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呢,樓下忽然又傳來一陣喧鬧聲。
石大勇剛皺起眉頭,想訓斥弟子一頓,怪他們沒規(guī)矩,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接著,一個弟子滿頭是血的沖進監(jiān)控室。
“師父,不好了,樓下來了幾個五毒門的弟子,說是來踢館,要師父您下去呢!”
“五毒門?”
聽到這三個字,石大勇立即臉色一變。
作為習武和修煉之人,他當然知道五毒門的存在,而且,也一直對五毒門敬而遠之。
這么多年來,不管五毒門的人在外怎么興風作浪,他的門下弟子和他本人都沒有和五毒門的人打過交道,有過沖突。
今天他們怎么會找上門來?
石大勇憂心忡忡,知道一旦招惹上這種陰邪的小人,不但會很難擺脫,還會給自己的武道館招來滅門之災。
他不敢怠慢,急急忙忙交代一番,便帶著自己的幾個心腹弟子下了樓。
樓下場館大廳,一大群弟子正滿臉怒氣的瞪向面前幾個五毒門的弟子。
原來他們剛進來就言語不敬,惹惱了天海武館的弟子,弟子血氣方剛,想要教訓他們,卻被五毒門的人輕松虐打,被打的頭破血流。
這口氣,他們怎么咽的下去。
“怎么回事!”
盡管心中憂慮,在徒弟們的面前,石大勇還是擺出了十足的氣勢。
他必須得為徒弟們撐腰,也必須得讓他們覺得自己有依靠,否則,憑什么做他們的師父?
五毒門過來的乃是地字門的幾個剛剛上位的弟子。
因為上次楊羽來鬧,重傷了林洛笙和江生,導致很多核心地位的位置空了出來,由其他弟子頂替了上來。
這些弟子熬了多年,終于熬出了頭,自然格外的囂張。
為首的光頭叫張虎,他頂替的是江生的位置,今天來天海武館,也是奉了掌門之命辦事來的。
“你就是石大勇吧?”
石大勇見一個小輩對自己直呼其名,毫無尊重,不禁冷哼一聲:“是又如何?!?br/>
“是就行了?!?br/>
那人微微一笑:“我們五毒門暫時有一點事情,需要占用你這個武道館用上一用,這段時間,你們就先搬去別的地方,等我們用完再說?!?br/>
“哈哈!”
聽到這話,石大勇當即發(fā)出一陣怪笑聲,自然,是皮笑肉不笑。
“你們可真是臉皮厚啊,竟能把鳩占鵲巢說的這么理直氣壯!這武道館是我們自己的地盤,憑什么你們要,我就得走,你們五毒門,也未免欺人太甚了些!”
張虎早就料到石大勇不會答應,直接抱起胳膊不屑道:“今天你們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乖乖聽話,還能少吃些苦頭,要是敢忤逆我們,那我們不介意把你們都打進醫(yī)院,到時候,你們還是得乖乖把地盤讓出來?!?br/>
石大勇冷哼一聲:“好啊,那你就試試看能不能把我們都打進醫(yī)院!要是不能,你們就給我滾蛋!”
“看來你們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br/>
張虎等人對視一眼,幾個人向后退了一步,一個叫王猛的人走到了最前面。
他挽起袖子,看向面前的眾人微微一笑:“不才姓王單名一個猛字,是五毒門剛剛進階成為正式弟子的新人,學藝不精,讓諸位見笑了?!?br/>
他說話雖然客氣,一張臉也是笑瞇瞇的,可不知道為什么,總給人一種極其陰險狡詐的感覺。
石大勇皺眉,總覺得自己身為堂堂武館的掌門,去和五毒門一個新人弟子比試,贏了會有些勝之不武,輸了會招來無盡的羞辱。
怎么都不劃算。
但要交給手下弟子去對付,他又有些不放心。
猶豫之間,大師兄豹頭忽然站了出來,毫無畏懼瞪向張虎道:“你要比,我跟你比,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用不著我們師父親自出馬。”
“呵呵?!?br/>
哪知道聽到這話,王猛卻是一聲嘲諷的陰笑。
“誰說我要跟你們一個一個單挑了?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對付你們這一群,綽綽有余?!?br/>
“你說什么!”
這話簡直羞辱人至極,石大勇當場氣得臉色鐵青,狠狠朝王猛瞪了過去。
“好,你既然這么說了,那我倒是想開開眼界,看看你預備怎么一個人對付我們所有人!”
王猛笑了笑,一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香爐樣子的玩意。
這香爐密密麻麻的的結(jié)滿了細細的網(wǎng),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嗡嗡作響,聲音不大,震動頻率卻讓人聽著很是不適。
只見王猛咬破手指,往香爐里面滴入了一滴鮮血,霎時間,那嗡嗡聲變得更大了,震動的頻率也變得更快了。
石大勇等人納悶的看著,都不知道張虎在做什么。
但住了片刻之后,石大勇臉色猛然一變。
不好,這幾個人上門來找事,根本就沒打算真刀真槍跟他們比試,而是想用毒,來陰的!
五毒門是西域的門派,門中之人鮮少練武,卻一直在潛心修煉毒蟲,并且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本名毒蟲。
聽說,一旦本名毒蟲認定了主人,就能感受到主人的意志,不用主人指示,就能直接襲擊主人想要襲擊的敵人。
這香爐里面裝著的,十有八九就是王猛的本名毒蟲!
“快撤!你們立刻給我向后退!”
石大勇大吼一聲,臉色猙獰。
弟子們還從未見過石大勇如此失態(tài)的模樣,不禁都嚇了一跳,紛紛向后退去。
而他們才剛剛退出去沒幾步,王猛就掀開了香爐的蓋子,霎時間,無數(shù)彩色的仿佛蛾子又仿佛蝴蝶樣的昆蟲飛了出來。
這些昆蟲撲閃著翅膀,飛的像蜜蜂一樣,一邊嗡嗡叫著,一邊橫沖亂撞。
“啊!”
一個弟子不幸中招,被這昆蟲撞到了臉頰,他的臉頰頓時奇癢難耐,讓他瞬間迷失了心智,連用手指拼命抓臉,抓破了都無法緩解,根本停不下來。
其他人也顧不上管他,只能拼命躲閃,因為只要一個不小心,他們也會被這昆蟲沖撞到身上來。
“師父,師父救命!??!它、它在咬我,救命??!”
這時,又有一個弟子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聲,眾人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見他一個猛子跌倒在地,就開始胡亂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