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僅沒有發(fā)脾氣,還笑著說:“那不是你最喜歡的歌嗎?”
“我才不喜歡?!?br/>
梁然說謊了,她喜歡《晴天》,可她不認(rèn)為陸修衍會知道她喜歡這首歌。
男人笑笑,沒再同她爭辯,長臂一身,撫上她的脖子,將她的臉押到自己面前。
“小騙子?!庇质且挥浬钗?。
陸修衍故意回避與汪冉冉有關(guān)的話題,梁然知道,男人避而不談另一個女人時,最喜歡對眼前質(zhì)問自己的女人動手動腳,轉(zhuǎn)移注意力。
她偏不讓陸修衍如愿!
手狠狠一撥,陸修衍的臉就被她撥到了一旁。
梁然復(fù)又坐起了身子,腰往下一沉,陸修衍的臉色頓時就不一樣了,喉底更是發(fā)出了一聲悶哼。
他身上的那些變化,梁然是懂的,她故意的。
早已打定今夜就要攤牌,明日開始各走各路,那還憐惜他的身體做什么。
“汪冉冉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她就是你求而不得的那個女人。本來你以前的陳年舊事我是不想管的,我們也說好婚后互不干涉。但你在我們的訂婚宴上,在我爸媽和我朋友面前,唱你老情人喜歡的歌,還假惺惺地說得好像那是我喜歡的,搞得所有人都以為你多喜歡我。你這完全是在利用我!我不能忍!”
陸修衍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地看著梁然,胸膛劇烈起伏著,口氣也變得又粗又重:“你繼續(xù)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br/>
“是不是因為她是大明星,不能跟你結(jié)婚,也不能給你生孩子,所以你才找我?難怪當(dāng)時我提出契約婚姻的建議,你一下子就答應(yīng)了。因為這完全符合了你想要的??!有我生孩子,有我掩人耳目,你可以繼續(xù)跟汪冉冉廝混在一起。你是不是最后要抱著我的孩子,去跟汪冉冉一起撫養(yǎng)?”
“你連在訂婚禮上,當(dāng)著那么多人,當(dāng)著長輩們的面,都能唱懷念舊愛的歌,你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梁然說著,就要從陸修衍腰上翻下來。翻下來之前,還故意在上面磨蹭了一把,惹得陸修衍整個都要噴火了。
她邊動還邊說:“我改變主意了,不要跟你結(jié)婚,后天也不去扯結(jié)婚證了,你愛跟誰結(jié)跟誰結(jié)去。孩子我也不要了,我不會如你所愿的!”
說到惱火處,她還連罵了好幾聲“操”。
聽到她說連孩子都不要,陸修衍終于忍無可忍,將準(zhǔn)備下床的她拽回了床上,壓在身下。
他的那邊就抵著她,呼吸粗重,聲音暗啞:“你寫過小說?”
梁然睜著大眼睛看他,一臉不知所云,“沒寫過!”
陸修衍的食指就狠狠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說:“沒寫過小說,你倒很會編故事?。柯犇阏f的,我差點都要以為那是真的了。”
“你敢說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不全是假的?!?br/>
陸修衍這話一說出來,梁然整個就崩潰了。
她猛地將陸修衍的身體推開,起身要下床,卻又被他拉回了懷里。
他再次欺下來了。
“《晴天》那首歌確實是用來追憶舊情人的,而我也確實是唱你聽的,我知道你喜歡。你也別跟我狡辯說你不喜歡,也別問我為什么會知道你喜歡。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很容易,容易到你想象不到。至于汪冉冉,我跟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沒有關(guān)系?那你剛才為什么出去跟她講了那么久的電話?”
“電話?”陸修衍一愣,片刻后才想起方才汪冉冉來過電話。
那通電話確實不方便讓梁然知道內(nèi)容,陸修衍便打算解釋,只說:“她只是打電話來祝福我們,沒說其他的。我沒跟她說很久,我只是覺得口渴,在外面煮了點開水喝?!?br/>
“你真是撒謊不打草稿!廚房裝了開水集成系統(tǒng),水龍頭一打開就是可以直接飲用的開水,你還特地煮什么開水喝?就算你真的喝了開水,需要喝那么久嗎?大半個小時,你肚子該撐爆了吧?”
“……”
陸修衍愣愣地看著梁然,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她跟所有女人一樣,大腦裝了情敵雷達,丈夫一旦與除自己之外的女人接觸,雷達就會拉響警報。
“你之前告訴過我,你喜歡的女人跟我長得差不多,那可不就是汪冉冉嗎?你說你為了喜歡的女人才去美國的,我查過汪冉冉就是跟你同一年去的美國。這么多證據(jù),你還不想承認(rèn)嗎?”
梁然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陸修衍被她吵得干脆翻身躺回自己的位置。
他這幾日因為籌備訂婚禮的事情,本就疲累,再加上晚上喝了點酒,這時候天色又晚,加之剛才又被梁然坐在腰上磨蹭了好一會兒,此時整個人的精神和反應(yīng)能力都下降了不少。
他疲憊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無奈道:“你講點道理好嗎?我不能因為你長得像我某一任女同學(xué),就放棄你吧?而且汪冉冉哪一年去美國的我哪里知道?我不能因為自己去了美國就不讓其他同學(xué)去吧?”
陸修衍說謊了,汪冉冉當(dāng)年去美國他是知道的,他不僅知道,還在美國見過她,只是那些事情不能讓梁然知道。
頓了頓神色,陸修衍緊接著又說:“如果你非要覺得跟我同一年去美國的女同學(xué)跟我有染,那我的舊情人至少能有三十個。”
話落,他還伸出三根手指,煞有其事地在梁然面前比劃了幾下。
他無名指上戴著今天中午梁然親自為他戴上的婚戒,看到那枚婚戒在自己面前明晃晃地轉(zhuǎn)著,梁然的心又軟了下來。
她滿臉懷疑地看著陸修衍,問:“你喜歡的那個人真的不是汪冉冉嗎?”
“不是?!标懶扪軟]有半絲猶豫。
“那是誰?”
梁然不依不饒,一定要問清楚,省得日后哪一天被綠了,都不知道自己戴的綠帽子是什么牌子。
聽到她這么問,方才一直閉著眼睛的陸修衍,突然睜開眼睛盯著她看,十分認(rèn)真地說:“如果我說那個人是你,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