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心事
這個人,正是龐辛帝國第四集團軍軍長希金斯。此刻他的身上,同樣散發(fā)著青色的斗氣。那個敵軍頭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沒有料到,在龐辛帝國軍中,還有一名高階的劍士。而且這個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年輕。
沒有多說話,戰(zhàn)斗立刻開始了。希金斯的劍術,是巴克將軍一手教的。他沒有經過魔武學院系統(tǒng)的訓練,但他是在戰(zhàn)爭中成長起來的。他的劍法,快速簡練,干脆利落,實用性極高。兩個人在屋頂以快對快,瞬間,便已斗了十幾劍。
鎮(zhèn)外此刻箭如雨下,雙方都在用弓箭對射。十七大隊一邊用護盾保護自己,一邊慢慢退回了鎮(zhèn)內。而莊汗王國的追兵,也在龐辛帝國軍箭陣的阻截下,前進不得半步。
饒是如此,十七大隊此次出擊,也損失了數百名戰(zhàn)斗人員。但敵軍想填平壕溝的作戰(zhàn)目的,卻也沒有達成。
鎮(zhèn)內捕殺莊汗王國襲兵的行動,不多久已接近尾聲。雖然這些人都是些劍術好手,但終究敵不過人多。在十八大隊魔法破氣箭的攻擊下,死傷已經過半。剩下的不是四處逃逸,便還在負隅頑抗。
希金斯與那名敵軍首領的戰(zhàn)斗,也已經分出了勝負。兩人雖是同級別的劍士,但希金斯更接近一名戰(zhàn)士,一名從無數次肉搏中,鍛煉出來的殺人機器。斗不到三十劍時,他拼著左臂挨了敵軍首領的一劍,右手長劍一揮,頓時將他攔腰斬成了兩截!
日頭,偏西了。莊汗王國絕大部分主力部隊都是連夜趕到這里,此刻早已經是疲憊不堪。既然初戰(zhàn)沒有效果,王國軍首腦便下令扎營休息,以期明日再戰(zhàn)。
這一天的戰(zhàn)斗,似乎告一了段落。傍晚時分,在溫汗公爵的統(tǒng)帥大帳里,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檢討今天的作戰(zhàn)成敗,商議明日的作戰(zhàn)計劃。
“諸位,從今天的戰(zhàn)斗中看來,我軍想要填平前方的壕溝,用騎兵進行沖擊的計劃。似乎不付出巨大的代價,很難實現(xiàn)。既然這樣,那么我們就要改變作戰(zhàn)方針了。我的意見是,穩(wěn)扎穩(wěn)打,以弓箭兵配合步兵進行攻擊。只要過了那條壕溝,就可以對鎮(zhèn)內守軍發(fā)起沖擊。不求迅速擊潰敵人,只求趁亂讓工兵填平戰(zhàn)壕。只要排除了此一障礙,那么我二十萬大軍就可以全線進攻,一天之內,必可全殲敵人。大家看,這個計劃是否可行?”
“大人,您是全軍總指揮,這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計劃了。那么具體如何執(zhí)行,您就下命令罷!”
“那好,明天開始攻擊后,以莫汗集團軍的三個步兵大隊和應汗集團軍的三個步兵大隊組成先發(fā)攻擊部隊。全軍所有的弓箭兵,要給予敵守軍覆蓋式的不間斷攻擊,保證步兵順利過溝。一旦成功過溝后,步兵立即對索拉德鎮(zhèn)發(fā)起強攻。工兵則在步兵的掩護下,全力填平此溝。障礙排除后,余下的兩個集團軍迅速對前線攻擊部隊予以支援,投入作戰(zhàn)。此戰(zhàn),務必要在明日天黑之前結束。如敵守軍逃逸,則不必追擊!”
“是!大人!”
天黑了,經過了一天的試探性戰(zhàn)斗后,兩軍將士們都進入了休整狀態(tài)。索拉德鎮(zhèn)內,希金斯軍長經過簡單的包扎后,便指揮部下收集全鎮(zhèn)敵軍射來的羽箭,分發(fā)給士兵們用做明日還擊的武器。同時又去陣地巡視,探望傷員,忙得連飯也顧不上吃。他知道,今日的戰(zhàn)斗只是敵軍試探性的攻擊。明日一戰(zhàn),必定更加慘烈和艱難。他得做許多工作,好讓戰(zhàn)士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那些白天經流金河過來偷襲的敵兵,已經肅清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幾個漏網之魚,也成不了什么氣候。他現(xiàn)在擔心的是,明日,莊汗王國的軍隊,會以怎樣的方式,對索拉德鎮(zhèn)展開攻擊呢?
此刻,帝都派出的支援部隊也在距索拉鎮(zhèn)五十里處停止前進,休息吃飯。按照援軍指揮力普斯哥將軍的想法,他準備讓部隊休息到半夜,便立刻重新行軍。力求在天亮時分趕到目的地,投入作戰(zhàn)。
柯亞在這支部隊中,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小兵。此刻,他正在離部隊駐扎地五十步遠的一個小土坡上站崗放哨。雖然這里遠離戰(zhàn)場,但是作為一支軍隊,這是必要的措施。
布蘭妮端了一碗熱乎乎的菜湯,拿了兩塊面包,走到了主人的身邊,道:“柯亞主人,來,吃點東西罷。吃完了,您回去休息,我來替您放哨好了!”
柯亞笑著接過了面包,道:“不行??!現(xiàn)在我是一名士兵了,在軍隊里,不能搞特權。這是隊長的命令,我可不敢違抗!”
布蘭妮撇了撇嘴,不滿地道:“一個小隊長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主人您是圣教的圣劍士,地位多崇高呀?干嘛還要聽一個小隊長的指揮?”
柯亞咬了一口面包,邊吃邊道:“我雖是個劍士,但不懂打仗。既然來到了軍隊里,那就得服從軍隊指揮員的指揮。大圣女也說過了,我到了部隊,就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要忘記自己圣劍守護者的身份,一切行動,都要聽從軍隊的號令?!?br/>
“是嗎?”布蘭妮嘆了一口氣,只得不再多言了。她拿起碗中的勺子,舀了一勺菜湯,又道:“您光吃面包不喝湯怎么行?來,坐下,我喂您!”
柯亞對布蘭妮的服侍,已經很習慣了。雖是在軍營之中,他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當下便坐在了土坡之上,張開口讓布蘭妮喂他。
布蘭妮也蹲了下來,先是用嘴輕輕吹涼了勺中的菜湯,然后溫柔地將勺子遞在了柯亞的嘴邊,道:“來,慢慢喝,別嗆著了!”
夜深了,漆黑的原野上,時不時傳來了不知名蟲類的鳴叫之聲。軍營中,到處是一堆堆的篝火。許多士兵填飽了肚子后,抓緊時間倒頭睡覺了。
但是朱迪卻睡不著,她坐在篝火邊,正在默默地想著心事。說實話,她此次參軍出征,家里人是不知道的。父親一天到晚的忙于戰(zhàn)爭的準備,根本沒空來管她這個女兒。那天她在家里按奈不住,偷偷跑到了圣教想去見見柯亞。卻無意間看到了柯亞把圣劍鄭重交還了給自己的大伯,并出圣教而去。她向大伯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柯亞受大圣女之命,參軍打仗去了。
不知為什么,朱迪心中總是對他牽掛不下。鬼使神差的,她毫不猶豫地也去報了名。雖然她是個女子,但她是個劍士。國難當頭,招兵處只要有人肯為國出力就行了,并不在乎要求參軍的是男是女。于是她和柯亞就被分在了同一個新兵營里,又因為同是劍士,馬上被挑選出來參加此次支援行動。
由于不是正規(guī)軍,朱迪和柯亞的那支小隊,全部由劍士組成。當然,小隊長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劍士們雖然劍術精絕,但行軍打仗卻是一竅不通。所以對于小隊長的管理,也沒什么意見。
就在白天行軍時,布蘭妮的一番話,卻讓朱迪心中有了一點點希望了。她明白柯亞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朋友,他心里喜歡的女人,只有安妮一個??墒遣继m妮的話點醒了她,帝國制度是允許男人一夫多妻的??聛嗊x擇了安妮,并不代表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她還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設法讓柯亞愛上她。
只是唯一讓她不爽的是,安妮不但是她的死對頭,而且安妮的家族,也是她家族的死敵。這兩個家族自從皮埃爾一世皇帝在世起,就爭權奪利,明爭暗斗。將近兩百年斗爭了下來,矛盾已經很深很深了。讓她和安妮和平相處,共事一夫,這怎么可以?就算自己愿意,家里人也絕不會同意的!
這個問題,讓朱迪傷透了腦筋。
篝火在燃燒著,朱迪在這里愁眉苦臉,安妮同樣在帝都城內牽腸掛肚,思念著愛人。此刻她躺在床上,抱著枕頭,癡癡地盼望著與柯亞重逢的那一天,快點來到。
只是,她心里又想起了一個令她不爽的事情。那個臭娘娘腔,那天晚上自己都那樣了,他居然還忍得住不來碰自己,哼!
沒有成為柯亞真正意義上的女人,這令安妮心里又失落,又不安。為什么?難道柯亞并不愛我嗎?還是他料定自己必然會死,想給我留下一個清白的身子,以后好嫁給別人?
這個傻瓜呀!你以為你死了后,我還會嫁給別人嗎?難道你不知道,在我心里,除了你已經容不下任何男人了嗎?你為了女神能夠去死,難道我為了你就不會去死嗎?
安妮心中悲苦,這個娘娘腔,為什么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呢?
一陣夜風吹來,雖然已是春天,但在夜晚的平原上,吹在人身子上還是很冷的。布蘭妮禁不住縮了下身子,將腦袋靠在了柯亞的身邊。
柯亞感覺到了,便輕聲道:“冷嗎?那你不用陪我了,快回去休息罷。到了后半夜,我們還要趕路呢!”
對于主人的命令,布蘭妮幾乎是下意識地先說了好的二字。可是剛一抬頭,她就搖了搖頭,道:“對不起,我可以違抗您的命令嗎?您是我的主人。主人不睡,我做奴仆的又怎么敢睡呢?”
柯亞只好嘆了口氣,輕輕伸出手來將她摟在懷里。并側過了身子,為她擋風。布蘭妮偷偷地笑了,雖然她年紀大柯亞幾歲,此刻卻象個小鳥似的依偎在主人的懷里。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地道:“主人的懷里,好舒服,好暖和!我知道我不應該,但……能讓我多待一會兒嗎?”
柯亞笑了笑,道:“沒關系,只要你愿意!”
“謝謝主人!主人……我……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