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年攔下她的手,三下并做兩下將衣服穿得嚴嚴實實,對上目露疑惑的池歲禾低聲提醒:“小姐還是快回房吧,若是被其他人瞧見了恐怕不好?!?br/>
原是因為這樣,她還以為多大點事。
池歲禾笑呵呵的擺了擺手:“這有什么關系,大晚上的大家都睡覺了,誰會看到我們?!?br/>
況且他們什么都沒做啊,身正不怕影子斜。
這句話還未說出口,池歲禾就見池嘉禾身邊的丫鬟小意打著哈欠悠悠從他們側后方走來。
緊急推著陸年,面如火燒,“快走快走....”
可這動靜還是引起了注意,小意看見兩個糾纏的人影險些嚇得魂飛魄散,瞌睡一下消失不見。
卻覺得有些眼熟,揉了揉惺忪的眼定睛一看,“大小姐?”
接著視線劃到大小姐身邊的人身上,看清那張玉臉,饒是見過多次還是被驚艷,不自覺看向他的眼,卻在觸到他眼中的冷寒和警告后不禁一哆嗦。
一個護衛(wèi)的眼神怎么會那么可怕。
池歲禾心虛得要命,正不知要如何解釋,見她見了鬼似的反應,狐疑看向陸年。
陸年卻只是垂眸,長睫被月光撒上一層霜,怎么看都是溫柔無害的模樣。
再轉過頭時小意已經跑了,一溜煙的沒了影。
哈???
池歲禾默然半晌:“……她怎么了?”
陸年淡定的說:“許是在夢游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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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悶氣短了好幾日,夜晚心口終于沒了那股惱人的鈍痛,后半夜安穩(wěn)無夢到天亮,池歲禾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時陸年已擺好早膳,恭敬站到一旁低眉順眼的模樣——
除了身上那身粉色的圍裙顯得違和。
池歲禾“噗嗤”笑出聲,走過去繞著陸年走了一圈,最后看向他腰身的劍,揚了揚眉。
“陸年,沒想到你穿粉色也很好看,早知道給你選個粉色的劍鞘?!?br/>
陸年想了想,認真搖搖頭:“自古以來就沒有粉色的劍鞘。”
“哈哈哈哈哈哈哈……陸年也太可愛了?!?br/>
池歲禾笑倒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露出潔白整齊的小小貝齒,這幾日的疲態(tài)一掃而光,整個人看著神氣不少。
她笑,陸年雖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卻也不禁跟著揚起唇。
池歲禾將熱氣騰騰的小包子送到嘴里,面皮被咬開湯汁流出的那一瞬間,眉眼彎成月牙兒,連連朝陸年豎起大拇指。
陸年笑得靦腆,這一幕落在蓮兒眼里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自從小姐有這護衛(wèi)之后她陪在小姐身邊的時候都少了,就連這次百圣寺祈福小姐都沒有帶她去。
鳩占鵲巢,是可忍孰不可忍!
許是蓮兒臉上的怨氣太重,池歲禾有所感應,輕聲詢問:“蓮兒怎么了?”
蓮兒瞥了陸年一眼,“小姐昨日帶回來的小孩奴婢已經安頓好了,瞧著怯生生的模樣怪可憐的,小姐可要去看看?”
果然,此言一出,陸年的臉色一變,下頜線都蹦緊了。
蓮兒面上多了些得意,既然打不過那她不如加入,一個人爭寵爭不過她,兩個人還愁爭不過嗎?
那就看誰更討小姐喜歡了,他們走著瞧。
陸年看出蓮兒心中所想,心中不虞,面上卻不顯,唇邊的笑依然淺淺的,上前攔住胡亂嚼了兩下就往下吞站起身要往外走的人。
池歲禾抹了把嘴,“怎么啦?”
“小姐這就吃飽了?這肉米粥是奴昨夜后半夜就到小廚房開始高湯熬制的,盯火候盯了好久,小姐不想嘗嘗嗎?”
“可是我的肚子....”
池歲禾拍拍自己變得圓滾滾的小肚子,神情有些為難。
陸年也沒有再說話,回了聲好,垂著眼睫開始收拾桌上的殘羹。
沒有多余的神情和動作,可池歲禾莫名就覺得他平靜的眼里盛滿了受傷,仿佛下一秒就要抹淚了。
她瞬間就覺得浪費糧食和浪費他心意的自己罪大惡極。
下意識安撫的拍了拍他收拾的手,又憐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重新坐回桌前埋頭吃起來。
緊趕慢趕將碗里的粥喝完,舌尖還在回味美味的滋味,肚子已在咕嚕咕嚕的響,微微一晃都能聽到水聲。
池歲禾安撫的摸了摸,松了口氣:“飽了,陸年,我真的飽了,吃不下了?!?br/>
陸年的給她布菜的手一僵,看了眼被剩下的兩個水晶蝦餃,微微抿了抿唇。
池歲禾大窘,咬了咬牙再次抖著手拿起筷子,深吸口氣朝他微微一笑。
“沒關系,我可以,我能吃完?!?br/>
陸年卻是按住她的手,“小姐不想吃就別吃了,食要有度,若是撐壞了身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想的想的,我想吃的?!?br/>
池歲禾連連點頭,筷子已夾起水晶餃,小口小口送入口中。
蓮兒看得瞪大了眼,這是什么操作??怎么這人還耍如此有心機的手段??
一頓早膳吃完,池歲禾扶著明顯圓滾的肚子靠著椅子快站不起身,長吁一聲:“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br/>
最后又耽擱了好些時辰,本就起得晚,她午膳都沒用,就在房里東瞧西瞧走來走去消食,等她再提起勁想起這事時已經晌午了。
她的院子是池府里最大的一座小院,就連父親的都比不上他,可見對她的寵愛。
院子雖大,后院卻離得不遠,這是是丫鬟護院們住的地方,蓮兒住的廂房離她的最近,陸年次之。
無憂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蓮兒便將他安排在了陸年的廂房旁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池歲禾覺得兩人之間有些不對付,現(xiàn)在又多了個無憂,她又覺得陸年和無憂之間有些不對付。
按理說兩人都曾為奴,有共同語言,也有過不為人知的難處,應當惺惺相惜才是。
可現(xiàn)在看這樣子……池歲禾只覺得頭疼。
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揚聲道:“陸年、無憂,快住手!你們不要再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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