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只覺得眼前是一片迷糊,自己只能聽見猛烈的心跳聲。
馬車行到門口的時候,千楓還在等著。
江夫人和江承看見家里面的主心骨回來了,趕緊來扶。
“老爺,怎么今天下朝這么晚,開封府的人都過來半個時辰的了?!苯蛉艘荒樀幕炭?,這些人就說是來找馮向晴的,他們說家里面沒人,這些人就要守在門口,說是什么時候見到人才走。
他們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旁邊住的幾戶人家都打發(fā)人過來問了。
“江大人回來了想必大人也知道今天是什么事情了,還請大人見諒?!鼻鞯男摒B(yǎng)極好,明明知道面前的這群人馬上會面對的東西,但還是做到尊重。
“千捕快,我們家想商量一下事情,要是馮向晴回來的話,我們會讓人通知你的,你放心,我絕不會包庇她。”江泊是個極嚴(yán)厲的人,但就是放縱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反而把自己一家人都送上絕路。
千楓自然承這個情,畢竟現(xiàn)在府上都被牢牢的圍住了,一只蒼蠅都跑不出去。
“老爺,究竟出什么事情了?”江夫人看著自己的丈夫情緒也十分的不好。
“承兒,你馬上寫休書,把妙兒休了?!边@是他的第一步,皇上的意思是,只會讓他們幾個人陪葬,要是承兒把妙兒休了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蔣妙兒一直攙扶著江夫人,聽見這個話的時候,淚馬上就出來了:“爹,是不是兒媳做錯什么了?我不愿和夫君分開啊。”
江夫人聽見蔣妙兒哭,也一起在地上哭起來了。
“爹,究竟是什么事情???”江承也慌了。
“馮向晴為了陷害安國郡主,給葉家村的村長中蠱,被抓住了,宣王和葉太醫(yī)親自操刀,現(xiàn)在蠱蟲已經(jīng)被嚴(yán)密的看管起來了,你是我的兒子,從小我便教你本朝的刑罰,只要跟蠱沾邊的東西,只有一個下場。”江泊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之類,覺得自己老了十歲。
江承一個沒站穩(wěn),靠著墻壁緩緩的滑下:“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地上坐著哭的兩個女人自然也是聽見了江泊說的話。
“老爺,那是馮向晴一個人做的,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啊?!苯蛉撕薏坏矛F(xiàn)在就把馮向晴那個喪門星掐死。
“現(xiàn)在她是承兒的正室夫人,她的娘家是誰,是太后,要是追究到太后的身上,是我們能承擔(dān)起的責(zé)任嗎?”就算現(xiàn)在能把利弊說透,讓人突然要直面死亡也是不能接受的。
江夫人滿臉都是淚:“為什么啊,為什么我們江家會有這樣的無妄之災(zāi)啊,那蠱這些東西哪里是我們江家能夠接觸到的,肯定是太...”
話還沒有說完,江泊就趕緊把江夫人的嘴巴捂?。骸胺蛉?,這些話不能隨便說啊?!?br/>
江家頓時被一片愁云攏住。
江承好幾次都想沖出去找到馮向晴問清楚,但是千楓一句話就已經(jīng)讓他把話咽下去了。
“江公子,因為之前你和馮向晴的婚事鬧得很大,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會給馮向晴通風(fēng)報信,為了讓我們順利的完成皇上交給我們的任務(wù),還請公子理解一下?!鼻髡f的頭頭是道,江承根本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千楓也是在門口等著的時候接到皇上傳來的密詔。
也是,這群人不過是天后爭權(quán)奪利的棋子,馮向晴跟著太后學(xué)了她的性格,那是十成十的像,陰狠,讓人防不勝防,要是不能一次性解決好的話,就會像路邊的野草一樣,吹又生。
蔣妙兒站在書房里面,看著江承一筆一劃的寫著休書。
“妙兒,今生是我對不住你,要是知道有你的存在的話,我一定不會愛上那個毒如蛇蝎的女人?!币f之前知道馮向晴是利用他的時候,他很傷心的話,現(xiàn)在便是絕望,由絕望衍生出來的極致的恨意猶如跗骨之蛆一樣,纏在了他身體里面的每一個角落。
現(xiàn)在江家人就是要把妙兒保住,她是一個實心腸的人,要是妙兒能逃過這一劫的話,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夫君,我不想離開你,你就讓我和你們一起死吧?!笔Y妙兒不愿意一人獨活。
江承堅定的搖頭,蔣妙兒是蔣家三輩中的唯一的女孩子,自小就是千嬌萬寵長大的,雖然蔣家的家世一般,但是關(guān)系融洽,兄弟姐妹都很團(tuán)結(jié)。
就算蔣妙兒拿了休書回去,在江家也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一世,何必賠上大好的年華。
“妙兒,這個東西你拿好,其實我也不確定皇上的心思,要是皇上鐵了心的,就是我對不住你,要是有來生的話,我一定好好的償還?!苯锌聪蚴Y妙兒的眼睛里面全是愛意。
四個人就在家里面靜靜的等著宣判。
馮向晴在葉田田說出她的名字之后,就已經(jīng)在逃跑的路上了。
雖然之前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計劃會失敗,但是現(xiàn)在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她不得不離開,現(xiàn)在去壽康宮的話只會是自尋死路,看來只有暫時去外面避一避風(fēng)頭了。
在馮向晴的眼睛里,只要誰有利用價值,那么她就對誰好,現(xiàn)在江家不能幫她做任何的事情,于是江家自然而然的放棄了。
身上帶的盤纏很多,提前去兌了銀票和一些銀子。
逃亡之路,正式開始。
葉田田似乎感知到了馮向晴的心意,抬頭瞧著上面的茶樓。
“吳大人,要是光去江府的話還是不夠的,馮向晴她一定會往外面跑,還會把自己弄得不成人樣,躲個幾年再回來的話,那蠱下在誰的身上可就不一定了?!比~田田笑著說。
“郡主,城門口有禁軍把持著,南將軍一定會好好的看著,這樣擾亂安定的人,我一定會把她抓住?!眳枪猬F(xiàn)在哪里還顧得上之前壽康宮來的消息,現(xiàn)在是皇上掌權(quán),雖然太后的手上有四分之一的兵權(quán),但是在皇上的眼睛里面,還是不夠看啊,更何況這次的事情,明顯就是那邊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