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面露微笑看向面前緩緩而來的幾位賓客,基本上都是三三兩兩而行,郎才女貌,模樣優(yōu)雅謙恭,都是電視上熟見到的面孔。
我微微一怔,心中一陣緊張,下意識地攥緊了白莫庭的手臂。我本以為只是一場小宴會,卻沒想到所到之人都是如此端莊出名的大人物,一個個都是只可遠(yuǎn)觀者。
只是,白莫庭雖然身處他們其中的一員,卻仿佛更加頗顯魅力,即便是站在人群之中,也能一眼就看到他。此刻,他在我身邊輕輕反握住我的掌心,似是在努力給我自信,隨即,我便聽見他低沉的聲音自耳畔響起:“不用擔(dān)心,跟著我就好?!?br/>
我有些許怔愣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我的一個神經(jīng)緊繃就被他窺探出了全部的心思,忍不住抿緊了唇瓣點點頭:“嗯?!鄙钗豢跉?,不知是不是他言語的作用,讓心中的焦慮稍微減免了一些。
白莫庭挽著我走入了房間,很快便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紛紛主動湊上前來跟他打招呼:“白總,您好?!本o接著便是一大段端莊又格式化的自我介紹。
白莫庭每次都只是溫和地頷首一笑,手一直沒松開我,面對不管是多大的人物,都能報以溫和同等的笑容,談吐之間盡顯端莊大氣,令人刮目另眼相看。
我抿唇站在他身側(cè),盯著他那扣人心弦的認(rèn)真神態(tài),心弦不由微微顫抖了兩下,這個男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如此真誠一絲不茍,哪怕現(xiàn)在成功了也是戒驕戒躁,渾然散發(fā)而出的優(yōu)雅貴氣,是大多數(shù)旁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誒?這位小姐是?”談笑聊天之間,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我,帶著微笑將我上上下下探尋了一遍,然后意味深長地看向白莫庭,“白總,這位佳人該不會……”
我心跳瞬間紊亂了起來,正要有些慌張地開口作答,卻聽男人動聽的聲線打斷了我的張口,溫潤的聲音大方地介紹起來:“我公司新來的一位員工,曾經(jīng)是極有名的心理醫(yī)生,隱退幾年后,現(xiàn)在重新復(fù)出了。”
“哇,想必這位小姐就是傳說中,讓白先生在公司里特地增添一個新職位的那位女員工吧?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氣質(zhì)非凡,配得上白先生的端莊大氣。”那人一副大腹便便的老板樣,拍白莫庭的馬屁都要拍上天了,笑著道。
白莫庭微許抿唇,回首看了我一眼,深幽的視線在提醒我去跟這位老板碰一杯酒。
我明白到了他的意思,抿唇一笑,拿起一杯酒走到那老板身側(cè),輕輕揚起白皙修長的手臂,手指間攥著那漂亮的玻璃酒杯,映著頭頂璀璨閃耀的燈光,“這位老板初次見面,我是秦桑,是白總旗下的新員工,此后若有機(jī)會再見面,可要多多指教。”
“秦桑,好名字?!蹦抢习鍥_我一笑,輕輕勾著唇道,橫肉的臉上滿滿堆著笑意,加上那一時而來的酒勁將整張臉照得通紅,讓我看著多少有些不舒服,對他微微鞠了一躬,碰杯之余,還感覺到他的手指不懷好意地擦過了我的手背,頓時,一股惡心的感覺自心底泛濫開來。
“唐老板,那我們先走了?!卑啄ヌы吹搅硪晃贿M(jìn)門而來的熟人,對著那肥胖的老板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低著腦袋跟著白莫庭走過去,手指不安地輕撫著胸口。
“怎么,這就受不了了?”白莫庭淡淡地斜睨了我一眼,將我眼中的無措和煩惱全數(shù)收入眼底。我深深喘了一口氣看向他,紅唇微抿,原來我的不適他都看在了眼里,只是一直站在旁邊無動于衷罷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驚奇,你竟然還跟這樣的男人一起共事過?!蔽逸p輕笑了笑,重新挽住了他的手臂,淡淡地道。
“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不過別看他色瞇瞇的模樣,辦起事來效率還是不錯的,我選的是合作對象而不是選女婿,私生活我不看重。”白莫庭的幾句簡單又漫不經(jīng)心的話語,直接讓我有些無語凝噎,皺著眉頭回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要求很低?!?br/>
“低嗎?那如何會選中你當(dāng)我的心理醫(yī)生?”白莫庭微笑著看了我一眼,一句話的反駁便讓我氣得跳腳,皺著眉頭瞪他,他的精明睿智,是我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迎面又與幾個賓客會面完后,我本以為有幾分鐘休息時間的,卻不想酒會已經(jīng)開始,一波新的酒杯端了上來。
“你若是覺得累了,就去那邊坐一會?”白莫庭似乎是觀察到我有些疲倦的臉龐,指了指前方不遠(yuǎn)處的陽臺,里面擺放著一排小躺椅,是用來給人悠閑聊天的。
“這樣好嗎?陪你來這么貴重的場合,結(jié)果你在認(rèn)真對付賓客,我卻在悠閑享福?”我笑看著他,雖然話是如此說,但手指還是松開了他的手臂。
“去吧?!卑啄ヒ膊粣溃瑴睾偷孛嗣业陌l(fā)絲,我臉頰一紅,卻在同時注意到了身后傳來的幾道犀利的視線,那是與白莫庭熟識的賓客們,似乎是很新奇看到他對我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
我轉(zhuǎn)身就跑開,生怕被人誤會了我跟他之間的關(guān)系。白莫庭站在身后,微笑著看著我離開的身影,眼底悄悄而現(xiàn)的一抹柔和,甚至連他自己都未曾發(fā)覺到。
我深深嘆了口氣坐在沙發(fā)上,柔軟的質(zhì)感總算讓我的身體能夠放松一些了,手邊還有自動按摩的開關(guān),我不太敢用,總覺得大家都在熱情地吃飯交談,就我一個人在這里享福悠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桌子上有一瓶酒,我拿起來倒了一些,淺嘗一口,竟是如此美味上等,酒香在唇齒之間縈繞來去,回味無窮,我坐在沙發(fā)上瞬間感覺到一股飄飄欲仙的舒適感,沒控制住又嘗了一大口。
上乘的美酒配上眼前一片漆黑而優(yōu)美的夜色,果真是人生最得意暢快的事情。
“呵,一個家庭主婦就是不一樣,骨子里的粗俗鄙陋就是改變不了的?!痹谖艺硎艿臅r候,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尖酸刻薄的諷刺聲,令我警惕地放下了酒杯,纖細(xì)的眉頭蹙了起來,回過頭看向從大廳走入陽臺的一道嬌俏身影。
霎時間,我臉色顫抖了一下,跟著手指也有些不知所措,差點把酒弄灑在自己的身上。
“喲,怎么了?秦桑,你見到我就這么自卑緊張,都差點把酒弄灑了嗎?”
我冷冷瞪著面前的女人,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上心頭,那不僅是憤怒和失望,還有一絲絲落寞,十幾年的友誼,就這樣敗壞在一個男人身上,這又是何苦?
“云西西,你對我的不滿,我認(rèn),但不代表我能接受。”我緩緩站起身來,面色平靜地凝望著她,努力平和地道。
云西西今天穿著一身妖艷惹眼的火紅色長裙,襯著她如雪一般白皙的膚色,看著著實容易讓人心頭悸動,我攥了攥拳頭,此刻卻并不在意她到底有多么耀眼奪目,而是我與她之間的糾葛恩怨。
“西西,難道從前你對我的友誼就是虛假的么?”我的聲音顫抖,忍不住地鼻尖發(fā)酸,我能放得下個跟唐天佑的感情,但這段我珍惜了十幾年的友情,我卻好像在心里永遠(yuǎn)留下一個經(jīng)久不滅的烙印。
“你說呢,秦桑?當(dāng)初你也明知道我是愛著唐天佑的,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他娶了你,所以我才喪失了機(jī)會,而現(xiàn)在我也只是來取回我應(yīng)得的東西罷了,有什么錯誤么?”
“西西,我當(dāng)時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我以為……”我心中一怔,竟沒想到她還懷揣著這般心思。
“你以為什么?”云西西冷笑一聲看著我,眼底都是嘲諷的意味,“我怎么可能不愛唐天佑,我們每次見面,從我看唐天佑的眼神,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臉色一驚,竟沒想到她竟然能如此大言不慚地說出這些話來,如果照她所言,當(dāng)時她愛上唐天佑的時候,我跟唐天佑已經(jīng)在熱戀期了。
“況且,就算我提出來了,你會同意么?”云西西滿臉傲氣和不屑地看著我,“與其在你面前充當(dāng)一個小丑一樣丟了面子,還不如好好地埋伏在你身邊,找機(jī)會把天佑攬入我的懷中,讓他對我無法自拔?!?br/>
聽著她那可恥可憎的話,我的眼眸一點點冰冷下來,纖細(xì)的拳忍不住在袖子中緊緊攥住,“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還覺得很理所應(yīng)當(dāng)么?你知道你這叫什么?你是當(dāng)了小三,我和唐天佑之間的小三,你是趁虛而入,明白么?”
“你給我閉嘴!賤女人!”誰知,云西西似乎根本聽不得這幾個詞,臉色瞬間陰冷了下來,皺著眉頭怒瞪著我。
“我是什么樣的女人,還輪不到你在我面前說三道四的,我是小三,你就是什么好人了?你瞧瞧你在天佑的身邊,根本沒有半點女人味,他有多少次都跟我訴苦了,希望你要是我就好了,呵,我這不是讓他如愿以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