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到了,白里奚坐在竹藤老爺椅上,看著手機上的鹽米天下,翻來翻去,總覺得交待的東西有點兒少,沒有告訴父親‘蜜蜂過敏’的事兒,怕家里人擔心。
抬頭看了看這顆老桃樹,心里產(chǎn)生奇怪年頭,如果有兩顆樹,弄一個吊床多合適。冬天不是種樹季節(jié),他準備明年三月回來種顆樹。
正享受著愜意,手機響了,管才打來的。
“喂,白里奚,我和冉秋準備去香港玩兒,走,一塊兒去!”管才依舊大嗓門兒,精力旺盛。
“你們小兩口去快活,拖上我這個電燈泡干嘛?”白里奚口氣酸酸。
“去看黃金哥啊,我都跟他說了,他說開勞斯萊斯接我們,勞斯萊斯啊,奚哥~”管才特別興奮。
“這你也信,他那金大腿割了也湊不上勞斯萊斯四個輪子,不去,我沒錢。”心里更酸,誰不知道你家冉秋剛賺了十萬,扣個所得稅傭金亂七八糟的也有八萬多,比他的八千獎學金足足多一個零啊,哼。
“黃金哥,我都跟你說了,他不去的理由不是不想當電燈泡就是說沒錢……奚哥,忘了跟你說,我正和黃金哥視頻呢!”
“視頻?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兒繼續(xù)裸膀子攪基,我不打擾了,拜拜~”說著白里奚掛了電話,他是窮學生,香港這樣的繁華地還是有錢了再去吧。
清凈不到三十秒,香港座機打來一個電話:“喂,奚哥,請你來做客嘛,來回路費我報銷嘛~”
黃金強調(diào)侃的聲音,他是在笑他窮,一定是!
“路費?老子有的是,不想來就是不想來。”嘴里硬氣就想掛電話,“還有其他事嗎?”
“上次你問我佳云德拍賣行的老板,我這邊找到線了。”
“真的?”白里奚口氣立馬軟下來,“那個,黃金哥,路費真報銷嘛?真的嗎?”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傳出大笑,讓白里奚覺得總有個坑,“絕對報銷!你們商量下行程,盡快來?。 ?br/>
“行,沒問題!”
都是那個陳大仙害的,百度一查,佳云德拍賣行――全球十大大拍賣行,中國第一大拍賣行,老板遲有年,怎么是他一個小角色能見到的?之前試著問了下黃金強,沒想到他還真記到心上,絕對不那么簡單,他又不是傻子。
三天后,五個人真就坐在勞斯萊斯車里,從皇后大道東開到皇后大道西,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合著土豪車范兒,手里接過的紅酒都在抖。
多的第五人是一個看樣子五十幾歲的老頭,頭發(fā)染得毫無痕跡,面容慈愛精力不錯,但白里奚一看他實際年齡已經(jīng)有七十。
“我跟你們介紹,這位是S利亞中集團董事長兼總裁單亞中,這位便是我跟你提過的,有先天天眼的稀有人才白里奚,旁邊是他的兩個同學管才和冉秋?!?br/>
“三位同學,你們好!”單老板操著一口港腳普通話。
“單老板好!”
“單老板有個舊玩意兒,只有先天天眼的人才能幫忙鑒別,待會兒辛苦你幫忙鑒別下了啊,奚哥!”
什么和什么?他才下飛機,直接拉著去干活兒?問題是,他對這行不了解,待會兒啥東西還需要鑒別,他哪兒知道真假?
他既不是掘金校尉又不是考古學家,鑒定個P!
果然是個坑!
看著黃金強媚笑著拿起酒杯搖晃,車的底盤很穩(wěn)對車內(nèi)沒有任何影響。白里奚真希望來個大石頭磕在輪子上讓他澆一臉紅酒。
強作鎮(zhèn)定掃了一眼黃金強,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白里奚穩(wěn)重道:“我和黃金哥比起來,純屬大巫見小巫,單老板見笑了,待會兒如果有不專業(yè)的地方,還請單老板原諒?!?br/>
“不客氣不客氣,這是82年的拉菲,來,為我們的認識干杯!”
我那個乖乖,82年的拉菲招待三個大學生,還親自用勞斯萊斯接,待會兒若是他鑒別不出來,大伙兒是不是都要被送到公海喂鯊魚?佳云德拍賣行的消息呢?
額,算了,先喝著吧,送到嘴邊兒的酒可不能浪費,一口氣把半杯都喝下去,他差點兒嗆著,所有人都哈哈起來,單老板遞上來一杯白水:“小白同學,慢點慢點,喜歡的話我待會兒送你一瓶慢慢喝。”
“謝謝單老板~”
小白同學,他就這么信了跑來香港真的是大白!
車子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來到淺水灣一處別墅,白里奚被單老板一路恭敬請進去,心里十分緊張。
香港地價寸土寸金,不像內(nèi)陸城市修個別墅幾萬平,說這淺水灣別墅,面積也沒多大,只是能感覺到警戒十分森嚴,內(nèi)部裝修奢華,連塊磚都有講究。
直接下到地下室,開了一個暗門,內(nèi)部全是小葉紫檀裝飾,古色古香,四人入座后,單老板又親自煮茶,說著他煮茶的愛好,不一會兒,一個黑墨鏡保鏢送進來一個金絲楠木盒。
“小白同學,麻煩你打開看一下?!眴卫习灏验竞型七^去,和藹可親。
該來的總會來,他要是鑒定不出來是不是都別想出這個地下暗室了?
瞥向黃金強,那小子居然對他信心滿滿微笑著點了點頭,真是天殺的。
旁邊的管才和冉秋互相握著手像是在秀恩愛,實際上心里也忐忑不安,黃金哥是在唱哪一出?看來他們還是圖樣圖森破了。
硬著頭皮,慢慢打開楠木盒,白里奚眼前閃過一盒金光,一個巴掌大的金色小人跳到他頭上,又跳到他肩上。
他伸出手掌把小人接下來,雙手捧著,那小人兒睜著大眼睛滿臉童真有趣,特別可愛,金光映入眼里給白里奚一種特別祥和舒適的感覺,之前的擔憂疲憊各種負面情緒一掃耳而光,感覺心里仿佛萬丈金光,不,應(yīng)該說是萬丈佛光普照。
他看著小人兒,其他人則湊近看著他眼睛。
單老板湊得最近,那金色的小人兒映在白里奚的眸子里,他看得特別清楚,整個人激動得不得了:“果然是啊,我家女兒有救了,有救了!”
“怎么樣,我說他行吧。”黃金強一旁笑著自信滿滿。
管才和冉秋看著白里奚的眼睛,也充滿不可思議。
“兒子,趕緊把款和東西都送過去,說東西我老單要了?!眴卫项^對著自己手表按了一下說。
白里奚還沉浸在金色霞光里,單老頭把楠木盒子輕輕一蓋,霞光消失,他回過神來。
“來人,把東西給夫人,讓她親自給小姐帶上?!?br/>
“多謝你啊,奚哥!”單老板激動得不得了,換了稱呼,還對著他的腿拍了兩下,“黃天師,多謝啊,以后有什么事兒盡管對老單開口,我老單能做到的絕對沒問題!”
一個黑衣人走進來,接過楠木盒子走出去,他還沒看清楚盒子里到底是個什么物件兒,這就鑒定好了?他剛才啥話都沒說,啥事兒都沒做啊!
“行,那如果沒什么事兒,我們先走了,奚哥他們一路來直奔這里都沒有休息?!?br/>
“對對!看我這記性!放心,我已經(jīng)為他們準備了最好的酒店,好不容易來躺香港,絕對不能怠慢!”說著,單老板從兜里掏出四個紅包,一人一個,“這是點兒小意思,大吉大利,呵呵~”
聽說香港人碰到喜事就會包紅包,還真是。
單老板還派了個專車候著,說這些日子在香港到哪兒方便。
四人稀里糊涂地被送到一個豪華度假酒店,路上管才和冉秋數(shù)了數(shù)紅包,一萬港幣,他倆才是啥都沒做,錢就這么來了,錢有這么好賺?!兩人對視心領(lǐng)神會后,看向黃金強的眼神更加熱烈,黃金強果然是金大腿啊!
誰不愛財?連白里奚之前的不滿也消失了許多。
見其他人都走了,白里奚他們仨也不客氣地開始興師問罪。
“咋回事兒?”白里奚一副被人耍了的感覺,雖然對眼前的免費住宿環(huán)境相當滿意。
“黃金哥,你看,能不能說明白點兒?我們書都讀得少?!惫懿拍贸鰧鸫笸鹊目蜌狻?br/>
“娘胎里帶出來的天眼,九世善人?!秉S金強不緊不慢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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