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古力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兒,這客棧的掌柜就哭爹喊娘的跑到古力跟前叫苦,從掌柜的口中,古力大概知道天冰若與單荷蕾摔壞了不少的鍋碗瓢盆,古力哪里有時間跟他多費唇舌,拿出一張銀票遞給掌柜的,那掌柜見錢眼開,痛苦之色馬上褪去,瞬間眉開眼笑。
古力三步并作兩步,跑上樓上,只見天冰若氣得滿臉通紅,單荷蕾也是臉色泛紫,看來二人之前經(jīng)歷過一番強力的口舌之爭,瀟湘站在中間連連勸解,完全無效,看這架勢,不一刻就要拔劍想問,劍拔弩張,也只有這四個字可以形容了。
古力看到這等情景,下意識的就走到天冰若跟前,語氣又急又納悶兒,道:“姐姐,什么情況?你的酒還沒有醒嗎?”
天冰若原本以為古力來了就有了后盾,沒想到古力竟然說出剛才單荷蕾說過的同樣一句話,氣得直跺腳,氣沖沖的哼了一聲,道:“瞎說,是她故意惹我的!”
古力本能的護短,轉(zhuǎn)過頭看著單荷蕾,道:“單姑娘,究竟是為了何事?”
單荷蕾知道古力本意也會護著天冰若,也沒打算古力會講道理,沒好氣道:“還能為什么,就是你這位菩薩心腸的姐姐知道當初是我用巫術控制她的意念殺了胡公公,一直耿耿于懷,之前有假惺惺的借酒澆愁,想讓我心里產(chǎn)生愧疚,對她道歉……”
“我沒有!”沒等單荷蕾說完,天冰若就焦急的打斷了單荷蕾的話,“我只是好奇酒這種東西,根本和你想的不一樣!”
單荷蕾也不相讓,繼續(xù)道:“這種事也不敢承認,可笑??尚Π?。”
“你!”天冰若明顯在口舌上是說不過單荷蕾,憤怒之下,“刷”拔出了韌銀軟劍。柔韌的劍聲快速傳開,古力嚇了一跳。心道姐姐的性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沉不住氣?
面對這柄軟劍,單荷蕾絲毫沒有懼色,口中“嘖嘖”之聲不斷,很是不屑,天冰若憤怒之極,就要動手,古力連忙拉住,忙道:“姐姐莫急??次业??!?br/>
古力正準備斡旋兩方關系,不料單荷蕾說了一句:“拔出劍就殺過來,真是個娘們兒!”天冰若氣懵了,委屈的看著古力道:“古力,她竟然說我是個娘們兒……”古力嘿嘿一笑,道:“姐姐你氣傻了嗎?你本來就是娘們兒嘛?!碧毂赭烀减玖缩?,喃喃道:“對哦,我本來就是娘們兒……”明眸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單荷蕾,然后飛身而起,韌銀軟劍畫出一個美麗的弧線。纏繞她那姣好的身姿,一襲粉色衣服的她蹙著眉攻了過去。
單荷蕾也不拔劍,手指連施法訣。十指間泛起紅光,在她的眼中射出兩道紅芒,投入天冰若的眼中,天冰若在空中停頓一下,精神一下子陷入萎靡狀態(tài),緩緩的就要掉在地上,古力慌忙上前接住——他知道天冰若中了單荷蕾的“控心術”這種巫術了。
單荷蕾看著委頓的天冰若,得意道:“動手啊,不是號稱修煉到‘武仙二節(jié)’了嗎?”
古力本來還打算勸解。如今看到這個外邦的女子把自己心愛的姐姐弄成這樣,心里的怒氣也隨之而來。抬起頭,眼神定定的看著單荷蕾。
單荷蕾知道古力最在乎的就是天冰若。知道他也要動手了,臉上神色冷笑一聲,道:“你也要動手嗎?到時候我用‘控心術’控制你殺了你的姐姐,你覺得那滋味如何?”
瀟湘看到原本美麗溫柔的單荷蕾性情怎么大變,連忙嚴肅的道:“單姑娘,差不多可以了,別忘了,我們可是一個團隊?!眴魏衫俸蘖藶t湘一眼,道:“誰跟他們是一隊?從今日起,我們各自走一處?!边€沒等瀟湘反應過來,單荷蕾就用最快的手法從瀟湘的胸口口袋里拿出九大奇丹圖,“刷”的一聲,伴隨著紫竹無痕劍的聲音,那發(fā)黃的九大奇丹圖一分為二。
一半扔給古力,一半拿在手中,這時原本瀟灑自如的瀟湘都氣得咬牙,正要動手,單荷蕾眼中的紅芒射進瀟湘的眼中,瀟湘掙扎幾下,也跟天冰若一樣倒在地上不起。
這就是巫術的神奇!
對于巫術,古力曾經(jīng)見過紅衣娘子施展,煌煌神威,今日,她的弟子僅僅用了一招微不足道的巫術就將天冰若和瀟湘這兩位道行高深的修真之人困住,古力心有不甘,忽然靈光一閃,他將天冰若倚靠在廊梁旁邊,緩緩站起身來。
單荷蕾不屑道:“怎么,你也要領教‘控心術’的威力嗎?”古力一字一頓道:“不知巫術和仙術相抗,孰勝孰?。俊闭谶@時,程小胖兄妹二人也按捺不住跑上二樓,其他的房客紛紛緊閉房門——生怕濺了一身血。
至于樓下的食客,全都跑了,掌柜和店伴敢怒不敢言,躲在樓下的桌子底下。
單荷蕾看到手拿大刀的程小胖,冷冷道:“原來還請了幫手,不過,也沒用!”就在“也沒用”這三個字剛出口,一股紫色的狂風將程小胖與程小甜掃下廊道地下,古力一看,口中誦咒,單荷蕾也不改換招式,依舊用“控心術”對付古力。
兩道鮮紅的光芒射進古力的眼中,古力后退三步才站住腳,單荷蕾得意哈哈大笑,古力卻大喝一聲:“借物!”
剎那間,整個“緣來是你”客棧勁風吹起,桌椅板凳不停搖晃,就連堅固的房屋仿佛也在動搖,不知是不是錯覺,掌柜在桌子底下小聲道:“今日遇到瘟神了,遇到瘟神了……”
這客棧的后院有不少的樹木花草,就在古力大喝的同時,一根根綠色的線條從后院襲來,然后“拐彎抹角”的涌進了古力的身體,這一刻,古力感覺到那些綠色的線條與那巫術的紅芒綜合,漸漸地。古力眼中的紅芒消失不見。
眼眶恢復如常!
單荷蕾大駭,正準備再一次施展“控心術”,古力大喊一聲:“困獸篇!”那些原本鉆進古力體內(nèi)的綠色線條快速的釋放出來。編織成一個籮筐似的東西,將單荷蕾困在其中。而單荷蕾仿佛是中了定身法一般,一動也不能動,就這么恨恨的看著古力。
雖然她被困在其中無法動彈,但嘴上卻絲毫不服輸,道:“只因你當初選得好,否則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就在此時,在天冰若的發(fā)絲間閃起一道紫芒,絕塵紫鱗快速現(xiàn)身。用它的馬嘴道:“你就別在自討沒趣了,快點解開仙女姐姐的巫術,這個東西連我都掙不開,更何況你?”
絕塵紫鱗是遠古神獸,擁有不一般的力量,面對這仙術《周天寶論》里的“困獸篇”都無計可施,單荷蕾當然知道抵抗也是徒勞的,口中道:“不放開我,如何解得了?”
古力手中轉(zhuǎn)動法訣,那些綠色的線條回到己身。單荷蕾此刻知道,就算是用仙術《蓮花心經(jīng)》也不一定是對手,放棄報復??谥心顒又湔Z,眼中泛起紅光,兩道紅光再次射進天冰若的眼中,然后快速的吸了回去。
天冰若漸漸恢復知覺……
古力見到天冰若醒來,一下子就放松了戒備,單荷蕾知道如此良機,稍縱即逝,連忙推門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又將瀟湘的包袱也背在背上。最后抓起昏迷的瀟湘,從天井處飛身而起??谥辛粝乱痪湓挘骸爱斎杖舨皇俏遥憬憬阍缇妥兂捎蟹蛑畫D。你們不但不感激我。還這樣對我,真寒心!”人已去,聲音還在空中飄蕩。她剛才的動作快如鬼魅,這大概與她修煉的仙術——《蓮花心經(jīng)》有關。
因為仙術《蓮花心經(jīng)》的要旨就是速度!屬于“身法型”的仙術。
古力心下暗暗想著單荷蕾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如果本是她……還有他的父親正在為流連大陸出謀劃策,如果此事傳到單段椽的耳中,流連大陸會不會——淪陷!
古力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能夠看到天冰若安然無恙的醒來,已經(jīng)十分滿意了。
這時,程小甜一瘸一拐的再一次走上來了,旁邊是她的哥哥程小胖扶著她。古力也扶起天冰若,天冰若看了看周圍凌亂的場面,心里隱隱有歉疚之感,剛才單荷蕾臨走時說的話不無道理,為什么自己……她心中暗暗想著。
天冰若站起身來,看著古力,道:“古力,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古力也覺得有一些,但還是搖頭道:“姐姐,就算單荷蕾幫過我們,可她也不能得理不饒人。她以為自己的巫術不可一世,可還不是敗在我的《周天寶論》之上?!?br/>
天冰若眼中忍不住秀出滿意的微笑,道:“古力,你感覺到了嗎,我們自從吃了草還丹以后,功力都增加了不少呢?!?br/>
“嗯!”古力點頭表示如此。
旁邊的程小胖大吃一驚,嚷嚷道:“什么?你們……”
“噓……”
古力和天冰若同時向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程小胖:“……”
片刻后,天冰若才反應過來,疑惑道:“古力,他們是誰?”
古力這才恍然大悟,開懷道:“對了姐姐,我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是程小胖大哥,這一位是他的妹妹程小甜。他們兄妹可是我兒時的好伙伴的,屬于最要好的那種?!?br/>
“是嗎?”天冰若微笑著,走向程小甜,女孩與女孩家最容易產(chǎn)生親切感,天冰若拉過程小甜的小手,“沒想到古力小時候還有你們這樣的好朋友,真好?!?br/>
程小甜看著眼前這個楚楚動人的柔媚姐姐,與她相比,自己自負美貌的容顏就如同丑小鴨見到白天鵝一般,抬不起頭來。
古力見程小甜沒有絲毫的“表示”,上前提醒道:“小甜妹妹,快叫姐姐呀,哦,不對,將來你得叫嫂子了。”他說者無意,程小甜聽者有心,心中重復著“嫂子”二字,口上不知不覺的說了出來:“嫂子……”
天冰若假裝不情愿,道:“現(xiàn)在還是叫我姐姐比較好。”古力忙附和道:“對,對?!?br/>
程小胖似乎看出了妹妹的心事,連忙岔開話題,道:“古力,你不是說要去拜祭一下你的父母嗎?現(xiàn)在就走吧,順便去我們‘幻術山莊’歇息吧?!?br/>
古力疑惑道:“幻術山莊?”程小胖將《幻術山莊》的大致情況跟古力說了一遍,原來自從他們?nèi)朔珠_后,程小胖與程小甜就拜入《幻術山莊》的府上,由于“幻術”這門功夫需要的是足夠的悟性,很顯然他們二人的資質(zhì)不佳,程小胖學了點皮毛,程小甜更是一點不會,只學會了占卜卦術這門江湖求生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