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紅巾岡如何,秦風在追了半天之后終于追上了那一堆車馬,這還是秦風有寶靴的情況下,否則最少也需要一天時間。
護隊修士不是很多,修為也不是很高,但那根高高舉起的,畫著白色骷髏的旗幟足以讓周圍覬覦的人掂量掂量,是否真有本事承受白骨真人的怒火。
馬車共有三兩,里面都關押著不少人,都是有靈根的小孩,大的不過十五六歲,小的才七八歲,約莫十五六人的樣子。
在最前面的一個車馬里,一個身穿翠綠色裙子的姑娘使勁從車窗探出腦袋,非常生氣地鼓著小嘴:“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們廖家的人也敢抓!”
“廖家?嘿嘿,有本事讓你廖家的人來我白骨殿要人?!痹谲囻R前面,一個騎著魔獸的英俊青年回頭淡淡一笑,此人二十上下,修為煉氣中期,對于這個年紀算是非常不錯了。
“哼!我爺爺一定會來救我的!”小姑娘瞪著一雙大眼睛,惡狠狠道。
“哼!”青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一個護衛(wèi)走過去將小姑娘的頭往車里一按,就把車窗給封死了,不過仍然聽得見車里面小姑娘的嚷嚷聲。
“咳咳,這個……不好意思,廖家的人,我想在半路就帶回去?!币坏缆曇艉鋈粋魅肓诉@個青年的耳中。
青年詫異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黑衣少年,十來歲的樣子,修為被隱藏著,這讓青年一時判斷不出此人是凡人小孩還是修士,不過這不妨礙他的傲慢。
“是修士就跟我們走,是凡人跪在地上等我們過去?!鼻嗄暄燮ひ膊惶?,淡淡道,嘴角噙著一絲自認為風輕云淡的微笑。
“我是修士,但不想跟你們走,而且,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們都活不過今天啦……”黑衣少年笑嘻嘻說道,說出來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
青年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欣喜了,淡淡道:“不錯,半路送上來一個靈根孩子?!敝劣谇仫L說的好消息完全被他無視。
兩個護衛(wèi)上去準備將秦風擒住,很明顯就算此人是修士,修為也不可能高,畢竟才這么大年紀嘛。
但兩個護衛(wèi)腳步剛剛挪動了半步,便幾乎同一時間慘叫。
青年詫異回頭一看,瞳孔驟縮,只見黑衣少年正慢悠悠地把一柄綠色的飛劍從一個護衛(wèi)的喉嚨里抽出來,另一個修士的胸口則被什么掏了一個大洞。眨眼的功夫,兩個煉氣中期的護衛(wèi)就這么死了!
“你不認識這面旗子?”青年本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但對于自己的父親還是極為信服,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旗子。
還別說,秦風真不認識這面旗子,但就算認識又怎樣?乖乖放人家離去,等人家回頭派人來殺他?別說笑了。
所以秦風一言不發(fā),在腳底靴子的作用下,身影極其之快,仗著手中鋒利的飛劍,飛快收割著這些護衛(wèi)的性命,有的護衛(wèi)是沒反應過來,有的反應過來拿出的寶貝輕易就被飛劍割裂了,總之在這靴子的配合下,秦風覺得殺起人來比以前輕松了不知道多少倍!、眨眼的功夫,護衛(wèi)們就被干掉了,只剩下那個臉色蒼白的青年。
“在下白骨真人長子,白崇歡,這位道友應該不是此地人吧,這樣,你給我個面子,今天的事我當做沒發(fā)生過,如何?”青年勉強鎮(zhèn)定說道,他還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劫殺他白骨真人的車馬?
“今天你沒事了,明天我就有事了,去吧?!鼻仫L皮笑肉不笑道,小狐貍更是一道白光撲了過去,結果如何就不用說了,當小狐貍飛回來時嘴里叼著一個儲物袋。
“此人還真有點來歷?!边@儲物袋可不是隨便就能見到的,晉家財大氣粗才能給晉百生也準備一個,散修基本都沒怎么可能擁有,連呂家的二家主都只能從懷里摸東西,甚至那刀疤臉身為盜首同樣沒有,這東西的珍貴可見一斑。
所以眼前這青年能有一個,足以說明其不凡的身份了。
不過那又如何,人都死了,還能跳起來報仇不成?
秦風來到馬車前,將三個馬車全部打開,出來了十二個年紀各異的孩子,唯一相同的是這些孩子都有靈根,有的甚至已經(jīng)有修為了。
“誰叫廖可人?”秦風倒背著雙手面無表情道,雖然秦風的年紀比他們一些人還小,但這么長時間修煉,已經(jīng)有一些明顯的殺伐氣質,所以這些人乖乖的,沒誰敢炸刺。
“我……我就是?!币粋€穿著翠綠色裙子的小姑娘遲疑著舉起小手,又是警惕又是懼怕地望著面無表情的秦風。
廖可人今年九歲,一張宜嗔宜喜的小臉非常可愛,黑溜溜的眼珠上蓋著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蒲扇,這讓秦風下意識想到了秦秋凝,同樣是一張可愛的小臉,可那張臉距離秦風已經(jīng)越來越遠。
“你跟我走吧,廖可舟在等你?!鼻仫L淡淡道,轉身就走。
“哈……我就知道父親不會不管我的!”這剛才還柔柔弱弱的廖可人,忽然雙眼一亮,小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抓著自己身旁小伙伴的手,得意道:“我說了吧,我們廖家人可不是那么好抓的!哼!”
“你好樣的!回去我告訴爺爺你救了我,保你筑基!”令秦風哭笑不得的是,廖可人非常男子氣概的拍了拍秦風的手臂,大方的許了一個筑基修士出來。
“走還是不走?”秦風卻是沒什么心思玩鬧,他要趕緊療傷,之后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他們呢?”廖可人卻仗義的很,指了指身后的一群孩子。
秦風登時頭疼,按照他的本意才懶得管這群孩子,自己回家就行,可這些孩子都擔驚受怕的,此刻望著他充滿了期待,秦風頗為無奈。
結果就是,包括秦風在一起的一大群孩子朝著明月坊鬧哄哄的走去。
在他們離開后,那個自稱白崇歡的青年尸體忽然一陣抖動,其喉嚨間蠕動一番,一個血洞忽然出現(xiàn),緊接著一條血紅色的蟲子從里面爬出來,尖叫一聲后背上生出一對翅膀,展翅飛向了遠方。
兩天后,他們終于趕回了明月坊,徑直來到那個妖丹店,廖可舟見到自己女兒安然無恙回來登時欣喜之極,父女二人各自寒暄一陣后才找到秦風。
“秦道友,實在太感激了,沒有你的話,小女就危險了!”知道自己的女兒要被送到白骨真人那里去,廖可舟一陣后怕,這白骨真人在魔頭嶺也是排名前三的魔頭,一身修為極其厲害,等閑人根本不敢招惹,饒是廖家也絕對不會輕易去招惹白骨真人。
“無妨,交易罷了?!鼻仫L不以為意,話里也點名了意思,人我是救回來了,我的東西是不是拿來了?
聽見秦風如此赤裸裸的說話,他卻是沒有什么不滿,紅巾岡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傳來了,紅巾岡三大匪首全部陣亡,這是最先趕過去的修士發(fā)現(xiàn)的,這一消息登時轟動了整個明月坊,修士們紛紛趕過去,當他們發(fā)現(xiàn)紅巾岡的修士們也全部昏迷時,擠壓許久的恨意自然就爆發(fā)出來了,紅巾岡自此徹底除名。
“秦道友放心。”說完,廖可舟吩咐一聲,金巖就親自托著一個大托盤走過來,上面赫然是木妖丹和筑基丹的輔助材料,其中還包括一種叫做紅杉草的筑基主材料。
秦風眉頭一挑,聲音微沉:“廖道友是什么意思,那冰山雪蓮是拿不出來了么?”
廖可舟登時苦笑,說不得只能干笑著解釋:“道友請聽在下解釋,日前我傳書回去才知道,族中儲備的冰山雪蓮已經(jīng)在月前用光,而新鮮的冰山雪蓮采集需要半個月,如果道友不忙,不如隨我去廖家做一做客,你救了家父疼愛的孫女,家父一定會感激你的。”
秦風聽了眉頭皺的老高,沉思半晌才微微點頭:“也罷,那就承蒙廖道友好意,感激倒是不必,就是希望廖道友能提供個閉關的地方?!?br/>
“這是自然?!绷慰芍鬯煽跉?,笑道“如此便說定了?!?br/>
“對了,這些孩子就麻煩廖道友操心了。”秦風指了指簇擁在其身后的靈根孩子們。
廖可舟隨意擺擺手:“無妨,這是小事,這些弟子絕大部分都是勢力不大的家族之人,被紅巾盜搶了去,我會安排人下去,這個你不用操心?!?br/>
秦風滿意點點頭。
第二天,一只紅色的大仙鶴落在了明月坊中,這是廖可舟特地通知其它駐點調撥出來的。秦風、廖可舟、廖可人婦女三人一同登上仙鶴,向著廖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