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奇諾吧!”
“兩杯卡布奇諾!”他對服務(wù)員說道。
服務(wù)員端來兩杯卡布奇諾,待服務(wù)員出去之后,我便問他,“你要開咖啡廳?”
他淡淡一笑,如沐清風(fēng),“想要開個西餐廳?!?br/>
我點點頭,以為他來考察咖啡廳是想要開咖啡館,沒想到是西餐廳,“那……主廚有人選了?”
西餐廳雖然也靠名氣,同時要具備一個頂尖的主廚,這樣才會吸引源源不斷的客源。
“一個朋友,我投資入股,他技術(shù)入股?!闭Z畢,他抿了一口咖啡,一派淡定。
我還是點點頭,本來想要給他介紹一個主廚,看來是沒有這個機會。
我一直以為,列御寇不會追問我跟陸恒天的事情,因為他始終沒有開口,但慢慢我發(fā)現(xiàn),他不是不開口,而且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常常會讓我緩和下來,再追問我一些事情,讓我無法不去面對,也沒有借口推脫。
“你跟陸恒天很熟?”他問的肯定,只不過要走一次形式。
我低著頭,沒有回話,因為他常常把肯定句用疑問句表達(dá)。
沉默向我們襲來,我猶豫下開口,“你跟他也認(rèn)識?”
“天恒集團(tuán)的太子爺,見過幾次?!?br/>
他說的籠統(tǒng),有時候我有些懷疑列御寇真的僅僅是一個工程師嗎?
我低頭,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不太想回答他的問題。
“到你了!”明顯的,他并不打算放棄。
我淺淺一笑,這才抬起頭,一雙眼睛彎成一條縫,“難道你沒看出來,他在追我?!?br/>
比起列御寇知道我是白家的人,我跟陸恒天是異父異母的兄妹,我更寧愿讓他誤會我跟陸恒天的關(guān)系。
他淡淡抬眸,濃厚的蝶翼輕輕張開,猝笑一聲,“看出來了!”
最后,我們相視一笑,很有默契的沒有再提此事。
班婕妤收工之后,給我打電話,“我在對面的咖啡廳,你過來吧!”
“哦……我本來叫小樂子接你的,但真的忙!”她也怪不好意思的,讓我等了那么久。
我輕笑,無所謂道,“沒事,反正我也不是一個人喝咖啡!”
今晚,還真的是熱鬧過分了。
“啊?”那邊的班婕妤立刻停住腳步,因為埋頭苦跟她的小樂子撞上了她,惹得兩人都驚叫一聲,“啊……”
“哎喲……小樂子,你要撞死姑奶奶我?。 ?br/>
前者是小樂子的驚呼聲,后者是班婕妤的粗暴聲。
“沒事吧?”我擰著秀眉,隔著電話問。
班婕妤連忙說沒什么事,又八卦的問,“跟誰呢?”
聞言,我瞟了一眼對面,壓低聲音說了三個字,“列御寇?!?br/>
“誰?”電話那頭的班婕妤明顯是故意的,她一定有聽到。
“列御寇!”我沒好氣的重復(fù)一遍。
“哦……”班婕妤拖了一個長音,擺明在說你們有奸情。
“……”
真想吐槽她,哦什么哦,思想不純。
“既然你們正大光明的劈腿,那我就不當(dāng)電燈泡了,我跟小樂子去瀟灑了哈!”班婕妤說完立刻掛了電話,我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她那副賊兮兮的模樣了。
“……”
正大光明劈腿……
掛了電話,轉(zhuǎn)眼又對上列御寇那雙似是而非的眼眸,我呵呵一笑,想起班婕妤那番話,不免一陣心虛,“那個……婕妤說她有事過不來了?!?br/>
列御寇笑了笑,修長的手指把菜單推到我面前,說,“你應(yīng)該沒吃晚飯吧,不介意一起用餐?”
“……”
我能說介意么?
他都這樣‘強人所難’了,我還好意思拒絕么?
“情人節(jié),你沒節(jié)目?”我漫不經(jīng)心翻著菜單,問他。
雖然常常聽公司的人說他沒有女朋友,也聽班婕妤說他沒有女朋友,但沒有聽他親口說過,有些不踏實。
他儒雅一笑,修長的手指擺弄著咖啡杯,語氣輕緩,“之前沒有,現(xiàn)在有了?!?br/>
說完,便笑的意味深長。
我臉一紅,忙著低頭,手也不自然的擺弄起咖啡杯來。
我知道,我又被調(diào)侃了。
向來伶牙俐齒的我,只有我揶揄別人的份,怎么面對列御寇,總是節(jié)節(jié)衰退呢!
“想好要吃什么了嗎?”
他低沉的嗓音忽然在這靜謐的包間響起,像是古老的大提琴一般低沉淺吟,很是好聽。
我哪里還有心思看菜單,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道,“惠林頓牛排吧!”
他摁了服務(wù)了,叫來服務(wù)生,要了兩份惠林頓牛排。
“咖啡廳的牛排不正宗,下次我的西餐廳開幕,請你吃最好吃的惠林頓牛排!”他溫雅一笑,像是漫不經(jīng)心。
我的心怦然一動,臉頰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我低下去的頭,根本沒有機會抬起來過。
咖啡廳包間的燈光昏暗,營造了約會的氣氛,列御寇時不時抿一口咖啡,視線也有意無意的落在我身上。
吃牛排的時候,好幾次我都緊張的切出聲音,霎時毀掉了我多年以來淑女的名聲。
好歹我也是一個專門訓(xùn)練過餐桌禮儀的名媛,怎么到了列御寇這里就變得不名媛不淑女了呢!
可某些人卻睜著眼睛看著我的窘迫,還要使我更加無地自容,偏偏一副神情自若的調(diào)侃我,“你看,我說的對吧,咖啡廳的牛排不正宗!”
聞言,我拿著刀叉的手渾然一震,一道刺耳的聲音再度響起,“吱~~”
很好!
看來他沒打算讓我認(rèn)真吃飯。
最后,我是皮笑肉不笑的把這頓飯吃完,情人節(jié)這天,我內(nèi)傷了!
......
我生日那天,班婕妤推掉了所有的通告,專門陪我一個人,李俊成也來了,我還叫上了木木幾個要好的同事。
李俊成選的餐廳,吃湘菜。
“諾,本宮的禮物可是毫不遜色的?!?br/>
班婕妤送了一瓶香奈兒新款的香水,不知道是不是我偷用她的香水被發(fā)現(xiàn)了,所以才特意送我一瓶。
“謝謝!”
我感激的抱了她一下,卻被班婕妤推開,一臉嫌棄,“行了,行了,別矯情了,本宮最受不了你這一招了?!?br/>
我知道,跟班婕妤之間,我們不需要客氣。
而木木他們紛紛都拿出了禮物,一個一個的獻(xiàn)上,我忙著說謝謝。
“哎呀,念情今年生日難得沒有提前過?!蹦灸緣男难鄣拿榱宋乙谎?,壓低聲問,“以前是不是都和男朋友偷偷過的呀?”
木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李俊成也可以聽到,我忙著戳了戳她,瞪了木木一樣,木木半天才反應(yīng),這是我第一次跟李俊成過生日。
“好啦好啦,我們看看男主角的禮物吧!”班婕妤趕緊轉(zhuǎn)了話題。
我立刻向班婕妤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班婕妤冷哼一聲,不屑一顧。
“......”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就算跟她是鐵腕兒,也用不著對我那么嫌棄吧!
李俊成淡淡看了我一眼,我看不懂他眼神的意思,是陌生的眼神,他遞給我一個禮盒,“生日快樂!”
語氣再也沒有從前的溫柔,多了幾分敬而遠(yuǎn)之,我接過,沒有立刻拆包裝,心有些落寞。
如果是白摯,我會心急如焚的拆開禮物,換了李俊成,我倒沒有這個心思了。
我們兩人詭異的氣氛,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起由都是木木那句,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班婕妤提議去唱歌,這又才轟轟烈烈的趕往KTV。
大家也沒有玩的太過,差不多時間都散了,班婕妤臨時接到電話,她母親來了S市,就在機場,讓她去接。
班婕妤急匆匆的讓她經(jīng)紀(jì)人安排酒店,跟我報備說晚上不回來,戴著墨鏡撤了。
李俊成送我回去,路上他說他父母想要見見我,所以周末想安排我去見見他父母。
我喝了些酒,有些微醺,閉目養(yǎng)神間,迷迷糊糊的答應(yīng)了。
夜幕降臨,離12點還有一個鐘,我洗過澡在陽臺的矮凳上坐著,八月的夜空很漂亮,他們都說,八月是獅子座。
我出生在酷夏,夏過了,金秋就到了。
父親說我不喜愛夏天,炎熱的總是容易長痱子,所以給我取小名‘葵’,那是金秋的意思。
沒有白摯的生日,果然缺了幾分味道,畢竟親人就是親人,抹不去的事實,就像是母親就是母親,永遠(yuǎn)是母親,即使我再不喜歡她,她還是那個懷胎十月生我的母親。
來S市,就是為了躲開她,不愿見她罷了!
清風(fēng)拂過,很涼爽。
我托著筆記本瀏覽網(wǎng)頁,不小心點了QQ的空間圖標(biāo),驀然發(fā)現(xiàn)列御寇發(fā)表了動態(tài)——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四個字如雷貫耳闖入我的心扉,從來就不在意這樣冷冰冰的四個字,如今卻覺得燙手無比。
我擦了擦眼睛多看了兩遍,這個時間點剛好是11點59分,他是在跟我說生日快樂嗎?
我疑惑微愣,對于列御寇三番五次的態(tài)度,有些猜疑。
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把企鵝點開,看到他灰色的頭像,猛地一愣,我這是怎么了?
居然會覺得他喜歡我,也許是我想多了。
當(dāng)我準(zhǔn)備合上電腦的時候,屏幕下方列御寇的頭像閃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