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今天,北笙和星河在微信上“認識”,山河無故人,但星河里有。
和北笙微信聊天的對話框里,滿滿長言上下劃不到盡頭,就當(dāng)做北笙還在,他要托夢的方式和星河分享著另一個世界的家長里短。
不在一個世界又如何,靈魂總是可以如膠似漆。
每到學(xué)校放假,星河總會抽出時間去一次和北笙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春夏見嫩芽日麗,冬雪享絲暖受寒風(fēng)。
從北笙兄弟那里打聽到陳父母家庭地址前去拜訪。
陳父陳母曾在追悼會上見過這個女孩兒,逝者已去,他們再生氣也不能讓北笙死而復(fù)生。
便讓星河進了家門,真是諷刺,北笙在的時候,星河進不了他家的門,他不在了,倒是可以光陰正大的進她愛的人的家。
只見客廳正中間電視柜上擺著北笙的遺像,電視機像是很久都沒有被打開了,陳母的銀發(fā)卻是更加顯現(xiàn)了。
星河總有種熟悉的感覺,屋子里擺放的家具設(shè)施,很像自己七八歲時家中的家具格局。
讓人覺得滿身親切感。陳母順勢握著星河的手示意做在撿漏的沙發(fā)上,不知覺眼里又泛起紅。
“我半年前收拾陳北房間,收拾他的東西發(fā)現(xiàn)了很多書,我們都不知道這孩子什么時候開始愛看書的,你們年齡相仿,你又是他生前愛上的女孩兒,他有些心事相比也對你說吧,我們這做父母的,還不如你了解他的心思?!?br/>
星河從包里找出紙巾遞給陳母。
“那他的有類似于日記本的東西嗎?或者,他的手機還在嗎?”
“在的,我去給你拿。”
起身走到另一間簡陋的房間,星河看著陳母的背影,想起自己的親生母親,一絲悲哀從心頭劃過眼眶。
星河接過那部手機,那部和她糾纏了那么久的手機。
“阿姨,可以給我留個紀(jì)念嗎?”
沉默了許久,只聽時鐘在吧嗒吧嗒的響。
“或許,我可以再近一步了解他,我很愛他”,說著星河眼里又一次泛起漣漪。
陳母點點頭,為星河擦去眼角的淚水。
星河走的時候,陳母還抓著星河的手不放,通過這次探望,陳母徹底對星河卸下了防備,把他當(dāng)做自己的干閨女,還囑咐著要時常來看看兩位老人。
星河打上了出租車,前往車站。
初次拿著這部手機,熟悉,陌生,突然覺得任重而道遠。
只試了一次就解開北笙的密碼鎖,像是解自己屏幕的鎖一樣,習(xí)以為常。同時,大珠小珠落璃盤。
出租車師傅默契的幫開了窗戶,沒有發(fā)聲。
星河沒有勇氣翻看北笙的任何一個軟件,她好怕,好怕翻閱到關(guān)于自己的一切。
好怕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再次襲來。但她終究還是打開了他的微信……
她回到母親名下的房子里,打開電視機臉上藍牙,播著自己所聽過的所有時間的排行榜,一首一首,一憶兩憶……
空無一人的房間里,他好像也在她身邊,兩個人一起學(xué)著做飯,打掃衛(wèi)生,畫面不要太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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