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克羅艾慢悠悠地說著,兩眼還是凝望著帝都。說道:“然后。得到了老皇帝病重即將去死的消息之后。我們便被老皇帝給召回了帝都……于是乎,除了本杰明叔叔是隨著隊伍行動,但留在了隊伍中之外,我和皇兄都回到了帝都?!?br/>
克羅艾:“然后,我確認了已經(jīng)沒有了通過‘和平手段’,阻止內亂發(fā)生的可能性了,所以,為了不讓國家陷入內亂之中。我決定劍走偏鋒――但是這樣的事情,毫無疑問是不能讓四皇兄知道的,否則他決然不會同意?!?br/>
艾柯望了此時依舊凝望著帝都的她一眼,沒有說話,但是艾柯知道,克羅艾要做出這個決定其實并不容易吧?因為這本來就是一條無論如何都無法讓自己走向光明的結局的道路。
然后,接下來的事情,艾柯自己也猜到了,克羅艾在來到帝都之前,先是聯(lián)合(忽悠)四皇子的騎士們。發(fā)動了一次軍隊中的“政變”,將四皇子給軟禁了起來。而且。對于跟隨著兩人來到了帝都旁邊的本杰明,克羅艾也將其軟禁了起來。
否則這兩人來到帝都的“時間”就難免會出差錯,而這對于克羅艾早已計劃好的,收復皇子們的領地的行動,那是很不妙的。所以,克羅艾將兩人鎖在了軍隊的看護之中。然后,給予他們指示,要他們關注亞蒂羅的局勢,并在克羅艾即將收復失地的時候,將兩人放出并讓四皇子來到帝都――至于具體如何行動,一個小錦囊中足夠裝下一整篇的教程。
然后,四皇子以及帝都大臣們的行動,毫無疑問都是在克羅艾的算計之中的。而本杰明那邊,由于前代的老皇帝死了,所以回到帝都其實也無所謂了。反正不會對四皇子的繼位有任何困擾。
由于不喜歡自己,所以這位突然從天而降的四皇子一定能繼位。而自己的計策,在其來到帝都之后,便是達成了。
然而,計策雖然達成,但是和亞蒂羅皇室之中,唯二能與自己走得比較近的兄長和叔叔鬧成了如今這般的死仇,對于克羅艾的心理不得不說是一次很沉重的打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好痛好痛……好想哭。
克羅艾說:“我啊……在母親死去之后曾經(jīng)憎恨著所有的亞蒂羅皇室的人。但是,我唯獨不憎恨的那個人,就是我的叔叔,即使是在自己本身也過得很艱難的時候,被老頭子猜忌,被貴族們明著暗著地回避,保持著距離。在這樣艱難的生存環(huán)境之下,也要保護著我們的那位叔叔……居然成為了我的死敵呢?!闭f道這里,克羅艾痛哭失聲。而艾柯則是抱著她,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抬頭望天。
克羅艾這段時間之中,心中最為痛苦的事情,想來莫過于這一件事了吧?雖然有過行動,但是明明最終并沒有殺害那些兄長……卻依舊落入了眾叛親離的結局。這些都是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也必然讓人的心絞痛得快要碎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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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克羅艾說起的第二件事情,就是那場奠定了收復皇子們的領地的勝局的大火了。
故善動敵者,形之,敵必從之;予之,敵必取之。以利動之,以卒待之。
當時,帶領著禁衛(wèi)軍大部隊的人,毫無疑問是克羅艾自己。然而,即使是克羅艾,也知道自己相比起那位真正經(jīng)過沙場考驗的禁衛(wèi)軍的總領,真正的帝國將軍,還是缺少了臨場應變的能力的。于是,克羅艾將一切的盤算,都交托給了那位將軍,然后讓其來演這一出戲,演這一出至關重要的“詐敗誘敵”的戲碼。
將軍不愧是將軍,雜牌軍們對于這出詐敗的戲碼完全沒有察覺,于是一股腦亂哄哄地沖上來想要擴大戰(zhàn)果回去領功。于是他們便很輕松地就被行動井然有序的禁衛(wèi)軍給成功帶到了由克羅艾親自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之中了――那是由用于誘敵之外的,禁衛(wèi)軍的大部隊所共同努力設下的陷阱。
老實說,克羅艾的計策并不算完全沒有缺陷,但是至少不是聯(lián)盟軍這樣的對手能夠看得出來的――尤其是這些人本來就低估了只是“區(qū)區(qū)一介女流之輩”,在軍事上,作為軍師的時候所能發(fā)揮出來的威能。
陷阱所在的地形。是一片荒草叢生的峽谷之中――這樣的峽谷只要前后一堵。然后來點個火。就是天然的必殺環(huán)境。
至于天氣……很抱歉,在內陸的亞蒂羅帝國,其雨季卻并不是初夏。所以不存在著火燒五丈原卻天降大雨這種神奇的事情發(fā)生的可能性……
于是……
就這樣,僅僅一天的時間,數(shù)萬聯(lián)軍,全軍覆沒,無一存活。大火焚燒了一天一夜,而在這一天一夜之后,克羅艾的心中充滿了沉重。她明白,自己已經(jīng)背負上了,幾萬人的生命一夕之間消逝的罪孽了……
這份罪孽,再次給了她一記沉重的心理打擊。
……
克羅艾突然深深地吸了幾大口氣,強行地又將自己即將涌上來的淚水給憋了回去。艾柯知道她這些舉動的用意,不過沒有說破――其實艾柯也不知道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才好,于是干脆保持沉默就好。反正也已經(jīng)幾乎沉默了一個下午了??肆_艾現(xiàn)在與其說需要安慰的話語,倒不如說她需要的是,一個能給自己調理好自己情緒的時機和地方。
而艾柯這樣,能夠保持足夠的安靜,當傾聽者的人,就很合適此時的她了。
然后,克羅艾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星空,說道:“我一輩子沒有叫過他,叫過那個男人幾次父親――莫說是‘父親’,我似乎臉叫那個男人叫做‘父皇’也很少,我一般都只是稱呼他為‘陛下’而已……因為我恨他呀。”
點了點頭,艾柯簡簡單單,卻十分認真地對克羅艾回答道:“我明白?!比缓蟊闾痤^,陪著她望著天空。
隨后,克羅艾在一陣沉默之后――這樣的沉默在這一天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多次,老實說,如果不是艾柯這樣的帶著一些三無屬性的少女,而是一些普通人的話,恐怕未必能夠受得了這樣詭異的談話氛圍吧?
甚至于,要在這樣詭異的談話氛圍中,耐心傾聽對方斷斷續(xù)續(xù)說出來的心里話,還要悄悄給對方準備食物,以免打擾對方這樣的事情,那就更加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得了、能做得了的了……
而在這次的沉默之后,克羅艾終于說道:“謝謝……你能夠陪我這一天,聽我說著這些和你沒有關系的事情,讓我任性地耽擱了一整天的時間……”
知道這時候,艾柯才終于開口:“不必言謝……你準備日后怎么過?以什么樣的身份重新開始?”
聽到這里,克羅艾突然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那雙因為哭過而顯得有些憔悴,卻依舊還有著一些光澤的眼睛,卻是直直地望向了艾柯,以看似開玩笑的口吻,嬉笑著說道:“是呢……能夠得到艾柯大神您的幫助而得以重獲新生,小女子心中萬分感激。不若讓小女子以身相許罷?”
&胡鬧?!卑旅嫔Z氣完全不變,直接回答道:“但是你可以隨著我一起……你如果不嫌棄,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家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