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丁老師轉(zhuǎn)過頭看著一臉認(rèn)真的東子,聲音有些發(fā)抖。
當(dāng)然,震驚的不止丁老師。
恐怕只有大帥是這里面除了東子外最冷靜的人了。
跟東子初中到高中,兩個人的友情不知不覺的已經(jīng)走到了第五個年頭了,班里最了解東子的人也就是他大帥了。
可是要說大帥真的了解東子嗎?現(xiàn)在他的心里也不大確定。
因為不知何時,東子變得讓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身手好、性格也變了,整個人充滿了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傲,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態(tài)勢。
這種氣勢,有時候會從東子的身上不小心流露出來,雖然僅僅只有一剎那,但作為多年的朋友,大帥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這讓他很不舒服,同時也讓現(xiàn)在的自己一遍一遍的拷問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身邊的這個朋友。
就像此時此刻的情景一般。
班主任丁老師率先回過神來:“不行,東子同學(xué),這太危險了!你的家長就在外面,我讓他們進(jìn)來,你需要好好休息?!?br/>
東子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把自己父母已經(jīng)趕來的這茬兒給忘了,父母要真是來了,自己怎么向他們解釋暈倒的事情,還有萊尼莎,他必須去救,因為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
可他又怎么能說服父母呢?
正在考慮對策時,門從外面打開了。
東子心一橫,不管了,在編一次瞎話吧。
一抬頭,他卻驚呆了。
師父正一臉壞笑的站在自己身前,沒有說話。
過了會兒,東子才反應(yīng)過來:“師父,怎么是你?”
“很驚訝嗎?”
師父很自然的坐在了床上,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整個人卻躺在了床上。
“哎,你小子,真不讓我省心,我昨天晚上剛到的敘利亞,今天就要飛回來處理你這些事情?!?br/>
“敘利亞?”
“對呀,那邊出了點(diǎn)兒問題。算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吧,我的好徒弟,怎么了?又被人給刺殺了?”
東子看著一臉壞笑,正等著自己大說特說的師父,氣的有些想笑:“我說師父,好歹我也是你的唯一弟子,你說說,我怎么沒看出來一點(diǎn)兒你擔(dān)心我的樣子???”
“擔(dān)心你?為什么要擔(dān)心你啊?!?br/>
東子有些無語:“你就不怕我被人給殺了嗎?”
師父搖搖頭:“那些玩意兒如果都能殺了你的話,你也就沒必要在去潛入殺手聯(lián)盟了,J博士那貨也可以下崗了。”
“好吧,可是師父你怎么來了?我們丁老師不是聯(lián)系我的家長嗎?她有你的電話?”
“哦,你們老師啊,我在電話上做了點(diǎn)兒手腳,我說你父母出差了,我是你舅舅,別穿幫了?!?br/>
“謝謝師父,你可幫了我大忙了?!?br/>
“先不說這個了,你打算怎么去救你的小女朋友?”
“她不是……!”
“行了,先不說這個了?!睅煾负眯Φ目粗鴥扇t通紅的徒弟,忍著笑意。
“我要救她?!?br/>
“我知道,關(guān)鍵問題是怎么救?”
東子不出聲了,他默默的看著師父的臉,一動不動,好像師父的臉上寫滿了整個世界。
師父就是師父,他總能未卜先知。
“別想了,我說了,我是不會這樣幫你的。”
“可是我自己……”
東子師父突然猛地站起來,他幾步走到窗戶邊上,正方形的小窗戶兩扇窗葉緊緊的閉合著,上面的金屬把手在陽光下反射出兩道很好看的光。
“嘩啦?!蹦鞘谴皯舯幻偷赝崎_的聲音。
屋外的陽光在一眨眼間噴涌而入,很快便霸道的占滿了整個房間。
東子的臉上感到熱乎乎的,很舒服。
“你看陽光多好啊。”
東子掙扎的坐起來,他的頭還有些痛,全身也仿佛散架了一般,每一截兒的骨頭都隱隱作痛,仿佛海嘯過后的海灘,狼狽不堪。
“如果真的是你的父母來,你還要去救你的同學(xué)嗎?”
師父身子就那么正對著窗臺,仰著脖子,目光只瞪著天上那個橢圓形的火球,奇怪的是,他的眼珠子不疼嗎?
東子看不到師父的表情,他搖搖頭,但很快的又堅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
師父依舊沒有回身,他奇怪的是,他卻知道東子的答案。
其實每次都是這樣,好像師父比自己還了解自己一樣。
“這就對了,我要你始終記住,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人,你是真正的男子漢,你不能求助任何人,能幫助你的只有你自己?!?br/>
東子掙扎的從床上站起來。
這短短的兩步,他的臉上居然滲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后背也濕了半截。
可是此刻東子的臉上只有堅毅,他咬著牙,因為過度的用力,他的下腮幫能從外面看出微微的顫抖,臉上的肌肉都擰在了一起。
“我懂了?!?br/>
師父拍了拍手,意猶未盡的把目光從太陽公公的地方收回來,好像那里是什么美不勝收的景點(diǎn)一般。
“但是,我可以幫你處理一些事情,比如這個?!?br/>
他變戲法似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展開,依稀可以看出這是一張地圖。
“白云山的地圖?”
“對,非官方的,里面那些不好走的山路小道還有未經(jīng)人工開采的山川河流,上面都有詳細(xì)的標(biāo)注,我可以告訴你,他們沒有離開,就在這片168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記住,你只有兩天的時間,兩天以后,他們幕后的老板就會把他們接走,到那個時候你想救你的同學(xué)難度要比現(xiàn)在可高多了?!?br/>
“我知道了?!?br/>
“喏,給你的,來的時候匆忙,沒給你帶多少家伙,你撿幾樣順手的能用的,馬上出發(fā)吧?!?br/>
“哦,對了,還有……”師父走到門口,一只手已經(jīng)搭在了把手上。
“你學(xué)校老師這邊還有警察那邊,我會幫你處理好的,把同學(xué)帶回來,我等著你?!?br/>
沒等床上的徒弟回答,他便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東子師父在這間并不大的醫(yī)院處,七拐八拐,很容易的就來到了一處走廊的盡頭。
一個男人低垂著頭距離他不遠(yuǎn)處。
“查的怎么樣了?”
“還沒有查出來,那邊釘子已經(jīng)半個多月沒有見到人了。”
“盡快查,他的身體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排異的狀態(tài),看來藥物跟他并不是百分之百很完美的融合,另外把我們的人收回來吧,這次他是生是死,全靠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