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撇過頭去不理她,繼續(xù)對眾人道“那血淋在曦兒的身上讓曦兒覺得渾身都好像被燒起來了一般,疼的大哭。就在曦兒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怪物的血燒死的時候,天上忽然飄下來一個白胡子老爺爺?!?br/>
眾人大驚:“白胡子老爺爺?”
“嗯!”云曦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那白胡子老爺爺對著曦兒吹了口氣,曦兒就覺得渾身的灼痛都消失了,舒服的很!”
水心兒聞言臉上驚疑不定,如果沐云曦說的是真的,那白胡子老爺爺說不定是什么修仙大能,那她豈不是比她先有了仙緣?
她的任務是打壓沐云曦,搶奪她的機緣,將她踩在腳下,讓她不得翻身。哪知道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這才一開始就被沐云曦占了頭籌。
沐天南笑道:“哎呀,那可真是我兒的造化啊,一定是我家曦兒福澤深厚,被過路的仙人所救。”
說著納頭便拜:“多謝神仙救了我家曦兒,我沐家以后一定行善積德,潛心供奉,以報神仙的大恩大德!”
在場眾人連連點頭,紛紛稱贊沐家是積善之家,說沐云曦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水秦氏越聽臉色越黑,厲聲道:“你們這些人怎么能聽信一個小孩子的信口胡謅!”她轉身像云曦道:“曦兒你說那山谷里掉下一條龍,又有一個白胡子仙人救你?”
云曦點了點頭:“是啊?!?br/>
水秦氏又問:“那現(xiàn)在那條龍和那個白胡子仙人呢?”
云曦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抿著嘴笑道:“姨母你好笨哦,白胡子老爺爺救了曦兒自然是騰云而去,那龍尸被老爺爺收進了袖子里,現(xiàn)在也見不到了?!?br/>
“你!”水秦氏見云曦竟然敢嘲諷她,氣的七竅生煙,冷笑著道:“呵呵!我看這些不過都是你信口胡謅,口說無憑又拿不出證據來!你分明是編故事欺騙眾人,好誣陷你姐姐!”
云曦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姨母說我誣陷姐姐,請問她有什么好值得我誣陷的?再說我說沒說謊怎么能由姨母說了算?你問問在場諸位叔伯嬸子們,他們是信曦兒還是信姨母和表姐?”
沐天南一把將云曦拉到了身后,揚聲道:“我沐天南自己養(yǎng)的女兒自己最清楚,我家曦兒從不撒謊,無需你來操心!”
村民們也紛紛出聲迎合,都說沐云曦是個好孩子,絕不會憑空誣陷好人,一定是水家母女兩人心術不正。
水心兒還想裝可憐解釋,一旁一直不說話的沐秦氏卻是說話了,她指著門道:“你們三人給我出去,我們沐家不歡迎你們,早知道你們家心兒是這樣的品行,我說什么都不會讓我家曦兒與她在一處玩的!”
說著就命人家丁來趕人:“來人,把這三人給我趕出去,不許他們接近沐家半步!”
沐天南震驚的望向妻子,沒想到一向溫婉柔弱的妻子發(fā)起火來竟是如此的霸氣啊。
云曦本以為水家母女做的再不對也是沐秦氏的娘家姐姐和外甥女,她一向心腸軟,說不定這兩人說兩句好話就原諒他們了。
誰知道卻是沐秦氏第一個發(fā)難,看來沐家夫婦真是將沐云曦疼到了骨子里了。
思及此,她笑盈盈的水心兒道:“表姐,照理說你將曦兒推下山崖要至曦兒于死地,于情于理都應該將你扭送官府,論罪處置的?!?br/>
水心兒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就聽云曦又道:“但看在你我也算是血親的份上,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只是希望你們一家三口立即離開臥云村,否則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曦兒就不敢保證了。”
水秦氏立刻大叫起來:“憑什么!我們又沒做錯什么,為什么要我們離開?三妹你忘了小時候是誰將你拉扯長大的?如今嫁了有錢人家就不想認我這個窮親戚了是吧?早知道你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你出生的時候就該讓爹娘將你溺死在糞桶里!”
“你!”沐秦氏被水秦氏的這話氣的一陣眩暈,沐天南立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妻子,對著眾人道:“勞煩諸位幫忙將這三人趕出去,今日家中事物繁忙,改日再大設宴席感謝諸位的大恩大德!”
村民們早就等著沐天南開口了,聽了這話都表示這是舉手之勞,一擁而上就將水家三人捉了丟到了村子外面。
揚言他們若是敢私自進村,就放狗咬他們,嚇得三人再不敢向前。
眼見水家三人被趕出了臥云村,村民們也就散了,沐天南趕緊命人燒水帶云曦下去沐浴更衣。
云曦身上的血已是干透了,這會兒正渾身不舒服,聞言屁顛屁顛的跟著照顧沐云曦的小丫鬟走了。
那小丫鬟秀兒不過是十三四歲的年紀,自小就被買來給沐云曦作伴,將她當作妹妹般疼愛。她三兩下將云曦身上的臟衣服除盡了,抱著云曦就將她放到了水桶里。
水溫被調制的剛剛好,云曦一進去就舒服的蹬起了水花來,踢了秀兒一身的水。
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了小孩子的緣故,云曦覺得自己的心性也受的了影響,眼見秀兒閃躲著求饒,玩心大起,直將秀兒一身的衣衫都濕透了,才肯乖乖的趴著讓她給她洗澡。
這沐云曦先前沾了血污看不出來,洗凈了之后真真是個冰肌玉骨,唇紅齒白的漂亮娃娃,尤其是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晶瑩剔透,從里到外透著一股靈氣。
秀兒正哀求著云曦不要鬧騰,拿帕子給她絞著頭發(fā),指尖觸到云曦的額頭忽然困惑的道:“咦?”
云曦問:“秀兒姐姐,怎么了?”
秀兒拿指腹在她額頭上擦了擦,才若有所思的到:“小姐的額頭上怎么忽然生出個胎記來?秀兒記得昨日還沒有的啊……”
“胎記?”云曦聞言不由的低頭向水里望去,只見清亮的水面上倒映著一個女童的身影,正在沐云曦,而她的腦門上赫然有著一個紅色的胎記!
她抬手搓了搓,果然不掉,不由好奇的道:“秀兒,你說我這胎記是才長出來的?”
秀兒道:“是啊?!睖惤嗽脐氐念~頭觀察了一陣子忽然笑道:“瞧這樣子倒像個火焰,襯的小姐越發(fā)的好看了呢!”
云曦這才想起之前自己不小心喝下幾口蛟龍血,烈火焚身般的感覺,難不成這火焰印記也是因為那蛟龍血?
她心中不由有些擔心起來,她這身體雖然資質上佳,但這畢竟還是肉體凡胎,不會出什么問題吧?但轉念一想那龍都被沈熠轟成渣渣了,應該也不能奈何她。
云曦換上一身漂亮衣服,在秀兒的帶領下先去拜見了父母。
秀兒在挑選衣服的時候為她穿的是一套淺粉色的衣衫,頭發(fā)也用粉色的絲絳系著梳成了雙環(huán)髻,本是個粉雕玉琢的娃娃模樣,卻因那額前的火焰印記襯的那過于黑亮的眸子生生透出一股英氣來。
沐天南夫婦瞧著眼前毫發(fā)無損的女兒都喜不自勝,從頭到尾檢查了一番之后才放心下來。
聽到秀兒說云曦額上印記的事情,沐天南擺手道:“人沒事就行了,其他的都不打緊,只要我兒平安無事就謝天謝地了!”
沐秦氏也道:“是啊,我瞧著這印記就挺好看的嘛,娘的曦兒怎么都好看!”
云曦只能無奈的笑笑,這對父母還真是護犢子,這女主的命格就是得天獨厚,就讓她也來體驗一把順風順水的開掛人生吧!
她在沐家父母的約束下好生修養(yǎng)了幾日,就再也坐不住了,拿了一盒子點心哄騙了村里那些圍著她打轉的小男孩,一個個便都飛奔著去幫她打探消息了。
這會兒距離流云宗收徒的日子越來越近,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那個水心兒既然要踩她逆襲,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與她別苗頭的好機會。
但云曦找她的目的并不是想害她,因為她身為這個故事的原女主,只要她自己不作死,就算水心兒怎么陷害她,迫害她,怎么奪她機緣造化都越不過她去。
而她拉仇恨的方式也特別的簡單,就是好好活著,永遠壓水心兒一頭,讓水心兒無論付出什么努力都趕不上她,她一直不能逆襲,就完不成任務,對云曦的仇恨也就會越來越深。
云曦吃夠了仇恨值不夠的苦頭了,什么物品都兌換不了不說,少于規(guī)定數值還會危及性命。她決定了,這個任務她要長長久久的活下去,長長久久的刷仇恨,刷到那個任務這懷疑人生!
云曦坐在村頭的老樹上搖晃著腿,正打著如意算盤,就聽一個小蘿卜頭遠遠的向她跑來:“云曦!云曦!我打探到了!”
云曦頓時來了精神:“哦?她現(xiàn)在在哪?”
那小蘿卜頭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緩了好久才道:“他們現(xiàn)在暫居在隔壁秦氏娘家劉山村,水家先前住的地方刮大風的時候被吹倒了,本來想上你們家打秋風,誰知道那水心兒竟然敢對你做出這種事情,搞的他們被人趕出了臥云村?!?br/>
“你大姨惱她壞了她的好事,這會兒正不依不饒的要將她賣人,說是要賣到城里花樓里去。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這樣的娘親才教出這樣的女兒!”
云曦一聽大驚:“什么?她娘要把水心兒賣到花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