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長青坐在城門樓的瓦檐上,目光遠眺到了廣場的一幕。
長青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妖族的主要“特色”,血脈壓制。
長青知道茅筱白、徐正義的“神龍血脈”是怎么來的,那是云海石碑山下帝云干涸的龍血。
長青也被龍血淬煉過,提升過。干涸之前的龍血,是實打?qū)嵉臏适ブ幢愀珊粤?,也不比妖帝精血差?br/>
茅筱白、徐正義在登上青玄天后,他們就已經(jīng)不再平凡。
要是單論速度,徐正義恐怕也比不了茅筱白。
“哈哈哈!”
一道陰惻惻的笑聲,在長青身旁的不遠處響起。
一名上身纖瘦如同竹竿的青年,下半身卻臃腫肥胖極不協(xié)調(diào)。
渾身滿是黑綠色條紋,此時也饒有興趣的看著北城廣場。
“沒想到這天秤山竟然還有仙將,你應(yīng)該是一境仙將吧?我也只是一境妖將,不如,你逃一逃?試試能不能逃出這里?”
長青看向身旁這丑陋令人惡心的青年,這青年的臉上,一雙復(fù)眼在長青看來極為膈應(yīng)。
長青皺眉說道:“那個叫張刀的,和那半個蛇妖,雖然都是九境,卻打不過八境天仙的茅筱白。你若是餓了,可以去給他們撐腰,他們會幫你獲得你想要的食物?!?br/>
長青說完,綠蜂卻是呆住了。
他竟是沒反應(yīng)過來長青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殺你?”綠蜂沉聲問道。
“確切的說,你是不會在百里澗范圍勢力內(nèi)殺我。對于天秤山周邊,應(yīng)該是出城亦或是離開天秤大道,才會進入你的獵殺范圍?!?br/>
長青繼續(xù)看著北城廣場,接著道:“你剛才應(yīng)該騙我,讓我加入紫瀾山,這樣我便可以跟你走,被你偷襲,被你吃掉?!?br/>
綠蜂暗暗點頭,有道理,下次就這么說!
“你好像并不害怕?”綠蜂看著長青從容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天秤山南北雙城,將境之上的早就逃了,哪怕還有留下的將境,見到他也是渾身打顫。
可是眼前這個一境人族,反應(yīng)太過平淡!
“沒什么好怕的?!遍L青嘴角一揚。
“你百里澗都快完了,還不怕?”綠蜂問道。
長青笑著說道:“完不了。”
“為什么?”
“你們不敢?!?br/>
“為何不敢?”
“你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綠蜂的腦子有些跟不上了。
長青看著綠蜂費勁思索的模樣,直接說道:“百里澗如此困境,在天秤山這么偏遠的地方,你還是只敢在城外、天秤大道外殺人。這已經(jīng)足夠說明?!?br/>
“說明什么?”綠蜂問道。
“第一,”長青伸出一根手指:“百里澗之主,兔子妖王澹暖云,應(yīng)該很快亦或是有很大幾率晉升妖帝?!?br/>
綠蜂渾身一緊。
“第二,”長青伸出兩根手指:“你們紫瀾山的紫瀾妖帝,不管是在大道戰(zhàn)場也好,還是在其他犄角旮旯也罷,總歸是不在妖界,不在這霞光山海,就算在,也因某種原因無法出手。你們紫瀾山肯定也有坐鎮(zhèn)的妖王,但是,不強。起碼不如澹暖云強?!?br/>
綠蜂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但,現(xiàn)在確定了?!遍L青伸直了腿疊在一起,雙手抱胸,一副最輕松的看戲姿態(tài)。
“你敢詐我?”綠蜂當(dāng)即怒了。
長青詫異問道:“有嗎?我只是說出了我內(nèi)心猜測,而且,這不是你問我的嗎?”
“???”綠蜂心想有道理,這人族確實很聽話,可是他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長青嘴角壓不住了,他看著綠蜂,心中卻想著他可能“錯怪”殄鼠了。
很多妖族,應(yīng)該都不太“喜歡”動腦子。
“餓了么?”長青揚了揚頭,問道。
綠蜂伸出了滿是滲人絨毛的胳膊,摸了摸干癟的肚皮。
“我有一計!”長青開口道:“可助你吃飽!”
“快快說來!”綠蜂催促著。
這些年,他鎮(zhèn)守在這天秤山,南北雙城的人族、半妖甚至連天秤大道都不敢走了,都龜縮城里。
偶爾有幾只膽子肥的,也因為他的疏忽而成為漏網(wǎng)之魚。
他已經(jīng)很久沒開葷了。
“崩亂剛起,秩序尚存?,F(xiàn)在這北城里的人族、半妖,都在搖擺不定。有張刀出頭,卻也難一呼百應(yīng)。若你能前去給他撐腰,必會壯大聲勢?!?br/>
頓了一下,長青接著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出個場,那些搖擺不定的人族、妖族便會生出底氣,到時候隨便三言兩語,表示支持他們脫離百里澗,甚至是要帶他們加入正需人才的紫瀾山……到那時,你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綠蜂沉默下來,他連連吞咽著口水,復(fù)眼不停的掃視著長青與北城廣場上的一眾美餐。
他覺得事情不會這么順利,但他卻沒看出這里有什么問題。
“反正你又沒出手,難道說兩句話都不行了?”長青開口道。
“對?!?br/>
“他們自己叛亂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對?!?br/>
綠蜂連連點頭,長青的一句句詢問,都正是他心中所想,而且長青還說到了很多他沒想到的問題,在一陣“對對對”中,綠蜂認為這沒什么毛病。
綠蜂看著長青,道:“小子,我欣賞你,若我飽餐此頓,哪怕你是可口的人族仙將,我也會放你一條生路?!?br/>
長青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直到現(xiàn)在,他的道念中仍舊能感知到綠蜂的殺意。
放我一條生路?
唉,嫩,太嫩了。
北城廣場,張刀大聲吼道:“大家一起上!只要抓住他,獻給紫瀾山的綠蜂妖將,我們便能活下去了!”
“難道你們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甚至遠超從前?”
“抓了茅筱白也算報仇了,你們想想,我們是如何落到這般境地的?”
張刀握緊長刀,只他和半妖老者出手,遠遠不夠。哪怕他們成功制服茅筱白,接下來說不定會有其他人代表正義,處決他們,坐享其成。
只有拉著大家一起下水,哪怕澹暖云妖王來了,也是法不責(zé)眾!
“百里澗,從未虧欠過你們。若不是百里澗,你們早就死了!”茅筱白咬牙道:“你們可以恨我,但你們不能對不起百里澗!”
“說的好聽,你對得起百里澗了嗎?”張刀當(dāng)即駁斥。
茅筱白沉默不語,而這時,一道大妖氣息卻是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紫瀾山,一境妖將,綠蜂!
這是天秤山南北雙城,所有人族、半妖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