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遠,你怎么在這兒?”
聽到聲音,顧傾云不禁皺眉,只見李逸凡正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看到他時,眼神里似乎還有些驚怒。
顧傾云卻只是對他微微一笑,在眾人面前恰當(dāng)?shù)乇憩F(xiàn)出了他的涵養(yǎng)。
哼,衣冠禽獸,要是念遠知道當(dāng)年的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李逸凡恨恨地想著,看到念遠似乎是要去休息室的樣子,轉(zhuǎn)而笑著走過去,拉住念遠的胳膊,明目張膽道:“阿遠,正好我也要去休息室,咱倆一起去吧!”
“好,那就麻煩李先生先幫我照看一下遠遠了。遠遠,在那邊等我一下,我過會兒就去找你。”顧傾云說完撫了撫念遠的頭發(fā),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像是習(xí)慣般的自然,順道在落下時隔開了李逸凡握著念遠胳膊的手。
念遠自是不知他作出這番動作的深意,只輕聲應(yīng)了,便轉(zhuǎn)身走向休息室。
顧傾云看她走開,這才收起了嘴角的微笑,再看向李逸凡的目光已微微有些冷凝:“李公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自會給遠遠一個好的答復(fù),在這之前,希望你不要插入到這件事中來。”
“呵呵,笑話!你憑什么這樣說?!不要忘了,當(dāng)年林家之事是因你而起,你才是最沒資格的那個人!”
“李公子,憑你現(xiàn)在的能力,你確定你能扳倒黃中興?若是不能,就不要來妨礙我?!?br/>
“你——”李逸凡眼里都要冒出火來,這家伙,是在對他炫耀嗎?他使勁攥了攥拳,力氣之大使得指節(jié)處都傳出“咔咔”的聲音。是,他說的沒錯,這件事若要徹查需追溯到幾年前,他對此并不了解,而且,那黃中興在灤縣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就拿車禍一事來說,竟然連父親都建議他私了。這樣一來,他也不得不考慮一下顧傾云的提議了。
念遠走了不遠,想起某人說要一起來,便停下腳步,回過身來才看到站在原地不動的兩人,詫異道:“你們怎么還站在那里?逸凡,你還去不去休息室呀?”
“我,我這就來?!?br/>
李逸凡恨恨轉(zhuǎn)過身,側(cè)身而過的瞬間,壓低聲音道:“你最好做成,否則我必不會再讓阿遠待在你身邊。”
“好,一言為定?!?br/>
顧傾云淡淡說完,又微笑著睇了念遠一眼,這才跟著前來接應(yīng)的記者走開。
三人各自離去后,息聲已久的八卦人士們立馬像打了雞血般喧囂起來。
“為什么李公子也出現(xiàn)了?這個女的到底是什么來頭啊,到底是誰的女朋友?。俊?br/>
“你問我我問誰?不過看剛剛李公子和顧傾云眼神交匯的樣子,我倒是覺得……”說到這里,服務(wù)員乙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狀。
“哎呀,你在這裝什么深沉?快點說呀!”
“嗯,你們有沒有覺得李公子和顧傾云很不和諧???莫非,他們兩個和那個女孩——”
眾人異口同聲:“三角戀??!”
“喂,你們在這圍著干什么?!一點眼力價兒都沒有,過會兒晚宴就要開始了,還不快去打掃衛(wèi)生!”
經(jīng)理黑著臉往大廳一站,才嗅到一點重大新聞的眾人立即作鳥獸散。
“哈哈哈!”李逸凡走得慢,剛剛的議論他都聽到了,現(xiàn)在正倒在沙發(fā)上笑得前仰后合。“三角戀”?!他倒是想呢!只是念遠現(xiàn)在喜歡上那個可惡的男人,他根本就插不進去嘛!
念遠莫名:“你笑什么?”
“沒,沒什么?!崩钜莘矃s仍是一邊笑一邊擺手,突然間,一個念頭在大腦里一瞬而過:“阿遠啊,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還會跟他在一起嗎?”
念遠聽后怔了怔,隨即明白他口中說的“他”是指顧傾云,只是……
“‘對不起我的事’?逸凡,你想說什么?。俊?br/>
“沒事沒事,我就想看看還有沒有機會能把你搶回來!”李逸凡立即打哈哈,壞了壞了,一時情急忘了剛才答應(yīng)顧傾云的事,可別在這時候出什么差錯啊!
好在念遠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蹙眉道:“你亂說什么呀,就算討厭他也不能背后說人家壞話吧!”
“我不就是問問嘛?!崩罟用嗣亲臃滞馕⑦h啊,我哪有說他壞話啊,顧傾云本來就不是什么善類嘛!
只是,念遠接下來的一句,才真正打擊了李公子脆弱的心肝兒:“不過,我相信他不會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br/>
那廂顧傾云正好好做著采訪,卻不知怎的突然打了個噴嚏,這一下可緊張壞了身邊的領(lǐng)導(dǎo)們,紛紛上前噓寒問暖,以為他是水土不服生病了。
顧傾云雖心下好笑,面上仍是風(fēng)度端凝的樣子,談笑自如地回應(yīng)了,暗下卻涼涼地瞟向不遠處的休息室。
李逸凡,你最好遵守你的承諾,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惹到我的下場。
宴會直到晚上七點才開始,只因顧傾云這樣傳奇的人物,百年難得一遇地現(xiàn)身在灤城這樣的小縣,不光本地的記者,連附近縣市的記者也都紛紛趕來采訪,甚至還多了一些直轄市的領(lǐng)導(dǎo)人物,這樣一來二去的,時間自然就不知不覺過去了。
顧傾云倒是早就習(xí)慣了這樣的緊張忙碌,只是苦了念遠,在休息室干坐了半天,打電話給媽媽,媽媽只笑呵呵地說沒事,并沒有多問什么。
宴會開始前幾分鐘,顧傾云才過來休息室。他走到念遠面前,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抱歉道:“遠遠,讓你等久了。”
“總裁嘛,忙些是正常的,讓別人等自然也是習(xí)慣咯?!崩钜莘埠苁遣恍肌?br/>
念遠見場面又要不對,立刻站起來,拽了拽顧傾云,柔聲道:“沒事沒事,宴會快開始了,咱們快過去吧。”
她的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溫婉的動作讓他心下一熱,大大緩解了之前的窒悶與疲憊。顧傾云對她點點頭,反手覆上她的,剛要走,卻聽到耳邊傳來一個很不應(yīng)景的聲音:“哎呀呀,顧總,真是不好意思,我公司里有些事,來晚了,真是太對不住了!”
“沒關(guān)系,黃老板自然是忙該忙的。”顧傾云聲音淡漠,擺明了不想搭理,不遠處,李逸凡看著這一切嗤笑了聲。
“呦,這時誰家的千金啊,看著挺面熟的!”黃中興見顧傾云略有不快,又似乎頗緊張身邊的女孩,于是轉(zhuǎn)而另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