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他都已經不想再去細究。
可是總有人不肯放過,總有人會拿一點小事做文章,
第二天的早晨,蘇昭和江升一同出門,還沒走出別墅區(qū),就被一哄而上的記者大門口給圍住了。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請問江教授對alice小姐自殺的行為有什么看法?”
“alice小姐自殺跟你走關系嗎?”
“請解釋一下吧!”
一個接著一個問題朝他們拋來,江升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目光淡然:“抱歉,我們還有事。”
他的避而不答得來的不是諒解,而是更為狂熱的追問,辭也越來越犀利,“你這是心虛的表現(xiàn)嗎?”
“請問您和alice小姐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有眼尖的記者注意到他身旁的蘇昭,開始轉換目標,把話筒對準了她,“這位小姐,請問你和江教授有什么關系?”
“alice小姐的自殺與你有沒有關系呢?”
蘇昭淡漠的看著面前的記者,剛要開口,江升卻快她一步,“她是我學生,和alice也沒有關系,你們沒必要問她?!?br/>
他一開口,那些記者就不再管蘇昭,“那你能解釋一下alice小姐自殺行為嗎?”
“不能?!苯话逡谎鄣幕卮穑骸拔液蚢lice小姐也只是昔日同事的關系?!?br/>
一句話,道破他們之間真實的關系,也間接表明他并不能理解alice的行為。
記者眼中閃過一道興光,更為刁鉆的問道:“那這是再說alice小姐從始至終都是一廂情愿嗎?”
江升蹙了蹙眉,一時無話。
“這不再回答范圍之內了吧?”蘇昭冷冷的瞥著他們,聲音冰冷:“alice小姐是alice家族的人,你們這么打探人家的私生活,一個個的是覺得自己的飯碗很穩(wěn)妥嗎?”
這話一出,場面安靜了幾秒。
國內外的媒體都一樣,涉及到上面的權利家族,他們都要退避三分。
像今天這樣直白的點名不同尋常,蘇昭微微瞇了下眼睛,繼續(xù)開口:“如果你們還堵在這,我想我們有必要拿起法律武器維護自身合法權益?!?br/>
“什么權益?”
“不接受采訪權。”蘇昭笑著看向問話的人,眸光微冷,“讓開?!?br/>
幾個站的最近的男記者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聽到她的話自覺往旁邊讓了讓。
等兩個人身影消失,他們在后知后覺人跑了。
“靠!”
蘇昭兩人快速驅車離開,一路上,江升都是沉默寡。
到了實驗樓,他又一反常態(tài)的說想在外面走走。
“你怎么了?”蘇昭皺眉問道。
“沒事。”江升搖了搖頭,說:“就是想走走,你好好做實驗,不懂得先問問mark。”
扔下這句話,他也不等她反應,就徑直扭頭離開。
蘇昭頂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后收回視線。
今天的實驗室安靜的出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異常凝重。
就連josan都是愁眉苦臉的。
蘇昭見狀不由得挑了挑眉,沒想到alice在實驗室有這么大的影響力?
可直覺告訴她,事情好像不是這么簡單。
果不其然,趁著中午大家去吃飯的時候,josan一個人磨磨蹭蹭的在后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她,欲又止。
看他這副樣子,她差不多就明白了一半,也沒故意戳穿,而是狀似不經意的問起:“你們都知道alice的事了?”
“嗯?”josan迷茫的看著她,隨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知道了?!?br/>
“今天上午金老先生派人來過。”他躊躇了半天還是決定托盤而出。
“點名要你過去找他,估計是為了alice的事情。”
蘇昭聽完沒什么反應,半響,勾唇笑了,“他們在哪?”
“在頂樓辦公室。”josan下意識的接話,而后震驚的看著她問:“你真要上去找他們?”
話說出口他又覺得不行,勸阻道:“要不打電話給江教授,讓他跟你一起上去吧,畢竟…”
畢竟昨天alice是跟他一起時受的傷,況且alice先前一直找她麻煩。
josan覺得他們那邊無論如何也站不住腳,卻又擔心蘇昭會吃虧。
蘇昭倒沒他想的那么多,簡單的了解了情況就洗了個手準備過去。
josan在后面默默的跟著她,“再想想吧?”
她面無表情的進了電梯,以堅決的態(tài)度回答了他。
頂樓,電梯外空無一人,整個大廳都是空蕩蕩的。
她鞋子踩在地上都能帶起一陣聲響,在安靜的樓層顯得格外突兀。
“蘇小姐來了?!笔墙疸懙闹?。
蘇昭停下腳步,適當性的打了個招呼,隨后問道:“聽說金老先生找我,帶我去看看?”
語氣閑散隨意,絲毫沒有察覺出這件事的重要性。
助理忍不住在心里為她鼓掌,面上不動聲色:“請跟我這邊來?!?br/>
她被助理帶到一件寬敞的會客大廳,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人在坐著。
聽見門外的聲響,那人轉過頭來,六十左右的年紀。
蘇昭直視著對方的視線,不避不讓。
“你就是蘇小姐吧,這是我們的董事長金老先生?!崩先吮澈蟮囊粋€中年男人率先打破沉默,出聲給二人做了介紹。
蘇昭象征性的點了下頭,態(tài)度極其敷衍。
因為alice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不好,又動不動搬出背后的家族壓她,所以她對這個家族的任何人都提不起來一絲好感。
就算面對這位老人,在家族德高望重,很有可能手握實權的人,她都有些不耐。
老人渾濁的眼睛透著精光,在她看他的同時也在細細觀察她的表情,捕捉到她眼底一逝而過的不耐時,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了一個還算慈愛的笑容,只是開口的語調聽起來不太柔和,“你討厭alice,你想報復她?!?br/>
毫無里頭的話從老人嘴里說出,蘇昭偏頭低笑。
“怎么,我說的不對嗎?”
“當然不對?!碧K昭目光坦然的對上他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道:“從我踏入a國開始到現(xiàn)在,都是alice在找我麻煩,作為一個正常人,你難道不討厭她嗎?”
“所以你就報復她?!苯鹄舷壬Σ[瞇的望著她,眼底寒光乍現(xiàn),“實力一般般,膽子還挺大?!?br/>
語調耐人尋味,若讓別人聽著,恐怕會嚇的渾身哆嗦,可惜她不是別人。
經常與這種位高權重的人打交道,蘇昭已經不知道“怕”字怎么寫了,“多謝夸獎?!?br/>
“如果你找我來是為了替alice申冤,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畢竟我和她之間我不欠她?!?br/>
“如果你覺得自己可以動用權利把我踢出實驗室,那我也沒二話,只是在做事情之前,我還是希望您能好好想想?!?br/>
她最討厭跟人拉扯道理,她也不覺得金老先生能因為她的三兩語就輕易揭過這件事情,但除此之外,她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
總有人得為alice自殺買單,不是她就是江升,她不希望江升牽扯進來,那樣真的太虧也太冤枉了。
想到這,蘇昭粲然一笑,說:“但是你們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如果非要抓出一個兇手,那我不介意是我?!?br/>
女人話說的狂妄又隨意,給人一種大佬氣勢。
老人目光飄忽不定的盯著她看了半響,意味不明的開口:“這就是愿意承擔責任的意思?”
“隨意?!?br/>
“那好。”老人臉色忽然一變,聲音沉冷:“你傷了我的女兒,那你就要付出代價,從今天起,再不得踏入實驗室半步!”
意料之中的結果,蘇昭臉上并沒有太多的意外,相反,是坦然的接受。
來a國也已經一兩個月,她在實驗室學到的也已經足夠,再待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國內還有一堆事等著她去辦,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回國也不錯。
這樣想著,蘇昭沒有太多猶豫的轉身就走。
金銘的助理一直等在門口,見她出來,有些好奇的往她身后瞅了瞅,壓低了聲音問:“蘇小姐,你真要離開實驗室嗎?”
她作為助理,經常幫金銘處理事情,很早就發(fā)現(xiàn)有這么一個人存在實驗室了,不過上面緘口不提。她也就裝作不知。
雖然上次合作失敗,可她還是能從金銘的態(tài)度看出一點不同,她覺得金總好像不介意蘇昭在實驗室,甚至還在若有若無的施以援手?
“您先在這等一會,我去給金總打個電話。”
“不用了?!碧K昭搖頭拒絕,“我下去收拾東西等會就離開。”
“啊這?!敝碛行殡y。
“你們在門口磨蹭什么?”門里突然傳出一道極具壓迫性的話語,金老先生在秘書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面色不悅的看了眼助理,然后看向蘇昭,語氣不好的說:“你怎么還沒走?”
蘇昭無聲的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頭也不回的離開。
背影瀟灑利落。
回到實驗室,大家得知她要離開都紛紛開始挽留,“我們給江教授打電話,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一次是我主動提出來的。”蘇昭無奈聳肩。
她不喜歡和眾人告別,就是怕麻煩,可她突兀的離開也不是個事所以就簡單的歌josan提了一句,誰知道后者一個沒憋住竟然大聲宣揚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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