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吳鄭王很納悶。
因為趙錢孫李暈了過去,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沒有聲張,多謝王書記關(guān)照“趙少玩的盡興”,因此他后來也沒被點名。
只能把趙錢孫李拖回自己的休息室。
臉色發(fā)白,剝開衣服一看,偏白的皮膚上都是大片的紅疹,周吳鄭王一邊尋思著這場景怎這樣眼熟,一邊給趙錢孫李灌水。
然后想起來,當(dāng)初這人這模樣,才被他扛進(jìn)自己房間,和現(xiàn)在這狀況是一樣一樣的。
周吳鄭王心里有了底,動作都自如起來,將趙錢孫李安置好,他坐在一邊的小板凳上,休息室是預(yù)備要騰給他當(dāng)房間的,這人隨遇而安,但是窮的要命,找工作必須管吃管住,從夜色到日月明,依然秉持著蹭老板房子的準(zhǔn)則。
只是這些天他忙的很,完全沒時間打理自己的房間,依然還是休息室的模樣,坐著的小板凳還是他從后面廚房的大姐手里借來的。
他個子偏高,坐著小板凳上兩條長腿就只好伸得直直的,因為休息室里沙發(fā)讓趙錢孫李睡了,他就只好這樣坐著靠著沙發(fā)歇口氣。
腦子里轉(zhuǎn)個不停。
海洛因。
趙錢孫李似乎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但是現(xiàn)在他關(guān)心的問題是,這個海洛因是怎么回事,若說之前是有人知道趙錢孫李過敏想害他,那這一次呢?
而且,老板從來不搞這些東西,日月明里干凈的很,哪里來的海洛因?
歇了一會兒,他從地上爬起來,在大箱包里刨出自己的衣服,幸虧天氣漸熱,衣服換洗還方便,他拉開衛(wèi)生間的門,走進(jìn)去。
也放心放趙錢孫李一個人在那。
實在是惡心。
周吳鄭王還是第一次這么實打?qū)嵉谋煌詰衮}擾,以前他直接接待女客,而且從來不賣身到床上去,因此大多都是調(diào)**,尺度尚可,即便偶爾有男客看上他,但周吳鄭王雖然長的好看,身架卻不小,實在不是做供人玩樂的料子,加上這強人所難也并不是老板所欲,因此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了好些年。
大約只有趙錢孫李才是不屈不饒的想掰彎他,害周吳鄭王簡直想送給他一個榮譽,“堅韌不拔的搞基者”,嗯,給自己一個配套的,就叫“百折不彎的異性戀”好了,不錯。
這么窮開心的想著,周吳鄭王好好給自己洗洗,他雖然沒趙錢孫李那么嚴(yán)重的潔癖,被人摸了也不可能不覺得惡心,早些洗干凈也舒服些。
等到他穿上浴袍出門,趙錢孫李呻/吟兩聲,醒了。
周吳鄭王還沒說話,趙錢孫李一翻身,從沙發(fā)上掉了下來,好大一聲響。
……周吳鄭王停下腳,一邊給自己的浴袍系帶子,一邊看這自己被自己搞醒的家伙。
趙錢孫李抬起頭就看見這個男人稍微勾著嘴角,要笑不笑的看他,衣袍微敞,簡直是大好春光奉送與人。
他后腦殼痛,從地上爬起來,頭還有些暈乎乎的。
“我發(fā)現(xiàn)了?!壁w錢孫李開口。
“什么?”
“我一遇到你就倒霉,你必然是屬掃把的。”
“我也發(fā)現(xiàn)了?!?br/>
周吳鄭王回他,往沙發(fā)走去:“你是屬倒打一耙的?!?br/>
幾天不見,趙錢孫李都忘了,斗嘴上,他還沒贏過這個家伙。
一想到幾天不見,趙錢孫李就回憶起見到周吳鄭王的場景,只覺得有團火又在心里燒起來,都聞得到那股焦糊的味道。
那是他焦灼的心。
他坐在沙發(fā)上,手撐著腦袋,嘴巴咬著大拇指,周吳鄭王沒想到這人這么大年紀(jì)還有這愛好略微有些意外,他坐在趙錢孫李旁邊,在沙發(fā)墊里面摸來摸去,試圖摸出遙控器來。
結(jié)果遙控器剛剛摸到,他還沒來得及開電視,就發(fā)覺不對,連忙伸手將趙錢孫李的手從嘴巴里拽出來。
“你就不搞點事情出來不高興是不是?”周吳鄭王問,他很少生氣,即便此時聲音也并不高,說是詢問,因為從他嘴里,就帶出幾分陳述的味道來。
趙錢孫李盯著他握住的手看,拇指已經(jīng)被咬開,有血汨汨的往外流。
“你哪里臟?”他沒回周吳鄭王的話,反而問,聲音輕的很,仿佛蘊含了無盡的情誼,無盡的溫柔。
周吳鄭王莫名其妙,還沒開口說話,趙錢孫李就摸上他的臉。
神色都不太對勁,三分關(guān)切,三分喜歡,剩下四分,全是陰霾。
大拇指在他臉上摩挲,粘膩的觸感是血沒錯,周吳鄭王想捉住趙錢孫李免得他發(fā)瘋,但是都說堵不如疏,又怕自己一時制止了,他又做出什么不可預(yù)料的事情來。
“沒關(guān)系,反正用我的血,總能擦干凈的。”趙錢孫李貼著他耳朵呢喃,聲音癡迷又興奮,手還在慢慢往下……
這不是要掀他袍子摸他的嗶——吧!周吳鄭王眉頭一挑,一只手就將趙錢孫李摁在沙發(fā)上動彈不得。
“我記得我以前告訴你。”周吳鄭王壓低了聲音,湊在趙錢孫李面前,趙錢孫李卻沒理會他的神色,只盯著他裸/露出來的胸膛看,眼睛都不眨。
周吳鄭王也不介意,臉上半分表情也無,他平日里待人溫和,自帶幾分溫柔和氣,此時冷著臉,雖沒生氣的模樣,卻有十分的壓力。
“你不要發(fā)瘋?!?br/>
周吳鄭王出去的時候趙錢孫李還仰躺在沙發(fā)上。
他興奮的不能自抑,微微喘著氣,拇指上的傷口還未好,血向來是他喜歡的東西,此時卻沒什么吸引力了。
再沒有比剛剛出去的那個男人更讓他興奮的東西了。
簡直比海洛因還要贊,比他人生中第一次吸食海洛因的感覺還要棒。他甚至感覺到了久違的,恐懼。
被這個男人壓制著,戰(zhàn)栗著,卻無法反抗,他有權(quán)勢,有通天的手段,在四九城里跺跺腳都有人要害怕,但是這些都沒用,在周吳鄭王面前都沒用,這個男人想對他做什么,立時就能做出來。
明明不過是個男妓而已。
男妓。
但是偏偏有著無法忽視的力量,和一切外在的能力無關(guān),就是純粹的,屬于人的力量。比什么都純粹,比什么都強大。讓趙錢孫李所擁有的東西都變成附庸。
這個男人只要稍稍動彈一下,趙錢孫李怕自己都能在被他卡著脖子的情況下射出來。
他真是看上了個很好很好的家伙。
趙錢孫李為自己的眼光自得。
但也相應(yīng)的很難很難搞。
于是他又有些苦惱。
這個情況下,說放手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趙錢孫李的手搭在自己的臉上想著,他為人向來肆意,即便是控制欲極強,也是順從自己的性格的緣故,此時感覺自己是真真正正放不開手,便下定決心要把對方搞到手。
倒是繞了一個大圈子,又從頭開始。
下定了決心,趙錢孫李就爬了起來,恨不得周吳鄭王一刻鐘也別離開他的視線,開了門就出去。
周吳鄭王完全不知道自己屋子里的神經(jīng)病在想些什么,他出門是為了吳陛的緣故,賀少他們會來玩多久周吳鄭王早就清楚,最近幾次見到吳陛他都想讓對方留下來,偏偏每一次成功,而他自己也頗有些糾結(jié),不知道該到底捅出來說好還是該順其自然。
怎么能順其自然呢?!
所幸今天順利,到了A座大廳就看到吳陛在下面直挺挺的立著,紋絲不動。
“吳陛,你怎么在這?”
吳陛看到周吳鄭王,也沒露出什么驚訝的神色,點點頭招呼了一聲:“周王?!?br/>
“賀少呢?”
“去玩去了?!?br/>
下面是棋牌室,大少爺們玩的開心,什么的都有,他一個被長輩派來的警衛(wèi),被嫌棄不讓進(jìn)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那你就在這等?”
“嗯?!?br/>
周吳鄭王也自詡自己長袖善舞,偏偏遇到吳陛就沒什么話好說,支支吾吾半天也起不出話題,讓人著急。
他最近總是心神不寧,因此對吳陛的態(tài)度就急切了些,而且他自己也深受其坤,一方面想伸手,另一方面卻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莫名其妙來到過去就很奇怪了,要是生出別的事情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可是他怎么可能不伸手。
這可是吳陛啊。
周吳鄭王稍微握緊了下拳頭,然后松開,嘖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
他剛出門,趙錢孫李就站在他跟前,聲息全無,猶如鬼魅。
“你怎么在這?”周吳鄭王有些驚訝,他總覺得這人還沒從海洛因過敏的癥狀里恢復(fù)過來。
“你和吳陛什么關(guān)系?”趙錢孫李倒是單槍直入,毫不避諱,這話說的還有幾分捉奸的感覺。
周吳鄭王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后才道:“沒什么關(guān)系?!彼麖内w錢孫李身邊走過,眉頭皺起:“再說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喜歡你?!?br/>
趙錢孫李的節(jié)奏真是跳躍性極強,周吳鄭王猛的被他一通告白,很是愕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真是好喜歡你,”趙錢孫李慢慢的說,聽起來像是表白,卻像是包裹著鬼氣。
“你記得不記得我之前說的話?”這話剛剛周吳鄭王才跟他說過,他卻反過來提:“想把你殺了,藏起來,誰也看不到,誰也摸不著,眼睛里都是我,只有我一個人?!?br/>
“你還去看什么吳陛??。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