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大強態(tài)度堅決,徐長卿也沒有強求。等吃完了飯,程知節(jié)給幾人使了個眼色,便都回了各自房間。
程知節(jié)躺在床上,回想著蘇大強說的話,總覺得有些蹊蹺。看了看表,十一點整,便起身到了徐長卿的屋子,與他碰頭。
“蘇大強說的不假,迷魂凼常年云霧繚繞,人跡罕至,再加上那個地方邪門兒的很,進去里面的人失蹤了也很正常。不過有一點我不是很明白,為何家家都會留下祖訓(xùn),交代的都是同一個情況,這就足夠奇怪了?!毙扉L卿道。
程知節(jié)想了想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守墓人?”
正所謂一語點醒夢中人,徐長卿一拍大腿道:“八成就是了!這蜀地多是古羌人,更何況聽蘇大強說,他們村是千年的古村,這里又是青衣神的墓葬之地,八成就是守墓人了。”
所謂的守墓人,就是一些大家族埋葬之后,挑選的遠方血緣親屬,作為看護陵墓之人,而且多是立下血誓,祖祖輩輩的守護下去。
程知節(jié)聽罷,眼睛一瞪,冷冷道:“既然是守墓人那就好說了,我這就去把他綁來,咱們不就知道青衣神的墓在哪兒了嗎!”
說完,還沒等徐長卿攔住他,程知節(jié)便立馬跑了出去。
徐長卿生怕這位已經(jīng)墮入邪修的師弟,再去做害人的事情,慌忙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蘇大強的房間門前,只見程知節(jié)一腳把門踹開,兩人卻是傻了眼。
屋內(nèi)擺設(shè)簡單,一床一桌一椅,卻是空無一人!
正在這時候,只聽吱呀一聲,蘇大強卻從旁邊的屋子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只是匕首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此刻正在緩緩的滴著血。
三人面面相覷,好像都沒弄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徐長卿看著那把沾滿血的匕首,心中一沉。因為他清楚的記得,蘇大強旁邊的房間住著的是那四個大漢之一。
“程知節(jié)!抓住他!”
徐長卿大吼一聲,便與程知節(jié)迅速向蘇大強跑去。
可蘇大強雖然看著像六十多歲的老頭兒,但身體機能竟然異常強悍,動作迅猛如豹,幾乎是轉(zhuǎn)瞬間就消失在黑暗里。
兩人見再也追不上了,便返回屋子,忙去查看四人的狀況。
四個強壯的小伙子毫無例外全部死于非命,看來是被蘇大強下了迷藥,然后一刀割喉。
至于為什么徐長卿兩個人沒中招,估計可能也只是沒等輪到他們,就被發(fā)現(xiàn)了吧。
徐長卿沉默了許久,之后念了好幾遍往生咒,然后從院子里找了一把鐵鍬,開始在院子里挖坑。
程知節(jié)也面色鐵青站在徐長卿跟前,看著他在挖坑,沉聲道:“娘的,那老家伙八成感覺出來咱們是奔著墓去的,所以才想殺我們滅口?!?br/>
只不過徐長卿并沒有說話,面色沉重的拿著鐵鍬,使勁兒的在挖坑。
先是徐長卿擅自做了主意,如今還沒進山就折了四個人,程知節(jié)的耐心早就沒了,見徐長卿不理他,冷嘲熱諷道:“怎么?念了往生咒還想給他們好生葬了?徐長卿,其實不用這么麻煩,他們四個人都是孤兒,甚至都沒有戶口。說白了,他們只是我們組織養(yǎng)的幾條狗。幾條沒用的狗死了,沒有拋尸荒野就算是不錯的了?!?br/>
徐長卿置若罔聞,依舊一言不發(fā),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止。程知節(jié)見他這幅樣子,也懶得理他,冷哼一聲便去大廳里趴在桌上繼續(xù)睡覺。
一直到三四個小時后,徐長卿才挖好四個大坑,此時的他渾身都已經(jīng)被汗水打透,卻一刻也沒有停歇,徑直走到大廳里,搖了搖程知節(jié),將他叫醒。
擾人清夢可不是什么好事,程知節(jié)自然火氣大的很,吼道:“你又干嘛!”
徐長卿面無表情道:“幫我埋了他們?!?br/>
程知節(jié)剛要發(fā)火,卻見徐長卿的表情屬實可怕,也就冷哼一聲,不情不愿幫徐長卿埋葬了幾人。
將幾人安葬好,徐長卿又從行李里掏出三炷香,點燃之后,插在墳頭前邊的土地上,念念有詞。
“四位兄弟,你們幾人之死,全怪我徐長卿。此世你們盡管安心投胎,下一世我徐長卿再來還債。”
話一說完,他便起身招呼程知節(jié),凝重道:“準備好東西,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而且路上我們要小心一點,我總覺得那個蘇大強不會就此罷休?!?br/>
程知節(jié)冷笑道:“他要是再敢出現(xiàn),我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味道?!?br/>
徐長卿搖搖頭道:“小心些為好,他們既然被選作青衣神之墓的守墓人。肯定也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本事。何況古人的智慧是我們想象不到的,更何況是我們不熟悉的古羌人的傳承。”
出發(fā)之前,徐長卿讓程知節(jié)從包里掏出沒必要帶的東西,好讓兩人輕裝上陣。包里只剩下了幾個瓶裝煤油、登山繩、手電、射燈以及必要的糧食。更重要的自然是些道家用品了,徐長卿和程知節(jié)都是武當山弟子,到時候遇到什么東西,兩人都用的上。
東西準備妥當,又分為兩個背包,徐長卿和程知節(jié)一人一個,便開始趁著夜色出發(fā)。
看著迷魂凼好像就在眼前,可實際上加起來也有十多公里地,又是山路,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難走,好在徐長卿和程知節(jié)兩個人都是吃過苦的男人,又從小練過正統(tǒng)的功夫,這種程度自然不在話下。
那天是農(nóng)歷三月初三,天上的月亮雖然不大,但也算照得清路,當兩人在原始森林里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忽然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個小山丘。
與此同時,不遠處竟然傳來一陣唱歌聲。
唱的不是漢語,聲音洪亮,而且是由很多個人一同唱起,在寂靜無聲的森林里,顯得格外的恐怖。
“在前面的山頭!”
徐長卿和程知節(ji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驚訝。
畢竟現(xiàn)在他們是在凌晨三點的深山里,怎么會有人唱歌?
……
(求諸位大佬原諒我的三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