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不滿嘟起唇瓣,“為什么我進去,非離的生命體征會逐漸下降?”
季父沒有保留任何情面,接著再道,“因為在他的心里,他現(xiàn)在唯一惦記的人就是安琪?!?br/>
“不可能!”
季母不相信。
季父勾唇笑著,“那我們不妨打個賭?!?br/>
季母問道,“賭什么?”
季父沒有說話,目光悠遠的看向了前方,再道,“這次你輸定了?!?br/>
季母先是皺了下眉,隨后緩緩睜開,“事情還沒見分曉的時候,你澤陽貿(mào)然下定論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季父搖頭說道,“不早,不早……”頓了下,開口再道,“如果你輸了,那你就要答應(yīng)我從此以后不許再干涉季非離和安琪的事情,更不允許和張氏再有任何瓜葛?!?br/>
“不行!”
季母當即拒絕。
季父臉色復(fù)雜,“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拭目以待?!?br/>
季母差距到不對勁,繼續(xù)補充道,“如果你輸了,那你就要想盡一切辦法來讓季非離和張曦在一起,并且還是笑出我們兩家的誤會。”
季父爽快答應(yīng),“好?!?br/>
季母的心里有些不安,甚至不知道哪里有些不對勁。
他為什么會答應(yīng)的如此爽快?
莫非是他們在外面達成了什么條約?
如果沒有,他的態(tài)度又怎么會有如此大的改變?
難道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她實在拿捏不定,只好將視線看向了李媽,可還未來得開口,就迎來季父的聲音,“季非離的心里一直都有安琪的位置,他們之所以變成這樣一定是有很多誤會,而你卻一直在他們之間煽風點火,這些他們都可以忍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繼續(xù)胡鬧下去了?!?br/>
“說到底,你還是倒向了安琪?!?br/>
季母的心里對安琪的恨意逐漸加深。
“不是我倒向了安琪,是我將整件事情都看透了?!奔靖柑拱捉淮捌鋵嵨覀冊诓》坷镎f的一切,非離都已經(jīng)聽在了心里,所以他才會停止心跳?!?br/>
“發(fā)生這一切自然和安琪脫離不了任何關(guān)系?!?br/>
季母將所有的錯全部推在安琪的身上,“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非離又怎么可能會躺在里面?”
季父聳肩回答,“在你沒來之前,他卻突然流淚了?!彼D了下,接著再道,“他看似昏迷,其實他的大腦里比任何人都清醒?!彼眯奶嵝阎?,“如果你真的是為了他好,我希望你不要再繼續(xù)鬧下去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br/>
“順其自然?”
季母輕咦了一聲,隨即再道,“難道你要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安琪在季家胡作非為下去嗎?”
季父突然笑了起來,“我們都上了年紀,年輕人的事情我們不懂,所以就任由他們?nèi)グ?。?br/>
季母自然不甘心看著季家就這樣毀在他們手里,“我想你應(yīng)該清楚,季家現(xiàn)在這個局面只有張氏可以挽救?!?br/>
季父的表情瞬間僵持子在原地,“但是你也別忘記,這次的車禍也跟張氏脫不了任何關(guān)系。”
季母皺眉提醒道,“無憑無據(jù)我們還是不要在這里胡亂猜疑比較好,如果有人將此事傳揚出去,那我們季家想要翻身更是難上加難?!?br/>
季父內(nèi)
心沉重,“借助他人只會只會讓自己有了依賴性,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br/>
季母還想說什么,可是話道嘴邊卻硬生生的咽在了肚子里。
季父突然想起了什么,再道,“有些時候你還真的沒有一點季家女主人的身份,為了得到自己的一己私利,你竟然可以不洗犧牲季非離的幸福?!?br/>
“……”
“如果他能夠平安無事,我希望你的性子也能收斂一番?!?br/>
“這些事情,我們還是等結(jié)果出來在討論吧?!?br/>
季母果斷終止話題。
她不想再繼續(xù)下去,因為這樣,只會讓自己更加難看而已。
——
搶救室。
安琪看著那緊閉的門,頓時死了想要逃走的心情。
如今,季非離就躺在里面等著自己救治。
她想要上前,可是腳步就像灌了鉛似的無法前進。
而腦海里卻回蕩著那天他們在一起的時說的話。
霎時,護士的話阻斷安琪所有的思緒,“你怎么不走了?”
“……”
安琪沉默。
護士看著心不在焉的安琪,不由的拔高了幾分聲貝,“還不就趕緊過來。”
“嘀……嘀……嘀……”
前方不由的傳來了儀器的聲音。
“病人心跳停止?!?br/>
“準備電擊。”
“沒有呼吸!”
“加50,再來!”
“嘭!”
“繼續(xù)!”
“……”
室內(nèi)傳來搶救的聲音,可是季非離卻沒有絲毫的生命跡象。
“再加100!”
“準備!”
“嘭!”
隨著電擊,季非離的身體就像被人玩弄的布偶一上一下的擺動著。
所有人的氣息全部凝在一起,就連手持儀器的醫(yī)生都擰了眉。
護士見狀,急忙沖著安琪說道,“這位女士,病人現(xiàn)在停止了心跳,如果你再不幫忙,恐怕他將會無法蘇醒。”
安琪的眼睛里全部是季非離插滿管子的樣子。
一向在他人面前高高在上他,如今卻躺在手術(shù)床上任人宰割。
心里微微的顫抖了下,眼下,自己究竟該怎么辦?
她不敢否認,自己的心里從未有一刻能夠放下季非離。
她怕自己越陷越深,故意在所有人面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為的只是讓自己的心不再那么痛。
可是當看到季非離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所有的恨意瞬間消失。
那一刻,她好恨。
她很自己沒有在季家耐心的等待他,更恨自己簽下了離婚協(xié)議書。
所以,她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她唯一嫩過的就是順著自己的路線繼續(xù)走下去。
就在她心神不寧的時候再次傳來護士的聲音,“不管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了,但是眼下這種情況真的來不及你考慮?!?br/>
安琪一步一步的朝他們身邊挪動著,輕聲道,“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護士找了一把椅子放在一旁,“你可以試著說一下你們之間美好的回憶?!?br/>
“好?!?br/>
安琪點頭。
“再一次!”
“準備!”
“嘭!”
“……”
安琪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所有的聲音全部拋在腦后,“我還記得我在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愛上了你,可是礙于顧恩恩的面前,我只能強忍著自己的感情。”
她咬牙坐在椅子上,“可是老天有眼讓我們走在一起,甚至讓我們步入婚姻的殿堂?!?br/>
她笑了笑,“從開始到現(xiàn)在,我們經(jīng)歷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有開心,有幸福,也有傷心,甚至有別人的插足?!?br/>
她的目光深了深,面不改色的說著,“我一直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幸福下去,可是沒曾想現(xiàn)實卻如此殘酷,更沒想到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而背叛我們之間的感情和承諾?!?br/>
她的語調(diào)為我的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你知道嗎?我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面簽下了我的名字,可是我寧可選擇凈身出戶也不愿意看著你們恩恩愛愛的站在我的面前?!?br/>
她起身,緩緩的走在季非離的面前,雙手握著他的大掌,“我有想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誤會?!彼宋亲樱俚?,“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找到我給我一個解釋,可是你呢?你卻躺在這里任人宰割,難道在你的心里就想讓我這樣離開,然后讓那個女人光明正大的踏進季家嗎?”
季非離許是將安琪的話全部聽了進去。
“嘀嘀嘀……”
“病人恢復(fù)心跳!”
護士仿佛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的興奮的叫了起來。
而參與搶救的人眉頭也漸漸的放松起來。
這個聲音,是他們每個人都希望聽到的,也是最動聽的。
護士聽著那弱弱的呼吸聲,繼續(xù)說著,“病人呼吸很弱,時有時無?!?br/>
醫(yī)生吩咐道,“電擊降低100?!?br/>
護士連忙叮囑著,“你繼續(xù)。”
安琪將季非離的手貼在她的臉,頰淚眼朦朧的說著,“季非離,我告訴你,如果你敢沉睡不起,就算你有萬般理由我也不會原諒你。”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你說過,你會讓我成為S市最幸福的女人,難道你現(xiàn)在是想棄我而去嗎?”
季非離的手指輕輕的動彈了下,安琪緊張的看向了護士說道,“他的手動了?!?br/>
護士看了眼心率儀器,“病人的體征慢慢恢復(fù)正常。”
“這么說他是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嗎?”
安琪緊張的詢問道。
醫(yī)生將手中的儀器遞給身旁的人,輕聲道,“關(guān)閉電擊。”
安琪滿懷期待的問道,“請問他是脫離危險了嗎?”
醫(yī)生點頭應(yīng)道,“是!”
“太好了。”
安琪說完,整個人順勢倒在地上。
醫(yī)生連忙蹲下身體,突然想起安琪的傷口,著,“把她抬到另一張床上。”
很快,安琪就這樣被抬在了手術(shù)臺上。
醫(yī)生將安琪傷口處的紗布取掉,下意識的皺了下眉,“立馬幫她處理傷口?!?br/>
言畢,再次返回季非離的身邊,認真排查著他的各項指標。
幾分鐘后,沖著護士說道,“先把他送回病房吧。”
護士應(yīng)道,“是!”停下手里的工作,回眸看了眼安琪,問道,“那她呢?”
醫(yī)生聲音透著干練的平靜,“處理完傷口也將她送回病房。”
“是!”
護士繼續(xù)手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