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劍府的后山上。
三道人影沿著山路先后向山下急速而來。
凌云一馬當(dāng)先,臉上掛著輕松的壞笑。
身后李逸氣急敗壞地舉著劍大喊:你小子別跑,我跟你拼了。
最后邊的李霽云邊跑邊張牙舞爪的在自己身上胡亂抓撓著。
“李逸你個笨蛋,老子今天掐死你?!?br/>
操場上,數(shù)百人正在操練著,耳中傳來李氏兄弟的喊聲全都注目看去。
來到操場的凌云終于將內(nèi)勁恢復(fù)的七七八八,停下來雙手扶著膝蓋喘氣。
凌云心里暗笑李逸,想害自己結(jié)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xiàn)在也是懶得理會他,只是在等李霽云。
相信不用自己出手,他哥自會收拾他。
李逸以極快的速度拍馬趕到,反倒是實力更強(qiáng)的李霽云遠(yuǎn)遠(yuǎn)落在了后邊。
時不時停下來撓癢癢。
李逸也不顧在場眾人,提劍直接朝著凌云沖去,兩人瞬間交手。
玉虎在人群中早看的清楚,擠過人群向這里走來。
兩人交手十幾招,凌云輕松格擋躲避。
李逸的實力哪能傷到此時的凌云。
李霽云終于趕到跟前。
玉虎以為他也要對凌云出手就向前緊走兩步,想要攔下李霽云。
沒成想,李霽云縱身而起一個飛踹,一腳將李逸踹倒在地,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一屁股騎在李逸身上,朝著他大打出手。
“打死你個鱉孫……唉吆,癢死我了。
早跟你說過別惹他不?
偏是不聽,這下好了?
我打死你個鱉孫!”
李逸猝不及防,幾拳下去就變成了豬頭,慘嚎不已。
……
眾人一陣石化。
凌云心中一樂,靜靜地看著戲。
“這是怎么回事?”
來到身邊的玉虎問道。
凌云雙手?jǐn)傞_。
“不好說。大概是他們兄弟倆鬧別扭吧?”
被壓在地上的李逸口中大喊冤枉。
“別打了,哥,別打了。
都怪凌云,都怪他。這小子太壞了。
哎呀,我牙都掉了,哥,別打了。”
李霽云被刺癢折磨的心里煩躁透頂,一時失去了冷靜,本來一直埋怨李逸。
等弟弟求饒了半天,終于有點明白過來。
停了手又撓了半天癢,扭頭瞪向凌云。
“凌云,你給我出來,我要跟你單挑?!?br/>
這三個月來,在青鋒劍府的每一個地方都是稱贊凌云的聲音。
原本那些敬仰李霽云的學(xué)妹學(xué)弟現(xiàn)在全都變成凌云的迷弟迷妹。
三位教習(xí)對凌云的態(tài)度也是越來越重視。
就連食堂的大叔大媽口中都是對凌云稱贊的話。
小鎮(zhèn)上凌云名聲鵲起。
這一切讓李霽云感到了濃濃的危機(jī)。
自己地位的危機(jī)。
本來自己是劍府所有學(xué)員中第一的存在,現(xiàn)在情形完全翻轉(zhuǎn)。
這巨大的落差令他心里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上一次的比武失利,對他的自信心打擊很大,所以他一直也不敢找凌云正面挑戰(zhàn)。
今天被刺癢毒粉影響心煩意亂,沖動之下直接挑戰(zhàn)凌云。
“要單挑,我來奉陪。我剛剛進(jìn)階劍士二層,正好需要一個陪練。”
黝黑的玉虎臉一板站了出來。
經(jīng)過三個月的勤修苦練他終于晉升到二層。
凌云微微笑道:“呃,玉虎好像不用了,我似乎突破了?!?br/>
……
滿場的學(xué)員難以置信的看向凌云,就連李霽云都震驚的呆望著他,一時忘了瘙癢。
我聽錯了?
這怎么可能?
這家伙三個月前不是剛晉階劍士一階嗎?
短短三個月又突破了?
你是坐炮仗上了?
升這么快?
玉虎張口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狐疑。
“突破?你也突破到劍士二階啦?”
凌云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寂靜的操場中,吞咽唾沫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
尼瑪,這還是人嗎?
三個月連升兩階?
過分了吧?
李霽云突然意識到什么,忍著撓心的刺癢問道:“怎么可能?你是何時突破的?”
凌云聽到他的問話,在眾人凝視的目光中,緩緩將眼睛望向了李逸的方向。
此時,地上豬頭一般的李逸,心臟突然大力的抽動了一下。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不要……不要說。
他心中輕輕禱告著。
“剛剛跟李逸交手,突然有所領(lǐng)悟就突破了?!?br/>
果然,
他還是說了。
不出所料。
李逸的心緒按耐不住翻騰起來,胸腔里的血差點噴出一個噴泉。
一記內(nèi)傷重重轟在他的心田。
李逸抑郁了。
他緊緊抿著嘴唇,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
李霽云氣的大吼一聲,跳到李逸背上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李逸甚至都放棄了反抗。
凌云偏偏在這時又補(bǔ)了一句。
“李逸,真是氣運(yùn)之子啊。多謝了!”
所有學(xué)員將目光看向李逸,眼中多出一份詭異的火熱。
凌云跟李逸交手三次,三次都突破了。
要是自己跟他交手會不會也突破呢?
……
“掃把星,我打死你。
胳膊肘往外拐。
掃把星?!?br/>
眾人的遐想被打斷。
咒罵聲中李霽云又是一頓暴打。
凌云高興的恭喜玉虎。
“虎瘋子,你突破到劍士二階了?太好了?!?br/>
玉虎在劍士一階巔峰徘徊了小半年之久,上次跟周俊廷一戰(zhàn)雖然受傷,但是也刺激了他的求勝欲望。
奮發(fā)之后,玉虎在昨天剛剛突破,沒想到自己的好友今天也突破了。
而且凌云才十四歲。
玉虎看向他同時恭喜道。
“本來我還以為自己十八歲突破到劍士二階算是優(yōu)秀了,沒想到你小子比我還瘋。走,食堂吃雞去?!?br/>
兩人勾肩搭背大笑而去。
整個青鋒劍府卻因此沸騰了起來。
李逸的氣運(yùn)之子稱號引起一陣熱議。
凌云晉升劍士二階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教習(xí)們的耳中。
孔劍第一個就跑到凌云那里證實了一番。
不久后,老人大笑著從修煉塔走出來,直接來到了心法閣。
心法閣中,孔祥緩了半天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沒辦法,青鋒劍府歷史上還從來沒有十四歲就突破到劍士二階的學(xué)員。
凌浩然十六歲時突破到劍士二階,就連閉關(guān)的秦峰也是十五歲突破到劍士二階的。
別說青鋒劍府,整個天風(fēng)國境內(nèi)也沒有人這么年輕就突破到劍士二階。
他此時終于敬服師兄的明智,孔劍不讓他們過問凌云的修煉,任其自行發(fā)展看來是對的。
南長之心中越來越佩服孔劍總教習(xí)的眼光。
孔劍確認(rèn)凌云晉階劍士二層后,立即封鎖了這一消息。
他將青鋒劍府所有學(xué)員集合起來,要任何人不準(zhǔn)外傳。
因為凌云的天賦實在太驚人了,他怕引起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暗中針對。
“晉階二層都那么緊張?如果他知道我已經(jīng)是三層修為,那還不把我剝光了?”
只是想想那情景,都令凌云渾身的汗毛倒立。
城主試煉,教習(xí)們越來越期待了。
……
轉(zhuǎn)眼,三個月后。
到了城主試煉報名的日期。
修煉密室中凌云已經(jīng)將內(nèi)勁穩(wěn)固在劍士三階中段。
在進(jìn)城報名之前,他想要回家一趟,跟母親溫淑嫻打個招呼。
回到家,母親溫淑嫻正在挑水,凌云跑過去搶過了扁擔(dān)將水缸打滿。
知道凌云要進(jìn)城參加城主試煉,溫淑嫻高興地鼓勵他。
溫淑嫻望著他忙碌的背影,看向兒子的眼中滿是欣慰的笑容。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凌云背后傳來。
溫淑嫻半蹲在地上呼吸急促。
她雙手極力遮掩著什么,小心用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跡并將之裹了起來。
以凌云此時的修為是何等眼力?
豈會連這點隱情都發(fā)現(xiàn)不了?
當(dāng)即慌忙跑了過去,將他母親攙扶到屋內(nèi)坐下。
等端來熱水遞給母親,凌云張口問道:“娘,我上次給你的銀子你沒去看???”
溫淑嫻支支吾吾說沒事,別擔(dān)心了。
凌云看出母親有事瞞著他,追問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溫淑嫻這幾年為了凌云操碎了心,吃盡了苦。
既要養(yǎng)家還要供給凌云上學(xué),數(shù)年之間經(jīng)常熬夜趕工,成天餓著肚子干活。
她是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由于長時間的操勞過度又省吃儉用,吃不飽穿不暖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她氣血虧損嚴(yán)重,元氣喪失。
元氣乃是人體生命本源,耗盡元氣人也就離死不遠(yuǎn)了。
再加上她身體孱弱,一旦得病隨時可能要命。
過年時,她找大夫看病,結(jié)果大夫竟然說她這是過勞病沒法治。
除非花大價錢買來培本固元的珍貴靈藥還有得救,否則可能沒幾年時間了。
但是這些救命靈藥至少也要數(shù)十上百兩的銀子,他們家哪有這么多錢?
凌云聽完頓時如遭晴天霹靂,心急如焚。
一時之間,讓他去哪兒湊數(shù)十兩銀子?
“我去找凌強(qiáng)要家產(chǎn)!”
凌云轉(zhuǎn)身,怒氣沖沖的就要出去。
不想被溫淑嫻一把拉住。
“不準(zhǔn)去?!?br/>
凌云此時心頭的殺意無法遏制,脖子上青筋暴突,臉上表情猙獰眼神冰冷。
要不是凌浩然和大伯搶了他們的家產(chǎn),母親也不至于操勞至此。
要不是家產(chǎn)被奪,母親也不至于病到如此程度。
他恨極了凌浩然一家。
所以他回過頭不解的看著母親。
“娘,為什么?”
“至少現(xiàn)在不能去。你還不是凌浩然的對手。
凌云現(xiàn)在是你最關(guān)鍵的時候。
你必須忍!
學(xué)不會忍,你永遠(yuǎn)無法超越凌浩然。
你需記得,沖動解決不了問題?!?br/>
凌云想要爭辯,心疼地說道:“可是你……”
溫淑嫻笑著安慰他:“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事?!?br/>
凌云知道母親的脾氣,看似隨和實則要強(qiáng)的不行。
而且母親的話總是蘊(yùn)含了大道理,讓他敬服。
所以他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沖動,告訴母親自己跟凌浩然有半年之約。
溫淑嫻自然知道是為了家產(chǎn)之爭,但這次她并不阻攔,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凌云在沖動時做的決定。
兒子長大了,要給他自己一些做決定的機(jī)會。
只是在凌云離去之前,她留給凌云一句話:“云兒啊,凌浩然畢竟是你堂哥,凌強(qiáng)是你大伯。你們有血緣之情無法改變,你要斟酌行事?!?br/>
凌云默然點頭。
“得盡快想辦法給娘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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