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邊的飯菜是真的好吃,就是沒有多少肉?!?br/>
余妙喜歡吃肉,有的時候,余久和余淺會將自己的肉分給她一點。
“那你晚上睡得好嗎?”余淺接著問。
“我睡得很好?!庇嗝罨卮稹?br/>
余久目光看上了余淺,有點疑惑。
“姐姐怎么了?”
“沒什么。”她說。
—
孤兒院恢復了平靜,直到有一天,余淺面色不好的從小學回來。
“久久,妙妙,余珠死了?!彼龎旱吐曇魧χ嗑煤陀嗝钫f。
那還是兩個孩子第一次接觸死亡這件事。
兩人都有些茫然地看著余淺。
“就是,就是,閉上眼睛再也醒不過來了。”
“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嗎?”余久問。
余淺點頭,“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她會被埋進土里,然后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她了,她會被所有人慢慢遺忘。”
于是再也不會醒來……埋入土里……被所有人忘記……
這成了兩個孩子對死亡的定義。
“姐姐久久,我不想死。”余妙害怕著說,“可以不死嗎?”
“妙妙不會死的。”余淺見自己說太過了,于是連忙安慰道。
“姐姐,余珠為什么死了?”余久問。
“我聽人說她在天臺上玩,不小心掉下去了。”
她看著余妙道,“妙妙,以后不要去天臺,那里很危險,容易掉下去。”
“姐姐,我以后絕對不會去天臺?!?br/>
余妙立刻說。
關于余珠的死,余淺知道的并不多,三個人也沒聊多少。
第二天余淺去上學了,孤兒院里來了好幾名民警
余珠死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孤兒院。
民警詢問時,院長和管理阿姨傷心極了。
孤兒院的孩子大部分都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么。
有好些孩子看著緊張,眼里是畏縮和害怕。
大抵是曾經聽過威脅的話吧。
得到院長的許可,民警打算詢問幾名孩子。
“民警叔叔,他們以前跟余珠吵過?!币粋€聲音稚嫩的女孩子用手指著余久和余妙。
女孩子長相一般五官,看著有些不協調。
她看著兩人眼里帶著惡意。
余久看著她有些不解。
他們似乎連話都沒說過呢。
后來的后來她才明白,這個世界上有第一眼就喜歡你的人,但更多的是第一眼就不喜歡你,甚至厭惡你的人。
“小朋友,叔叔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能配合一下叔叔嗎?”
“好?!庇嗑妹蛑剑燥@拘謹。
她曾聽余淺說過。
民警是這個世界上最正直的人,他們會懲罰壞人表揚好人。
“小朋友,我們換一個地方問吧?!泵窬戳艘幌滤闹埽行┬鷩?,覺得這里不是一個問話的好地方。
“好?!庇嗑霉郧牲c頭。
民警帶著余久進了一個無人的房間。
“小朋友,你能和我說說余珠平時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
余久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民警。
她覺得自己不能撒謊。
于是她將自己陷害了余珠兩次的事情,告訴了民警。
“我和她就只有那幾次有接觸,其他時候就沒了?!?br/>
“小朋友,那你覺得余珠是很馬虎大意的人嗎?”
“我不知道?!?br/>
接下來民警又問了好幾個問題,但余久依舊回答不知道。
最后民警還是放棄了。
“小朋友,沒事了,你可以走了,不要怕,這事跟你沒關系?!?br/>
“嗯。”余久乖巧地跟在民警的身后出去了。
接下來民警又問了幾個孩子。
問完后他們便離開了。
“余久,你過來一下?”院長對她說。
余久走了過去。
“余久,剛剛民警叔叔問了你什么呀?”
余久民警問的問題和自己的回答告訴了院長。
院長似乎有點滿意,她摸了摸余久的小腦袋。
“你回答的很好,是個聽話的孩子呢,好孩子會有獎勵的,阿姨給你一瓶牛奶作為獎勵好不好呀?”
“好,謝謝阿姨?!?br/>
余久抿唇笑了。
一瓶牛奶她可以倒在三個杯中,然后三個人一起喝。
妙妙可喜歡喝牛奶了呢。
沒一會兒院長果然拿來了一瓶牛奶,塞給了余久。
她就拿著牛奶去找余妙和余淺了。
余妙很興奮,余淺卻顯得有點蔫蔫的。
“你們喝吧,我不想喝?!?br/>
她心里似乎藏著心事。
“姐姐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能不能告訴我呀?”
分完牛奶,余久走到了余淺身邊,輕聲問道。
余淺先是看一下四周,見無人關注他們,這才低聲道。
“我聽同學說余珠的身體上有很多傷口?!?br/>
到底是不是連十歲都未滿的孩子,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顫,是害怕。
“聽他們說余珠好像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這好像不是意外,所以今天才會來那么多民警吧?”
余久沉默了。
她以前是不喜歡余珠,但是……
人就這樣沒了,她還是有些害怕和難受。
“民警叔叔會查清的?!?br/>
“嗯,我相信民警叔叔!”
余淺是真的很相信民警,余久對民警的觀念還是余淺第一個給她輸送的。
—
接下來幾天余淺照常上學。
只是她神色一直有些蔫蔫的,不怎么好的樣子。
管理阿姨很快注意到了,找她談了幾次話。
說話內容,余淺沒有說。
有一天晚上,余久半夜被尿憋醒。
她坐起身看見余淺坐在床鋪上。
她手里拿著什么東西,看得入神。
就連余久起身走到她面前都沒有發(fā)現。
余久看清了她手里的東西,是一包糖,粉紅色包裝草莓味的糖。
這是院長給他們發(fā)的糖,余淺一直留到了現在。
“姐姐,你怎么還沒睡?”余久輕聲問。
“啊?”余淺被嚇了一跳。
看到是余久,這才松了口氣。
“沒,我睡不著?!?br/>
說完拆開了一包糖,將糖果放進了嘴里。
余久想上廁所,并沒有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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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余淺起晚了。
余久和余妙早上叫她,怎么也叫不醒。
直到余久余妙吃完飯后,她才勉強醒來。
余久和余妙給她帶了飯菜進來。
卻看見她坐在床上,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
“姐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余久問道。
“姐姐你也是感冒了嗎?我去院長阿姨那里拿點藥吧,吃完就好了。”余妙說。
她記得上次她感冒就是吃完藥后就好了,一點都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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