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一個身著紅袍,帶著粉se面具的男子出現(xiàn)在牛角鎮(zhèn)。
說是一個鎮(zhèn)子,其實,只是一個小島罷了,平常這個島上幾乎沒有人光顧,但這些ri子以來,卻是熙熙攘攘,人滿為患。
幾乎每隔三百年左右,這里便會熱鬧一次,而這一次,林云恰好趕上了。
南海浩淼無垠,眾多跡罕至的海域,便成為了海中妖獸的天堂。也正是這個原因,海獸的數(shù)目在無限的膨脹中,各自的領(lǐng)地急劇縮小,以至于威脅到自身。于是,每隔三百年,便有諸多的妖獸紛紛集結(jié)在望角域,稱為“獸chao”。一來是向人類的地盤發(fā)起沖擊;二來也通過戰(zhàn)斗縮小自身的數(shù)量。每每到這個時候,不管是對于妖獸還是人類來說,都是一場饕餮盛宴。
人獸各得其所,但總體來說,人類還是占了上風(fēng)。因為每次獸chao來襲時,大都是一些二階妖獸,實力相當(dāng)于修真者的煉神期。但也不乏恐怖的存在,比如在前兩次獸chao時,便有人見到過九階靈獸,那可是足以與人類的渡劫期相提并論了。
而且,人類更加狡猾,雖然從數(shù)目來講,妖獸遠(yuǎn)遠(yuǎn)大于人類,但人類總是擅長在局部區(qū)域形成一個以多打少倚強凌弱的局面。
林云來到牛角鎮(zhèn)時,卻遺憾的發(fā)現(xiàn),這次的獸chao已經(jīng)接近尾聲,大部分海獸都已經(jīng)回到它們原來的領(lǐng)地,只有少數(shù)仍然不甘退走,依舊在附近的海域流連。
而在這個時候,反而是修真者最多的時候。
因為,高手畢竟是少數(shù),大部分修為低劣的修真者沒有在大規(guī)模的獸chao中獵取獵物的能力,便只有趁著獸chao散去之時,三五結(jié)伙,求一杯殘羹冷炙。
所以,這個時候的牛角鎮(zhèn),飯館的生意便愈發(fā)紅火。金丹以下,還沒有達(dá)到辟谷不食的境界。
林云依舊將境界隱藏在金丹一重,隨意步入一家酒店。
此時并不是用餐的時間,酒店中稀稀落落,并不擁擠。林云所到之處,面具上散發(fā)的香氣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但一看到一個男子,裝扮得如此脂粉氣,都不免生出厭惡之se。
林云當(dāng)年隨著辰星闖蕩江湖,狀如乞丐,什么樣的眼神沒見過,對這些早已直接無視,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點來酒菜,自斟自飲。
不多時,店內(nèi)的客人越來越多,不少人聚桌進(jìn)餐,但只有林云獨自占據(jù)一個足可容下四人的大桌子。
也有不少人想湊到這里,但一看到他打扮的模樣便打了退堂鼓,有幾個稍有勇氣的,待到過來聞到他身上的脂粉氣,紛紛掩面而去。
若是一個美女散發(fā)出如此香氣,則憑空為她賺來更多男人的好感;但這種氣味放在林云身上,則完全相反,尤其在這酒店之中,為了避免影響食yu,人們寧可遭受擁擠之苦,也不愿和他同桌進(jìn)餐。
可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就在林云酒足飯飽,正要結(jié)賬走人之際,忽然走過三個人來,分別坐在方桌的其它三個邊上。
其中一人,對著林云探試著問道:“這位道友,可否與我們一同出海獵獸?”
“出海獵獸?你們是……”林云這才仔細(xì)的打量起這三個不速之客。
問話的這個是個老頭,穿著一身灰黃se的葛衣,小小的眼睛中透露著一絲jing明,此時看到他并沒有拒絕,笑呵呵的指著兩個同伴介紹道:“這兩位道友也是散修,我們也是剛認(rèn)識不久,便組成了一個三人組,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yīng),我看道友也是一個人,何不一起加入呢?”
獵殺妖獸,這樣類似的組合也屬平常,很多散修便臨時組成小隊,同心協(xié)力,也好獲取更多的獵物,同時也能在這種險惡的環(huán)境中保全自己。
這樣也好,他對望角域毫不了解,有了這個看似人jing的老者相助,倒也各得其所。
見到林云點頭,老頭高興的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叫吳偉,一直在南海修煉,平時以獵殺海獸為生。這是田惠,是從東海過來的;這個是袁飛,也是南海人?!?br/>
“在下花云,南?;ㄗ?。”林云自報家門?,F(xiàn)在他紅袍粉面,自然要用花宗的身份了。
吳偉為人jing明,本身修為不高,卻總能邀請到一些比他實力高的修真者參與獵殺海獸的隊伍中,所以,得盡了甜頭的他自然不肯放過這次獸chao帶給他的財富。從他一進(jìn)門時,林云惹眼的裝束便引起了他的注意,細(xì)細(xì)探察之下,發(fā)現(xiàn)居然看不清此人的修為。便起了拉攏之意。
既然達(dá)成了一致,吳偉便點了些酒菜,四人邊談邊飲。
田惠是個女子,長相一般,鼻尖上點綴著幾個雀斑,令她看上去憑空添了幾分天真,本人的xing格也屬于心直口快,毫不掩飾的表現(xiàn)出對林云的厭惡,不停地拿著一只手絹在鼻翼旁扇來扇去,似乎要將他面具上發(fā)出的香氣徹底清除。
袁飛是個中年大漢,打著赤膊,一看便是豪爽之人,不住的問詢一些海上妖獸的情況,對于海獸,也并不太熟悉。
吳偉豐富的經(jīng)驗終于派上了用場,將各種海獸的xing格特點,注意事項逐一說明。三人聽得大感有趣,沒想到這其中竟然有著如此多的名堂,都暗自僥幸,多虧有了吳偉這個隊伍的組織者。
林云暗暗放出靈識,逐一探察,他發(fā)現(xiàn),三人之中,田惠的修為是最高的,達(dá)到了金丹二重,而吳偉和袁飛兩人一樣,都是煉神后期。加上自己,便擁有了兩名金丹,這樣的組合,應(yīng)該也算不弱了。
“恕在下眼拙,看不出花道友的修為?!睅妆葡露牵舜碎g的距離無形中縮短了,吳偉適時的探試道。
“花某剛剛僥幸突破至金丹。”林云謙虛的笑了笑。
“好!既然如此,我們這次想必收獲會更多些。這樣,事后我們這樣分配如何……”吳偉說出了分配方案。
三人聽后,都沒有任何異議。
吳偉的方案很簡單,林云和田惠各占三成,其余的四成則由他和袁飛平分。
酒足飯飽之后,吳偉帶著三人在鎮(zhèn)子上買了些淡水肉干之類的物事,便徑直向海邊走去。
來到海邊,吳偉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只法舟,笑道:“這只法舟是五十年前我花費三萬顆下品靈石買到的,當(dāng)是賣法舟的那個家伙也是不識貨,其實,這件下階法寶,足足可以賣上十萬呢?!毖哉Z間甚為自傲。
法舟足有三間房子大小,通體呈淡藍(lán)se,像一只扁扁的盤子,伏在海面之上,遠(yuǎn)遠(yuǎn)看去,與海水融為一體,很難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
在吳偉的帶領(lǐng)下,三人走上法舟,里面一共有六個艙體,用來休息,剩下的空間,便是甲板了。這甲板只比海面高了數(shù)寸,但卻穩(wěn)穩(wěn)的浮在海面之上。
法舟的四周,都有欄桿和鏈鎖,用來阻擋海獸。當(dāng)然,他們的目標(biāo)也僅僅是一些落單的三階一下的靈獸罷了。若是不幸遇到四階靈獸,這種足可比擬修真者元嬰期的靈獸立刻會將他們看作是美味的點心。
吳偉一輩子在海中摸爬滾打,對于海獸的特xing早已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哪里去得,哪里去不得。故而,四人之中,反倒是數(shù)他最為平靜。其它三人,包括林云在內(nèi),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
法舟遠(yuǎn)離了牛角鎮(zhèn),在吳偉的cao縱下向著深海進(jìn)發(fā)。一路上,他們遇到不少法舟滿載而歸,同時,空中的飛行法寶也飛向牛角鎮(zhèn)的方向。據(jù)吳偉說,這些都是參與獸chao的修真高手,如今獸chao已退,他們才不屑于獵殺那些低階靈獸呢。
想必,魏亮和辰柔他們,應(yīng)該便在此中了??粗患吒呗舆^的飛行法寶,林云感慨到,本來想著能在這里見到他們,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法舟航行了十天后,吳偉跳入海中,察看了一番,笑道:“再往前走,應(yīng)該便會有海獸出沒了,大家要小心點兒,每ri輪流值班,以免海獸走脫了?!?br/>
林云等人一聽,都大感振奮,連續(xù)這么多天,終于能遇到海獸了。
但是,接下來的三天中,他們什么也沒有遇到,熱情再次消失殆盡,即便是曾經(jīng)作為獵戶的林云,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耐心,是作為獵手必備的素質(zhì)。但林云卻沒有想到,在海中獵殺靈獸,居然要比在伏牛山時打野獸更為艱難。
他尚且如此,更別說田惠和袁飛了。都是一臉沮喪,也只有吳偉依舊樂呵呵的,仿佛成竹在胸。
四人中,田惠最為冷傲,金丹二重修為的她,在表面上是四人中修為最高的,當(dāng)然有足夠的本錢。而且,她對于林云也一直板著臉,每每聞到他身上的香氣,便有一種嘔吐的沖動。所以,這些ri子以來,她居然連一句話也沒有和他說過。
林云毫不在意,平時就呆在自己的艙中修煉,只是輪到他值班的時候,才會走上甲板。
這一夜,輪到田惠值班,林云正在打坐,突然聽到她的尖叫聲:“快來啊!好大的一只海獸?。 ?br/>
林云一個激靈,瞬間沖出艙門,他從田惠的喊聲中聽到了深深的恐懼。
能讓一個金丹高手感到恐懼的海獸,會是何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