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開此話一出口,對面的李家族人立即炸開了鍋,一個個甚至比剛才還要激動。
尤其,特別是在場的年輕人!
韓家大小姐韓兮云是什么人,那可是在艷絕整個東臨城,在長淮郡五大城池都遠(yuǎn)近聞名的冰山美人,哪個男人見了她不饞?
坊間甚至還有流言,有一名男子因為見了她一面,頓時覺得家中的嬌妻美妾索然無味,在一夜之間全都?xì)⒌囊桓啥?,就只是為了向她表示忠心不二,此生只愛她這一個女人。結(jié)果人家連鳥都不鳥他一眼,害得這位男子思念成疾,最終一劍了結(jié)了自己的性命。
就是這樣一位人見人愛的絕世美人,被葉開捷足先登也就罷了,到底還是進(jìn)了他們李家的肥田。
誰成想葉開竟然絲毫不念舊情,反而把她說成是一個跪著往前去湊的下賤貨色,這換成哪個男人受得了啊?!
還以死相逼呢?這得是臉皮多厚、多么無恥的人才能說得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而在這股憤怒的加持下,系統(tǒng)中的仇恨值則是“竄竄竄”快速往上漲,一下子就增加了驚人的500點。
加上剛才葉開不斷挑釁得到的將近300多點,葉開現(xiàn)在身上的仇恨值已經(jīng)達(dá)到了1155點!
這簡直是他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太他媽的刺激了!
“果然,男人呵……”
葉開心中冷笑,表面卻是一臉委屈,同時暗暗提高警惕,往李秦身后悄悄挪了幾步,以防對面的年輕人失去控制暴走起來,不顧一切地對他動手。
李秦一直站在葉開身邊不發(fā)一言,但此刻也有一些不淡定,要知道“葉開”的癡情可是在東臨城出了名的,當(dāng)初為了娶韓兮云,他甚至還對他的父親以死相逼。
沒想到如今為了避過懲罰,他居然連這么惡毒的話都敢當(dāng)眾說出來,就這一份狠心和無情,李家小一輩的人就沒人比得上他。
“難怪老爺子對他另眼相看,此子確實有過人之處,是個能干大事的人!”李秦內(nèi)心頗為感慨,再次被葉開刷新了認(rèn)知。
“肅靜!肅靜!”
見場面一時有些失控,紫衣老者心中雖然也有幾分生氣,但還是出口喝止了眾人。
葉開剛才的話他自然是不信的,但不信是一回事,聽著解氣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為“葉開”當(dāng)年的事情,這些年他們李家可沒少受韓家的指責(zé)和冷眼,此事不管真假,要是傳出去總歸能惡心一下韓家,出出他心里的這口惡氣!
至于會不會因此激化兩家的矛盾,這件事情倒是完全不需要考慮,畢竟兩家這些年已經(jīng)鬧成這樣了,之所以沒打起來可不是因為這點兒女情長的小事,彼此之間的忌憚和底牌才是保持和平穩(wěn)定的根本。
“男女之事,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若按你所說,韓家大小姐當(dāng)時真的以死相逼,你為何不向我們說?難不成你又有什么難言的苦衷?”李長德繼續(xù)逼問葉開道。
雖然他有意將此事歸咎于韓家,好讓韓家也嘗嘗被輿論攻訐的滋味,但畢竟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果葉開不拿出令人信服的理由,他可不打算輕易就將此事蓋棺定論,饒了葉開。
葉開并不知道李長德這是有意在提醒他,只知道此事絕不能認(rèn),要不然還是難逃懲罰,便繼續(xù)編了一個理由,道:
“我當(dāng)初確實想跟父親說,可誰又能料得到,那賤人竟然趁我不注意偷偷在飯菜里下毒,以此逼我與她同行。我沒得辦法,只好任由她擺布,我這心里的苦又有誰知道呢?”
說著,葉開還竭力擠出幾滴淚水,看得眾人一陣說不出的惡心。
“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后來私奔之事被發(fā)現(xiàn),你又為何執(zhí)意離家出走,十年來一直杳無音信,直到如今方才回來,你心里可還有過這個李家?”對于葉開的回答,李長德很滿意,但表面上仍是冷著一張臉。
“這個您可真冤枉我了,七叔公?!北局^不能認(rèn)罪的原則,葉開絞盡腦計,繼續(xù)撒謊道:“當(dāng)時因為這件事情,韓李兩家的情況那么緊張,雙方的家長都在氣頭上,我若是把事實說出來,韓家鐵定是不會承認(rèn)的,說不定還會為了掩蓋真相而和我們大打出手。至于各位族老們,肯定也不會見我受此屈辱而坐視不理,勢必要向韓家討個公道,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br/>
“僅僅只是因為一個自私的賤人,而害得兩家大動干戈,于我李家無益,于韓家更是如此,反倒叫陳家看笑話。而若是他們突然橫插一杠,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麻煩就大了?!?br/>
“所以,為了避免這場無謂的爭斗,我只好忍辱負(fù)重,一個人扛下這所有的罵名,離開了李家。這樣一來,韓家沒了發(fā)泄的出口,自然不會再找上門來,咱們李家也能重新恢復(fù)平靜。只是苦了我,只能到處流浪,四海為家。但為了咱們李家的長久大計,無論吃多少的苦我都愿意!”
“原來是這樣,若你方才所說,句句屬實,倒真的是我們誤會你了?!崩铋L德神色稍緩,故作感慨之色道。
聞言,他身旁另外兩名筑基初期的族老都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不明白一向嚴(yán)厲的他今日為何如此好說話,特別是方才那名指責(zé)葉開的黑臉老者,心中更是不解。
因為當(dāng)年的事情雖然在眾人竭力的掩蓋之下,小輩們對于具體的細(xì)節(jié)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他們卻是知道的。
甚至于后面李絕塵的父親李霄云偷偷放他走,還派人暗中保護(hù)他前往青山宗的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并且一致選擇保持沉默。
只要葉開不回李家,或者李霄云另立繼承人,他們便對此既往不咎,卻沒想到李霄云至死也不肯改口,這才是他們今日撇下臉面主動發(fā)難的原因。
而正當(dāng)他們因此感到疑惑不解,想要開口勸阻的時候,李長德卻是早有所料一般,暗中向他們傳音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大家心知肚明,我這么做自然有我的計較,稍后再向你們解釋?!?br/>
得到了李長德的回應(yīng),兩人這才作罷,但其他人卻不同意了,紛紛開口勸說。
“七叔公,你可千萬不要信了他的鬼話??!”
“是啊,是啊,這小子滿口胡說,根本就沒一句真話!”
“這種人要是不逐出府去,今后我們李家還怎么在東臨城立足!”
……
……
在場之中,反駁聲幾乎是一邊倒,只有少數(shù)幾人被葉開說動,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而且因為李長德的動搖,他們對葉開更為怨恨,仇恨值再次增加了245點。
“都吵什么吵,我話還沒說完呢!”說著,李長德回頭瞪了眾人一眼,嚇得他們連忙把嘴里沒說完的話憋回去。
見眾人安靜下來,李長德這才轉(zhuǎn)過頭來,對著葉開說道:“當(dāng)年的事情畢竟太過久遠(yuǎn),我們可以暫且不下定論。但你身為李家嫡系繼承人,多年在外不歸,連家主遇難時也沒在身邊陪著,葬禮舉行的時候更是不見你的身影,若是繼續(xù)擔(dān)任少主之位,難以服眾。
故我們族老會一致商量決定,剝奪你的少主之位,再罰你到父親陵前守喪三年贖罪。在此期間,將停止對你修行的一切資源供給,以此為戒,你可愿領(lǐng)罰?”
“七叔公這么處置很公允,可我已拜入青山宗外門百草堂下,若是太長時間不回去,恐不好交代?!比~開故意露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道,心中卻是在狂笑不止,離了李府好啊,他正求之不得呢!
“此事我們自會幫你處理妥當(dāng),你只管安心守陵即可,至于三年之后是留是走,我們再行商議!”李長德沒好氣地開口說道。
雖然他也很想把葉開趕走,但是見他年紀(jì)輕輕就有練氣期七層初階的修為,來日若是成長起來,將會是族里的中堅力量,這才沒有按照原先的決定,將他逐出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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