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迪坐到更遠一點的地方,他已經(jīng)不敢靠近閆坤了,經(jīng)驗告訴他,閆坤周圍散發(fā)了一級危險的信號。
終于,連紅心3女生都察覺閆坤有些不太對勁了,他的臉色陰森,周身都透著一股涼風,冷得她打顫。
“坤哥……”
女生提起勇氣,又喊了他一聲,“我們還玩么,不玩就還給人家了?!?br/>
說完,女生想把骰子拿走,閆坤低頭看了一眼,說:“玩啊?!?br/>
閆坤拿起了骰子,不過沒有放進罐子里,直接放在手里兜了兜,然后甩出了兩個數(shù)字。
“……”
“兩個都是一點……”
好多人都翹首以盼閆坤會不會擲出個神技,沒想到是最差勁的一對數(shù)字。
女生都不說話了,男生倒是幸災(zāi)樂禍,他們本來就看不慣閆坤,盡管他并沒有做什么,只是對于他不感興趣的人,閆坤不愛搭理。可是這樣會顯得他清高傲氣,自然就令得男生反感他了。
閆坤在發(fā)呆的時候,女生已經(jīng)擲出骰子,一個五,一個三。
不用算了,任何人現(xiàn)在擲出來都不會比閆坤的二小。
“我贏了?!?br/>
女生說,笑嘻嘻看著閆坤。
“你要我做什么?”
那個女生低下頭,聶程程看見她耳根都紅了,忽然她就抬起來,壓著聲音說:“你也能親我一下么?”
她說的太輕了,坐在遠的人都沒聽見,只有周圍幾個聽見的,紛紛愣了一下,看好戲一般看過去。
閆坤沉默了一會,“我喝十瓶啤酒?!?br/>
女生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胡迪和閆坤來玩的時候就說了,煙酒絕對不碰,死也不碰,其他的隨便他們怎么搞。
閆坤為了不親她,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女生放棄了,擺手說:“算了算了,我不想為難你。”
“我就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能不能實話告訴我?!?br/>
“你說。”
女生說:“你手機號多少?”
閆坤快速抄了一竄兒號,給她,“這個。”
女生拿到了手機號,暗下去的臉色又紅潤下來,激動又有些興奮,帶著怯懦和羞澀,輕聲問閆坤:“那你住哪兒……”
閆坤說:“我住……”
他當真把地址報出來了。
女生說:“我能來找你么?”
“能啊?!?br/>
閆坤抬起頭,目光不知道盯著誰看,說:“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br/>
也不曉得這話是對誰說。
聶程程或許聽見了,也故意假裝沒聽見,依舊和別人開開心心聊天:
“你們都大學生吧。”
“是啊?!?br/>
“大幾了,不準備考研讀博?”
“有的大一,有的大二,也有大四的?!币粋€男生一個個介紹過去,說:“我們倒是想考研讀博啊,可惜沒腦子?!?br/>
聶程程笑道:“考研其實并不難,你們把大綱都背出來就行了。我這里還留著每年的重點,你們來工會的宿舍找我,我拿給你們?!?br/>
“真的?。∧蔷投嘀x聶老師了。”
“不客氣?!?br/>
閆坤跟女生聊得火熱,聶程程就跟男生聊得火熱。
白茹一口吃一個薯片,沒察覺到什么。
胡迪已經(jīng)看的冷汗涔涔,趕忙把聶程程拉過來,說:“行了行了!別聊了!來玩點什么啊?!?br/>
“還玩骰子??!——”
顯然有人覺得無聊,不想玩了。
胡迪說:“那你說玩什么。”他忽然想起來一個主意,分別問閆坤和聶程程,“坤哥,你說玩什么?”
“聶老師,你呢?”
聶程程看了閆坤一眼,閆坤也看了看她。
“隨便?!?br/>
“隨便。”
整整齊齊的兩聲,還挺有默契。
胡迪:“……”
白茹都意識到不太對勁了,目光在聶程程和閆坤之間掃了一遍,說:“玩真心話大冒險唄!”
沒人反對。
“那就是全票通過了?!?br/>
白茹摩拳擦掌,有些躍躍欲試,神情都帶勁起來,說:“規(guī)矩和國王游戲差不多,一人一張牌,不論花色,抽到王牌的隨便指一個人,讓對方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選真心話的不能撒謊,選了大冒險的不能賴皮?!?br/>
白茹的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看了所有人的神色,特別是聶程程和閆坤。
兩個人的表情相似度高的離譜,都一派從容淡定。閆坤對比之前的國王游戲的不合群,這一回認真起來。
最后看了一眼胡迪,他的臉色卻不太好。
白茹說:“你怎么了,有問題?”
胡迪搖頭:“沒問題。”
即便有什么問題,他只能可憐的看一眼聶老師,在內(nèi)心里吼一聲,“完了完了,跟坤哥玩抽王牌,聶老師要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果然,第一輪抽到王牌的,正是閆坤。
目標那一定就是聶程程了。
閆坤看了看她,一想到剛才那個吻,就沒法擺出好臉色,陰沉沉說:“聶博士,真心話還是大冒險?!?br/>
聶程程就知道閆坤一定沖著她來,又確實有些怕閆坤會做出什么事,便說:“真心話?!?br/>
閆坤指了指付杰,“這男的是你相親對象,還是你男朋友?”
聶程程:“相親對象?!?br/>
閆坤還想問,聶程程說:“只能問一次吧?”
她看了看白茹,白茹愣了一下,才說:“對,一回合只能問一個問題?!苯又阆磁?,進行第二回抽王牌。
但是第二回,抽到王牌的還是閆坤。
除了胡迪一臉“看,我就知道會變成這種情況……”的表情,其余人都很驚訝。
閆坤依然還是問聶程程。
“所以說,在我擔心聶博士的病有沒有好的時候,你居然在跟另一個男人相親?”
“對,那又怎么樣?你能跟一個小妹妹在這里親熱,我就不能跟別的男人相親了?”
閆坤再一次看向那個又瘦,個子又比他矮了不知道多少的付杰,心想難道他還比不上這種被他一下就能一折為二的小瘦猴,這個女人居然看得上這種猴子?
閆坤說:“聶博士你的眼光什么時候變那么差了?!?br/>
“你一個女博士居然看得上這種娘娘腔男人?”
閆坤這話說的太直接,一點也沒顧慮到他口中“又瘦又矮,又娘娘腔的男人。”
付杰聽得臉都綠了。
聶程程沒回答,用力瞪他一眼,“你多問了兩個問題,請下一輪?!?br/>
閆坤:“行,下一輪?!?br/>
洗牌,抽牌。
第三回。
還是閆坤。
因為每次第一個抽牌的人,必須是上一回抽到王牌的玩家,以降低下一回抽中的概率而布置的規(guī)則。
沒想到了閆坤這里,竟然成了一種神助力。
聶程程:“……”
厲害了我的哥。
你咋不飛起來?
所有人露出一種參見逼王的膜拜臉,閆坤當眾將王牌正面朝上,輕悠悠放在聶程程前面,點了點:
“還是你。”
聶程程:“……”
再笨的人也察覺出不對勁了,閆坤抽王牌的手氣,或許是真的厲害,或許他在耍老千,可是他每一回都掐著聶程程來回答。
要說這兩個人之間沒什么,傻子才信。
閆坤說:“就回答我剛才問的?!?br/>
聶程程瞪著閆坤看了一會,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終于將一直憋在心里話一股腦說出來:
“付杰又瘦又矮又娘娘腔怎么了?也比你一邊睡一個女人,另一邊又親又摟另一個女人,一只腳踏兩條船的花心老蘿卜強!”
付杰的臉又綠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