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獨活犯下不少案件,又有候府侍衛(wèi)親身體驗恐怖幻像,紅二與黑木原計劃收回獨活時用靈異事件的方向讓整個事件落幕。盡管科達并沒有來,她還是決定照計劃進行,這是她熬夜做出來的計劃,前面都沒用上,結(jié)尾總得實行一部分。
是時候讓你們知道科技的酷炫了!紅二在心里說。
張開雙臂,她冷眼看著防備的楚立新后退數(shù)米,雙臂不緊不慢地劃了一個圈,合掌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詞。
“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伴著她的聲音,紅二的身影變得虛幻,伴著金色的光層層疊疊地閃現(xiàn)著。
幻術(shù)?妖術(shù)?楚立新想,覺得身體發(fā)麻,腦子也一陣陣地疼。除了他以外,廟中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反應(yīng),包括向語靈和模擬的爾依。紅二冷眼看著眾人漸漸體力不支倒在地上,也不枉費她下了血本。要知道她是直接發(fā)射地某個頻率的電波,才弄昏了他們。但是這招是有很大的缺點的:首先,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術(shù),紅二只能用上了真空隔層的防護罩才能抵擋一會兒;其次,這招殺傷力太大,可能會對人腦造成損傷,還容易殃及無辜,她不得不在破廟外也布上隔離罩;最麻煩的是,使用這招需要消耗太大的能量,在異世界她只能用這招一分鐘。
不過一分鐘也足夠了。看他們也暈了差不多了,為防萬一,她讓黑木給每個人補了一劑麻醉針,以防上次受傷那樣的意外再次出現(xiàn)。楚立新只覺得小腿上像被針扎了一下,身體更加軟綿無力,幸好腦子還能保持清醒。紅二故意讓他和向語靈留著意識,本來此處還應(yīng)該有鄧科達,她還想為難他問他楚立新和爾依哪個重要呢。
“你到底做了什么?”
紅二也不回答,拾起了地上的獨活劍。
“你到底要做什么?”獨活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她仍是不理睬,將劍插入邊上隱身的黑木的肚子里。在楚立新看來,劍竟然一點點的消失了,如果手能動,他真想揉揉自己的眼睛。他現(xiàn)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現(xiàn)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要,我不回去,我還沒有殺夠!啊……”獨活尖叫抗議著,卻沒有得到紅二任何的回應(yīng)。
“別帶它走,求求你把它還給我?!痹谄茝R角落的向語靈乞求著。
紅二回過頭,淡淡地說:“你已經(jīng)不需要它了。”
“不……”
“你會明白的?!奔t二笑著,指著她的斷掌。
可憐的黑木在她的示意下,抱起她的斷掌走到向語靈身邊馬上進行手術(shù)為她把手接過去。楚立新看著斷掌詭異地自己動了起來,然后回到了向語靈身邊。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想看個仔細,紅二卻移步擋住了他的視線。抬起眼,他直視著她似笑非笑的臉。
“你是誰,有什么目的?”
“上次我就說過,我是上天派來收拾你的?!彼掌鹉樕系男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是吾悟?!?br/>
第55名美人的外型,正好用這個名字,也適合接下來的劇情。只是紅二沒料到,時間洪流突然出現(xiàn)了波動,她的虛擬形象解除了,時間停頓了10秒。
天空中星辰還在移動,風(fēng)靜靜地吹著,火堆上已經(jīng)暗下來的火苗繼續(xù)跳動,在破廟沒人注意的角落,昆蟲和老鼠都停下了動作,等10秒之后,它們會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般繼續(xù)剛剛的活動。對即將入睡的人來說,這不過是類似打了個盹走了個神的事,伸個懶腰后就把這事放下了;對行動中的人,尤其是處于危機時刻的人,10秒對他們來說很漫長,他們正在預(yù)想了接下來的行動,腦中忽然一片空白,連動作也停止了,當時間過去,他們會發(fā)覺自己剛剛詭異地停頓了,好像還停頓許久,但又好像什么也不曾發(fā)生過。
楚立新也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在破廟中沒有其他事物參照,他對時間的快慢很模糊,可天生的直覺又在提醒他,他剛剛愣住了,還愣了很久。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他抓住了向語靈,與吾悟再一次相遇,這個吾悟似乎很不簡單,就在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后,她的模樣就變了。
紅二的偽裝,黑木的隱身,還有破廟外的隔離都消失了,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機械在同一時間停止了。在生物空白的10秒中,黑木在穿越前新裝在身體的意外發(fā)生應(yīng)對裝置啟動了,它進入時空的縫隙,為時空波動離去做準備。
“系統(tǒng)重啟,3、2、1……”
因為一開始開啟的裝置太多,重啟花了點時間。向語靈的接掌手術(shù)已經(jīng)完成了,黑木跳到紅二肩上,與她一起看向楚立新。
“需要對他洗腦嗎?”黑木通過腦波問她。
“不用,對計劃影響不大。”此刻紅二最慶幸的是早上沒有偷懶不穿衣服,不然此刻出現(xiàn)在楚立新面前的就會是穿著銀色緊身智能衣的她。
楚立新看著眼前這張陌生又平凡的臉,圓圓的臉并不白凈,頭發(fā)還只有齊耳長,眼睛前面戴著一個圓框,也不知有什么用,透過那個圓框,他看著她黑溜溜的眼睛,那不慌不忙過度自信的眼神,倒是與吾悟一樣。她的衣服也變了,變得跟爾依一樣。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暈倒在廳前臺階上爾依。
幸好他發(fā)現(xiàn)的慢,紅二與黑木對看一眼,又轉(zhuǎn)頭迎上楚立新探究的目光。
“吾悟?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
“我有很多樣子。”她說,五官又慢慢變回55號美人的樣子,就是膚色調(diào)白了,身上的衣服也換成白色,飄逸的衣料自帶仙氣?!拔嵛蛞膊贿^是我其中一個名字?!?br/>
“什么意思?”
“本尊乃是神女門尊主,可幻化萬千模樣?!?br/>
楚立新想了想,目光停在她肩上的黑貓,“你是貓妖?”
她冷笑,平靜地說:“我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妖;是你們的未來,也是你們的過去;是人世間的智慧,是時光的精粹。也有人,稱我們?yōu)樯??!?br/>
“神?”他才不相信她會是神,上次他還把她打傷了呢。
“劫數(shù)將至。我們會再見的。”她說出標配的臺詞,慢慢地在空氣中消失了。
再次感謝科技,她的心里說,朝黑木使了眼色。楚立新看著她的模樣變得稀薄,直到消失,很快他發(fā)現(xiàn)向語靈也不見了。他恨恨地咬牙,覺得中了她的邪術(shù),她絕不可能是神,若真會有再見,他定要抓得她,弄清她是如何出招的。
她們帶著向語靈到了離破廟足夠遠的地方,向語靈不解地看著她,不懂她到底要做什么。
“你為什么要救我?”
“為了讓你活著?!?br/>
“獨活呢?”
“它不會再出現(xiàn)了,你也不需要它?!?br/>
向語靈不說話。紅二無所謂地笑了笑,“難道你不想繼續(xù)活著了嗎?”
片刻之后,向語靈避開她的問題,問她:“你真是什么神女門的尊主?!?br/>
“自然是。我們是世間女子之友,神女門的大門永遠為天下苦命的女子打開。你要加入嗎?”
向語靈還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發(fā)覺自己的眼皮重了,眼前微笑著的女子漸漸模糊,她的聲音還繼續(xù)傳入她的耳中。
“好好睡一覺,明天等你醒來,迎接你的將是一個新的世界。你可以拋開過去,拋開姓名,活下去,去做你覺得應(yīng)該做的事。”
新世界,向語靈莫名有了向往,不過不和諧的話語出現(xiàn)了——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身上的黑衣是不是一直是同一套,好像都有酸臭味了。”
“閉嘴?!彼谀X中罵道,然后意識陷入黑暗。
向語靈一笑,讓黑木將她拖入準備好的傳送裝置中。
第二天清晨,向語靈被陣陣的鳥叫聲吵醒,睜開眼,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塊巨石上,左邊是潺潺的小溪,右邊是清翠的竹林。太陽還沒有真正升起,她卻覺得天空亮得刺眼,不然她怎么會被這亮刺得淚流不止。深吸一口氣,她用衣袖擦去了眼淚,淡淡一笑。
她的衣袖還沾著血腥味,至于酸臭味,她可不會承認。腳邊,放著一身干凈的水綠色的衣衫,她伸出手,腦中閃過昨天在她耳邊嘮叨了一個下午的嬌俏女子的臉,很快,女子的長相變得模糊了,她只記得那個稱呼——神女門尊主。縮回手,她跳下了巨石,脫光身上的衣服,在晨光中緩緩走入小溪。清晨的溪水很冷,比她的心還冷。她又想哭了,為自己仍然滾燙的心。
身上的血污,過去的種種都被清澈的流水帶走了,她換上了新的衣衫,站在巨石上看向陽光,盤算著等頭發(fā)干了,她可以先去一趟附近的村莊順只雞再順把菜刀又或者先劫個富,用銀兩到農(nóng)戶那兒買只雞,用大鍋蒸熟的雞一定很香。竹林間傳來人的腳步,她也并不躲避,若能主動有人上來讓她劫富倒也不錯。
“姑娘好雅性,敢問姑娘芳名?”
向語靈轉(zhuǎn)過頭,看向手執(zhí)折扇立于竹林前豐神俊朗的公子。她眸光微轉(zhuǎn),并沒有回答。
“在下孫亮,擾了姑娘的清凈,還請見諒。”孫亮謙和地拱了拱手。
“我是靈,神女門座下弟子?!彼p輕柔柔地說,還未束起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飄動。
淡淡一笑,她朝他欠了欠身,飛身離去,她現(xiàn)在只想劫富并不想劫色。她并不知道那男子一直癡癡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題外話------
戀愛臭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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