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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婚之后,不管李暮易做什么討杜溫歡心,杜溫都是冷漠面對,冷眼相待,語出嘲諷,各種不待見。不過李暮易的臉皮倒是比城墻還厚,哪怕是杜溫當場給他沒臉,他都能一笑置之,繼續(xù)纏著杜溫。

    人家李暮易是人中龍鳳,從小被封太子,是被帝后,妃嬪,宮女太監(jiān)們捧著長大的,杜溫不把李暮易當回事,可別人卻把李暮易當成寶,看著太子天天在太子妃那里碰壁,宮里的其他人都心疼的要命,可又不敢多言,就覺得時間久了,李暮易的耐心也被杜溫那臭脾氣磨沒了,外面的美人那么多,李暮易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可是最后事實證明,李暮易真的在杜溫那棵樹上吊死了。杜溫的冷漠非但沒有讓李暮易望而卻步,反而讓他越發(fā)的粘人,天天花心思找新奇的玩意給杜溫送去,就為了博他開心一笑。后來久而久之的,后宮里的人也見怪不怪了,都說一百對夫妻,就有一百種相處模式。而太子與太子妃這對新人肯定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型的,所以大家也只能心里暗暗為太子加油,早日抱得美人歸了。

    也虧得李暮易曾經(jīng)讓杜溫當伴讀,他對杜溫的喜好算是了如指掌,比如杜溫喜歡喝什么茶,吃什么菜,喜歡收集什么東西,愛看哪些書,閑暇時刻喜歡做些些什么,這些李暮易都知道。所以李暮易為了討好杜溫,三天兩頭的往他偏殿里送東西,可杜溫總是視而不見,丟在一旁不加理會,李暮易不氣不惱,反而再接再厲。

    話說有一日李暮易又在內(nèi)務府翻騰到一個前朝名家的書法拓本,書法拓本在后宮里是個很冷門的東西,李暮易本來對此沒抱什么希望,卻又找不到別的好東西入杜溫的眼,就先拿著拓本送過去,回頭再找些好東西。

    與此同時的杜溫是一個頭兩個大,打從他幫夏皇后整頓后宮起,天天都有做不完的事,現(xiàn)在看著快要入冬,又是置辦冬衣,又是分配煤炭的,杜溫坐在東宮的花園里看著花冊不住的揉著太陽穴。

    “溫溫~”一道聲音傳出。

    杜溫沒搭理,不用看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果然,李暮易很狗腿的出現(xiàn)在杜溫的視野范圍之內(nèi),坐在杜溫身邊。

    李暮易關(guān)心的問道:“溫溫,你怎么了?頭疼嗎?”轉(zhuǎn)頭就朝著身后的小太監(jiān)道:“快點去找御醫(yī)?!?br/>
    “不用?!倍艤氐膽B(tài)度依舊疏離:“您找我有事嗎?”

    “有哦,”李暮易繼續(xù)無視杜溫的冷淡,笑道:“今天我也有好東西給你。”說著就從身后搬出一塊石板來,將那石板放在石桌之上:“這個好像是哪個名家的真跡拓本吧,我在內(nèi)務府偶然間瞧見的,我記得你好像沒見過這種東西,就拿來給你開開眼界?!?br/>
    當杜溫看見那拓本時,整個人都驚呆了,他伸手撫摸著拓本上的紋路,不敢相信眼前的是個真品。

    “溫溫?”李暮易看不出杜溫是否喜歡,只見他盯那拓本發(fā)呆。

    杜溫喃喃自語道:“這拓本并不完全,只是殘片?!?br/>
    “呃……是嗎?”李暮易不喜這些東西,自是不會深究,只是拿來討杜溫歡心罷了,他聽杜溫現(xiàn)今如此說,不知是何用意,便趕緊道:“沒關(guān)系,下次我再去找找,把其他部分找全了,一并給你送來?!?br/>
    “不必了。”杜溫道。原來其余四片拓本正是他們杜家的傳家之寶,家里人一直都在找尋第五片拓本,沒想到原來一直放在皇宮,機緣巧合下又被李暮易拿到自己面前。杜溫抬起頭看向李暮易,確認問道:“真的贈與我?”

    李暮易兩眼放光,腦袋像搗蒜一般的點頭,道:“你喜歡嗎?”

    “喜歡?!倍艤夭唤?jīng)意間朝他微微一笑。

    第二日,李暮易的心情好得不行,嘴角都咧到耳邊了,見誰都笑得十分燦爛。后宮跟六部的看著都奇怪,這太子殿下是怎么了,宮里沒發(fā)生什么喜事才對。后來經(jīng)多方打聽,原來昨日太子妃跟太子多說了兩句,還對著太子笑了。知道太子高興原因的眾人不免都覺得太子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之后,李暮易算是摸到門路了,送去給杜溫的東西里,十件里有那么一兩件讓杜溫很喜歡,杜溫喜歡了,李暮易也就高興了。眾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要是有天李暮易笑得跟朵花似的在宮里轉(zhuǎn)悠,那就表明昨兒個太子妃給李暮易好臉色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李暮易的好,杜溫不是看不到,他也不是什么心狠之人,心里早就不那么恨李暮易了,可也沒那么容易接受他。杜溫與李暮易相識多年,在把他當做太子的同時,也將他視為弟弟,朋友,主子,未來要侍奉的君王,壓根沒往戀人方面想。李暮易要求與杜溫成婚那年才十三歲,一個十三歲的小娃娃能懂什么?他知道什么叫愛情?什么叫喜歡?什么叫夫妻?所以在杜溫看來,李暮易當年娶他做太子妃這一決定根本就是個錯誤,早晚有一日,李暮易會后悔的,不過他沒有料想到,這一日永遠都不會到來。

    往后的日子里李暮易對杜溫很好,非常好,什么都慣著他,把他的脾氣都養(yǎng)刁了。天氣轉(zhuǎn)涼,李暮易天天叮囑杜溫多加衣服,夏天炎熱,李暮易讓人去冰窖里搬了大塊的冰去杜溫的偏殿里,用于祛熱,杜溫病了,李暮易衣不解帶的在他床前照顧,直到病好為止,要是杜溫多看某樣東西幾眼,李暮易第二日就弄到杜溫面前??梢哉f,除了平日里去六部辦差外,李暮易是一直圍著杜溫轉(zhuǎn)的。

    成婚多日杜溫也不愿與李暮易同房,這種后宮秘事言官不知道,可帝后二人必是知曉的,畢竟敬事房的冊子上可從來沒有他們同床就寢的記錄??擅看味艤厝ヒ娀实鄹幕屎髸r,他們也沒拿此事為難,杜溫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李暮易背著他跟帝后說了些什么。

    夏皇后見兒子這么遷就杜溫也不是個事,再怎么說李暮易也到了年紀,就算不跟太子妃同床,也得有幾個侍寢的呀,于是挑了幾個年輕貌美的宮女派去東宮伺候,等她們給李暮易侍寢完,就給她們提位當姬妾,這樣也能順便刺激刺激杜溫,好讓他知道這宮里頭想巴著他兒子的人多了去了。

    本來夏皇后計劃的好好的,卻沒想到那幾個宮女全部被李暮易弄出東宮,接著他又跑到夏皇后那里哭訴,道:“母后,您以后可別再把美人往兒臣宮里送了,兒臣就對溫溫有感覺,對別人提不起興趣,要是那幾個美人勾不住兒臣,反而把溫溫勾走了,兒臣找誰哭去呀~”夏皇后當時就氣急了,從而決定以后再不插手他們小夫妻之間的事。

    宮里人多,是非多,流言就更多,作為太子妃的杜溫必然也是這些流言的主角之一,只不多在李暮易的封鎖下,杜溫幾乎沒聽到什么流言蜚語,除了那個意外。

    事情是這樣的,一日,杜溫在后宮里行走,路過一座假山,偶然間聽到假山后面有兩個宮女在談論一些有關(guān)自己的事,仔細一聽,原來是在半年前,后宮里傳了些自己善妒的傳聞,被太子得知后,直接徹查,抓著了十幾個太監(jiān)宮女,全部杖斃,硬是止住了流言。

    杜溫是偷聽到別人的話,他覺得這不可信,李暮易真的會為了幾句區(qū)區(qū)流言杖斃了十幾個宮人?他不會那么狠吧杜溫回東宮后問了身邊的內(nèi)監(jiān),那內(nèi)監(jiān)支支吾吾的說不知道,那內(nèi)監(jiān)越是如此,這件事的可信度就越高。所以當杜溫見到李暮易后,直接就問了他關(guān)于半年前因為流言而杖斃宮人一事。

    其實這事還真發(fā)生過,半年前夏皇后往東宮送了幾個美女,李暮易怕杜溫亂想,趁著杜溫尚未察覺就把人送走了,還囑咐東宮的人誰都不準提,可后來宮里就傳出杜溫善妒的謠言了,說他對太子不好,還霸占著太子的寵愛,眼里容不得別人,將夏皇后送入東宮的姬妾趕了出去。李暮易壓根就不想讓杜溫知道夏皇后曾經(jīng)給他送美人的事,宮里傳出這種謠言,李暮易當然坐不住了,立刻讓人抓了十幾個談論這事的人,當場杖斃,這眼明的人都能看出太子是怕太子妃知道才下手如此狠毒,所以大家都在杜溫面前閉了嘴,很多事都瞞著他??烧l想到半年之后,杜溫還是從別人的閑聊中聽到此事。

    李暮易不傻,既然杜溫開口發(fā)問,那就表示他聽到了什么,現(xiàn)在如果說謊否認,萬一杜溫認真起來要追查,那他在杜溫面前的形象又會大損,所以這次他很乖的承認了,“恩,那時候我的確因為一些事杖斃了十幾個宮人?!?br/>
    杜溫看著眼前這個才十幾歲的少年,有些失望又有些不可置信道:“就因為一些流言?”

    李暮易抓著杜溫的衣袖,語氣有些委屈,道:“我……我也沒辦法,那時候我年紀小,沉不住氣,聽到別人在背后說你,而且說的可難聽了,一時間沒忍住,就抓了幾個造謠生事的人以儆效尤,我后來也挺后悔的,溫溫,你別生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那時還不懂事,以后……以后我絕對不會那么做了,溫溫,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半年前的李暮易還不到十五歲,或許真的不太懂事吧,杜溫如此安慰自己,他看李暮易快要哭出來還想方設(shè)法的為自己解釋,也有些于心不忍,道:“我沒生氣,只是后宮本來流言就多,嘴長在別人身上,您也管不住,清者自清,您以后別再這么做了?!?br/>
    “好,好,”李暮易安下來心,笑道:“我很聽話的,溫溫說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溫溫不生氣就好?!?br/>
    只是后來,宮里多了兩個犯事的宮女,其下場依舊是杖斃。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暮易漸漸長大,變得真正的成熟穩(wěn)重起來,他終于熟悉了六部的工作運作,被皇帝召回,他開始上朝議事,與眾大臣們一起商討國家大事。下朝后李暮易總是跟在皇帝的身后,與皇帝一起辦公,皇帝也開始將一些比較簡單的奏折交給李暮易批閱,朝堂上下,李暮易的能力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而私底下,李暮易依舊是那個天天圍著杜溫打轉(zhuǎn),對其噓寒問暖的少年。

    在李暮易與杜溫成婚第四年的除夕夜,全宮人都守在長歡殿里守年歲,吃年夜飯,看歌舞,一起等待新一年的到來。

    聚會結(jié)束后,帝后,妃嬪們都各自回宮。

    李暮易與杜溫也結(jié)伴朝東宮走去,那夜,天上飄起了大雪,地上已堆積了厚厚的一層,兩人一開始并排走著,身邊跟著兩個提燈探路的小太監(jiān),宴會結(jié)束后二人都有些累了,此刻誰都沒有說話。

    積雪太后,路并不好走,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吱吱的踩雪聲。杜溫腳底一滑,沒站穩(wěn),眼看著就要倒進雪堆里,虧得李暮易眼尖,一把將杜溫拉回,擁入懷里。

    “溫溫,小心一點。”李暮易說著,把杜溫扶著站好,看著杜溫那凍紅的面頰。

    “恩。”

    “免了,還是不相信你?!崩钅阂谞科鸲艤氐氖郑咴谇懊?,讓杜溫跟在身后,踩著自己的腳印走,這樣不容易摔跤。

    這次,少年在前,青年在后,兩人沒再有什么交談,只是默默的走著。

    杜溫看探路的燈光忽明忽暗,就看向兩側(cè)那提著燈籠的小太監(jiān),那小太監(jiān)們都縮著脖子,抱著手臂,就怕冷風入體,而他們手上所提的燈籠在寒風下左右搖擺著,杜溫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正處于逆風的方向,可為何他卻感受不到一絲的寒風?杜溫抬頭看著前面站得挺直的身影,原來李暮易讓他走在身后不僅是為了防止他摔到,還為他擋住了寒風,頓時,杜溫鼻頭有些酸酸的。

    當年那個矮他一個頭,身體偏瘦的少年已經(jīng)長高長大,沒事時總是跟在他身后,撒撒嬌賣賣乖,出了事,那少年便站在他的前面為他遮風避雨,為他考慮周全。

    兩人走回東宮,本來一個回正殿,一個回偏殿,可李暮易怕杜溫半路上出什么岔子,執(zhí)意親自把杜溫送回偏殿再說。

    偏殿屋檐下,李暮易為杜溫拍去落在大氅上的雪花,囑咐道:“我過會讓人給你煮碗姜湯,可別忘了喝啊,大過年的病著可不好?!?br/>
    “恩。”杜溫點點頭。

    李暮易見杜溫算是安全抵達,便轉(zhuǎn)身打算離去,杜溫看著外面漫天飛舞的大雪,以及耳邊呼呼的風聲,他想現(xiàn)在說這是暴風雪也不為過了吧。

    李暮易沒走兩步,就感覺到身后有人抓著他那披在身上的大氅,李暮易轉(zhuǎn)過頭去,見杜溫低著頭,只是抓著大氅不放手。

    李暮易以為杜溫還有什么事要跟他說,便問道:“溫溫,怎么了?”

    “現(xiàn)在外面風雪太大,這里離正殿還遠,您要不要先在我屋里坐一會,等雪小點了再走?”

    李暮易先是一愣,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驚喜道:“溫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不愿意就算了。”杜溫松開了李暮易的大氅,轉(zhuǎn)身推開門,打算走入寢室。

    “誰說我不愿意了?!崩钅阂拙团露艤胤椿?,還不等杜溫進屋,自己先一腳踏進去再說,杜溫的屋子里很暖和,大概是伺候杜溫的內(nèi)監(jiān)們覺得差不多主子快回來了,就先在屋子里架好爐子。

    杜溫也跟在李暮易身后進了屋。屋子里雖然點著幾個花燈,但也不算太亮,杜溫走到燈前,拿起火折子又點亮了幾盞燈,這才將寢室照的燈火通明起來。

    此時李暮易早就跑到火爐前,伸手去烤火:“好冷哦,還是溫溫好,心疼我,讓我進屋烤烤火?!?br/>
    杜溫沒接話,讓李暮易把身上的大氅脫下來,然后抖了抖那大氅上的雪,掛在了衣架上。這時伺候杜溫的小太監(jiān)端著托盤走進來,將托盤上的兩碗姜湯擺在桌子上,然后很識相的迅速離開。

    杜溫走到桌子旁,喚道:“太子殿下,先過來喝碗姜湯吧,過會再烤火。”

    “好。”李暮易很狗腿的朝杜溫走去,停在他面前,伸出雙手,用微燙的手掌捂住杜溫冰涼的面頰。

    一股暖流直沖杜溫的心房:“您……”

    “暖和了許多吧?!崩钅阂仔Φ溃骸皠偛旁谕饷婵茨隳樁純黾t了,看得我心疼,怎么樣,現(xiàn)在不冷了吧?”

    原來他一進屋就去火爐邊烤火是為了自己,想讓自己暖和起來!杜溫本來之前鼻頭就酸酸的了,現(xiàn)在更是忍不住,豆大的淚珠就這樣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著,濕潤了捂在他面頰上的手。

    見杜溫哭了,李暮易嚇了一跳,連忙把杜溫拉到床邊坐下,急切詢問道:“溫溫,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剛才把腳扭到了?”李暮易想到在回來的路上杜溫差點摔倒,便趕緊把他的鞋襪脫下,看看腳踝有沒有事。

    “沒……我沒事?!倍艤剡B忙阻止了李暮易的動作。

    李暮易見他說沒事才放下心來,道:“那你好端端的掉什么眼淚呀?”

    “我……”杜溫抬起頭與李暮易對視,反問道:“那您為什么總對我那么好呢?”

    “嗄?”李暮易被這么一問,順口就道:“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啦。”

    “那您為什么喜歡我?”杜溫繼續(xù)問著,眼淚依舊忍不住的直淌:“您眼睛有問題嗎?還是您受虐???我對您一點都不好,我根本就不喜歡您,您得不到相應的回報,我不值得您這么做,您懂不懂?。俊?br/>
    當杜溫說出那句“我根本不喜歡你”時,李暮易的心里針扎一般的疼痛,他盡量不表現(xiàn)在臉上,只是笑著安慰他道:“我不需要你喜歡我,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喜歡你就行了?!?br/>
    “您……”

    “都說被一個人愛比愛一個人幸福,我希望你是幸福的那一個,最起碼要比我幸福,因此只需要我愛你就好?!崩钅阂渍f著,伸出手去擦拭著杜溫的淚水:“我喜歡你,會永遠寵著你,對你好,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所以溫溫,你不要哭了,你掉那么多眼淚我會心疼的?!?br/>
    “對不起……”聽了李暮易的話,杜溫哭得更兇了,李暮易的對他的好,他是很感動,可是他也很矛盾,因為這一切都是犧牲了他的未來,他的理想,他的自由而得到了,因為李暮易,他要永遠被困在皇宮當李暮易掌中的金絲雀,杜溫一再的問自己這值得嗎?現(xiàn)在杜溫有了答案,對他來說是值得的吧,正如李暮易所說,被一個人愛是件很幸福的事,他現(xiàn)在就很幸福,幸福得以至于能忘掉自己的初衷,自己當年的宏圖偉志,心甘情愿的呆在那個愛他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