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雖然失去了大部分能力,但憑借著骨刺上能夠麻痹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毒液,面對對手時幾乎都是無往不利,不料今日拼著受傷想要盡快解決戰(zhàn)斗,卻踢到了鐵板。
對于凌晨為何能夠免疫毒素,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許有些體質(zhì)強悍的外星種族能夠抵御,但絕不包括人類,而且是毫無特殊能力的人類。
劉浩無神的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凌晨被血跡染成猩紅、有些觸目驚心雙手,待離得近了,這才發(fā)現(xiàn)他雙手上密布的傷口不再向外滲血并開始結(jié)痂,以極快的速度愈合著。
“愈合!居然是自我愈合!”劉浩幾乎喘不過氣來,面色數(shù)次變化,由最初的震驚漸漸變成了自嘲和失望。
自我愈合,是少部分七階以上變種人才會擁有的特殊能力,這些人都是高不可攀、極為厲害的大人物。少部分能夠與細胞增殖裝置匹配的高階改造人,同樣能夠使用營養(yǎng)液來修復(fù)身體,只不過效果差了很多,新生長出來的部位極為脆弱。
如今,這種在戰(zhàn)場上極為有效的保命能力,居然出現(xiàn)在一個只是**素質(zhì)強悍的普通人身上,雖然恢復(fù)速度與七階以上的變種人比起來,實在是算不得什么,但劉浩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觀眾席上的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沒人會仔細地觀察凌晨不再滴血的手掌,就算看到凌晨的雙手皮肉瘋長,也不會太過在意,只有極少數(shù)同樣是特殊能力者,或了解有關(guān)方面資料的人,才知道自我愈合到底有多**。
這些人,在看到自我愈合的一剎那,便開始動了打聽和拉攏得心思,就連坐在最后排一向漫不經(jīng)心的灰熊,眼中也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據(jù)說,自我愈合達到最高階,只要還有一個細胞存活,能力者便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重生,幾乎已經(jīng)是不死不滅。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來地下競技場?”劉浩懊惱地認為凌晨一直都是在扮豬吃虎,故意隱藏實力麻痹自己。他身后肯定有不容小覷的實力,要么是共和**方高層,要么是那些個傳承了幾千年的大家族。
凌晨哪里知道劉浩心里百般念頭不停地轉(zhuǎn)換,走到離他五米開外后停下腳步,側(cè)著身子右肩前揚擺出了攻擊的姿勢,“我就是我,還能是誰,來地下競技場是為了獎金?!?br/>
初入社會,他還不太習(xí)慣和別人說話,哪種場合用什么語氣,說什么話一概不知,是以給別人造成一種木訥的感覺。
五米的距離,即能讓自己的肩撞破壞力最強,暴起的高速也能讓對方難以躲避。速戰(zhàn)速決、遲則生變,凌晨腳下用力,腳底刮起一層石塊,幾乎是瞬間便欺到劉浩身前。
速度實在太快,心亂如麻的劉浩根本沒有反應(yīng)的時間,大驚之下本能蹲下身體,雙手抱在頭顱前蜷縮成一團刺球,想要倚靠雙肩和肘部的尖銳骨刺抵擋住。
哪知凌晨只是故意做出撞擊姿態(tài),速度剛剛暴起遂即猛地減速,腰間一扭改變了方向,側(cè)身弓成月牙狀堪堪擦過烏黑發(fā)亮的骨刺,在與劉浩擦身而過的霎時間,提著皮鞋的手朝著他的腦袋狠狠拍下。
劉浩猛然驚覺后腦勺上一陣陰風(fēng)襲來,雙腳蹬地刺球般的身體后滾,只聽一聲“啪”的悶響,劉浩雙眼瞪圓,嘴巴大張痛呼出聲,右半邊屁股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鞋底。
凌晨的力氣很大,劉浩的半邊屁股被扇得塌陷下去,股骨明顯已經(jīng)粉碎,半只鞋底耷拉著鞋幫釘在了皮肉里。他滾出好遠才停住,痛得呲牙咧嘴冷汗直冒,顧不得查看傷勢翻過身用手支撐著地面,大叫道:“不打了,我認輸!”
最為厲害的毒素對凌晨不起作用,劉浩身上的骨刺在他面前就成了可有可無的雞肋,近身戰(zhàn)斗根本就是找虐,況且自我愈合的能力讓劉浩內(nèi)心無法平靜下來,也不敢放開手腳戰(zhàn)斗,生怕傷了凌晨之后,他身后的勢力找上自己的麻煩。
束手束腳的劉浩打定主意,自己干脆挨上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地投降認輸。
競技場四周登時響起一片嘩然聲。
雖然第一次攻擊時,劉浩被凌晨一腳踢飛而受了傷,但那是因為他對自己骨刺上的神經(jīng)毒素極有信心,若是換作其他人,早就癱軟在地上動憚不得、任人宰割了。凌晨根本不認為自己輕輕松松就能對劉浩造成如此重的傷害,換句話說,劉浩故意避開要害,換成屁股故意挨了一鞋底。
“剛才那一下,你為什么不避開?”凌晨將手里的、從鞋底中部斷作兩截的半只皮鞋隨手丟到一旁,出聲問道。
畢竟兩人之間沒有深仇大恨,能贏就是好事,最起碼離10萬元的獎金又近了一步,但贏得如此容易且不明不白,凌晨心里有些別扭和好奇。
沒能看到更加血腥殘忍的場面讓不少觀眾罵成一片,小跑著到達擂臺邊緣的主持人很會審時度勢,見兩人正在說話便乖乖地沉默站在原地。
在地下競技場,除非是比賽的雙方都同意,要不然比賽需要等到缺胳膊斷腿后才能終止。
劉浩見凌晨沒有痛打落水狗的意圖,頓時放心下來,瞬又想到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拳打爆了泰戈爾的頭顱,抽了口冷氣訕笑道:“錢胖子可不是什么好人,我雖然成了廢物,卻沒想過要為他賣命,既然贏不了,還是少受些苦頭的好?!?br/>
他全身的骨刺緩緩收縮,待消失不見之后,被刺破的皮膚因無法愈合而滲出少量的血水,特別是肩膀和肘部的四個大洞讓人看得頭皮發(fā)麻,就像是全身潰爛的喪尸一般。
“難道這就是使用能力之后的后遺癥?”凌晨心里暗忖。
劉浩已然看出凌晨的想法,擺擺手苦笑道:“很嚇人是吧?呵呵,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似乎回想起某些事情,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喃喃道:“我以前也是菲爾克星的天才,是進入軍事學(xué)院的熱門人選,如今卻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樣,被迫來這該死的地下競技場。即便我再不甘心,再恨又能怎么樣,能留下一條賤命,已經(jīng)是很好的結(jié)果了……”
凌晨沉靜地聽他說完,才一字一句地道:“我既不關(guān)心你以前是誰,也不同情你現(xiàn)在的遭遇,這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我有我自己目標和愿望,任何擋在我身前的人或物,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終結(jié)。”
“即便是死?”
“即便是死!”凌晨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