗五十年能不能買的起一個廁所都不一定呢。
陳飛覺得,這簡直就是讓這自己的神經(jīng)受到了沖擊。
周南音似乎很習(xí)慣似的,看看陳飛的樣子,唇角揚起一抹不自覺的微笑,這家伙跟個大男孩兒似的呢。
車子進了小區(qū)之后,一直往里開,可是陳飛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在京都中心,恨不得房子建筑一百米高的擁擠的地方,竟然還有地域這么廣闊的小區(qū)。
開了差不多十來分鐘,車頭調(diào)轉(zhuǎn),往左一拐,才算是到了周南音家門口。
陳飛下車之后,站在門口長大了嘴。
在這樣的小區(qū)住也就算了,竟然還是別墅?小二層?洋房?尼瑪……
周南音跟司機說了兩句話之后,就直接打開電子門進去了。
陳飛站在門口,周南音家二層的全歐式裝修風(fēng)格讓他一覽無余。
她家的空氣里彌漫著周南音身上都有的那種好聞的味道,讓陳飛不知不覺間心跳加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