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順著僵硬的身形凝固了許久,久到崔生在察覺到自己的脖子開始泛酸的時候,才終于回過神來,目光中泛起了點點冷意,猛然轉(zhuǎn)頭,便是朝著自己的床鋪上走去,撲倒在床上。頭狠狠的在被子上蹭了蹭,崔生這才感覺到自己那久違的呼吸。
剛剛的那般狀態(tài),甚至是讓他忘記了生理本能!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催生的面色有些難看,因為缺氧,更多的是因為剛剛的試探和那短暫的交鋒。
沒錯,剛剛那個住在303,那個叫尤大龍的人,他根本就不相信!因為不管是什么原因,從一開始的時候,從崔生踏上走廊一直到他最后的關(guān)門,那個尤大龍致使自終都沒有隱藏他那若隱若現(xiàn)的殺氣,或許他是沒有注意,但是對于崔生來說,這點點的殺氣對于他來說也是足以致命的,用了勾魂筆之后的他,本身就跟普通人無恙,而這個人的本事……
崔生不得不承認,他看不透。
甚至于讓崔生感到警惕的是,當時在他剛剛搬進來的時候,與黃玩玩的初次相遇也不過是一次偶然的打招呼,還是因為自己對305的住客產(chǎn)生懷疑弄出點動靜吸引的黃婉婉,一般人是不會關(guān)注這些小事的,但是這兒尤大龍明明是住在自己的隔壁,對于這件事情知道的卻是事無巨細。甚至于他竟然還清楚,黃婉婉是因為什么才會對自己的這個新鄰居和顏悅色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這個人有問題!崔生閉了閉雙眼,腦海中思緒千回百轉(zhuǎn)。
不!現(xiàn)在還不能夠確定他是不是住在這里、崔生想到,腦海中一幕幕景象在高速運轉(zhuǎn)著。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從自己來到這里之后,監(jiān)視應該就已經(jīng)開始了,或者說,如果一開始的時候并不是監(jiān)視他,那么從現(xiàn)在尤大龍的現(xiàn)身也是可以推斷的出,已經(jīng)有人注意到自己了,他現(xiàn)在正處于被監(jiān)視的狀態(tài)。
更加可以進一步猜測道,尤大龍這個人如此突兀的現(xiàn)身,去找305的住客編制是一個幌子,他真實的母的,恐怕也是為了進一步的接近他,從而獲得更多的資料。
那么原因呢?崔生翻了個身,攤開了了手腳,這個租房時他的地方,他對于自己的領(lǐng)地有著絕對的占有欲,一旦侵犯,必誅之,就選這個地方只不過是一個暫時的落腳點,但是崔生也不會什么措施都不做。
這恐怕也是剛剛尤大龍沒有進來的原因,靈師也有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除非允許,如若不然,對于陌生人來說,也許是致命的。
謹慎,偽裝,小心,結(jié)交。崔生一步步地分析著尤大龍的性格態(tài)度。雖然有殺氣,今天的情況雖然看起來兇險,但是在短期內(nèi),也就沒有必要對自己下手的意思,而且從尤大龍對他的話語中來看,如果跟‘地下’沒有聯(lián)系的話那才真的是有鬼了,崔生才不會信他的鬼話。其實仔細的思考一下的話也就迎刃而解了,既然那305的老人都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nèi)掌握住了自己的資料,那么“地下”的人有自己的這點消息恐怕也就不是什么難事了,更不要說,自己剛剛給地下解決了一個麻煩,沒有是先了解他,恐怕也是不會與之合作的。
蜿蜒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么?
再者說,那老人之前也是地下的人,說不定他的資料也會上投給“地下”也說不定,不論怎么說,崔生已經(jīng)是真正的暴露在“地下”的眼皮子底下了。
與蜿蜒的合作刻不容緩。在榭州要占有一席之地,甚至于站穩(wěn)腳跟,那么“地下”這兒阻止,是絕對不能夠與之碰硬的,至于地下是否能夠給出一張合理的利益答卷,崔生并不擔心,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實力。
而且,不管如何說,地下這個靈師的組織,應該不會拒絕一位替身靈師的加入的,不是么?
想好了這些,崔生的神情難得的帶上了一些疲憊,不管門外的人是否走開,勾魂筆在桌子上輕輕地轉(zhuǎn)了一個圈,這只筆就像是真的有靈性一樣,沒有崔生的控制,也會做出一些細微的動作。
或是像現(xiàn)在這樣在桌子上打轉(zhuǎn)兒,或者是細微的抖動,根據(jù)這些動作,崔生也能夠感受出自己這位老朋友的情緒。
是的,從小開始,崔生就已經(jīng)跟它打了交道,身為替身的崔生,勾魂筆就是他的媒介,只是這個媒介,卻是個殘缺的。
每位鬼神上身的時候,都需要有一個媒介來裝載他們的意識,而勾魂筆所寄托的,就是屬于他們世家供奉的鬼神,但是卻只有一般的意識,另一半,據(jù)他的父親講,那是一本賬簿,記錄著所有人的生死。勾魂筆,生死簿,本來就混為一體。但是在十幾年前,生死簿遺失之后,崔家便是在也沒有替身的存在。
崔生的父母并不喜歡替身這個身份,因為他們的存在雖然很強大,但是對于自身來說,卻是極為痛苦,畢竟沒有人愿意以一個鬼神的名義活著。
疲累的神經(jīng)發(fā)出抗議,崔生摸了摸自己的筆笑道:“我會幫忙的,如此,今天也是要麻煩你了?!?br/>
毛筆微微顫了顫,像是在回應崔生的話一樣。
崔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周圍的燈光一下子灰暗了下來,夜晚中狗在沒有吠叫,今天的夜格外的安靜。
勾魂筆靜靜的躺在桌子上,沒有絲毫的異樣。
沒有人注意到在崔生的房間中,飛蟲之類的東西不復存在,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幅畫一般,永遠的停駐在了最美好的時刻。
只有空氣中流動的細小的波紋,方才能夠證實到。之前崔生對勾魂筆所擺脫的事情,在他的領(lǐng)域中沒有人可以侵占。
替身有替身的好處,至少在安全這一方面,崔生有著極大的信心,只要,他的選擇沒有超出自己這位“老伙伴”的底線的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