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fēng)酒樓雅間
阮煙蘿和沈蒼昊面對面的坐著,沈蒼昊面露溫潤之色,一臉溫柔的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子。
然而阮煙蘿卻面無表情,臉上更看不出喜惡。
“娘娘?!鄙蛏n昊恭敬給她倒酒,“我能叫你名字嗎?就像是從前一樣?!?br/>
阮煙蘿直截了當(dāng)?shù)木芙^:“不行?!?br/>
沈蒼昊笑容依舊掛在唇角,就仿佛阮煙蘿方才冷冷應(yīng)對之人并不是他一般。
“那可以跟娘娘單獨聊聊嗎?”他又問。
阮煙蘿扯開一抹譏諷的冷笑:“沈公子,你知道你現(xiàn)在的行為像什么嗎?”
沈蒼昊一臉疑惑的看著她,薄唇輕啟喃喃道:“草民不知,還請娘娘明示?!?br/>
“自己作死?!比顭熖}的聲音極其輕巧,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春桃和王府中跟過來的一名小廝忍不住笑,尤其是春桃,笑的是花枝亂顫聲音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春桃畢竟年少,笑起來的聲音就如同是銀鈴一般。
“娘娘,奴婢一時沒有忍住,還請娘娘降罪?!弊彀投歼€沒合攏的春桃假惺惺的作揖道了一聲欠。
阮煙蘿擺擺手道:“無妨,你的性子是如何的本宮很清楚的,比較隨性了些。”
“娘娘?!鄙蛏n昊臉色變得已經(jīng)有些難看,“草民覺得你對丫鬟似乎有些太過于放縱了?!?br/>
這還是他心目之中那個溫柔如水,時長會對他報以瑩瑩笑意的女子嗎?
雖然面容還是一樣的,可是給他的感覺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
眼前的女子自帶貴氣,就算不開口說話也給人一種神圣的感覺,讓人沒有辦法去直視,更無法褻瀆。
“我如何管教丫頭,還需要你管?”阮煙蘿毫不客氣的懟到,“沈公子和我是什么關(guān)系?”
“煙蘿?!?br/>
“放肆!”她拂袖怒道,“你是什么樣的身份,竟然敢直呼本宮的名諱,來人,給本宮掌嘴?!?br/>
有侍衛(wèi)過來迅速將沈蒼昊摁住,春桃和一名丫鬟走過去,在阮煙蘿的示意之下,春桃兩個大嘴巴子直接就打在沈蒼昊的臉上。
沈蒼昊就是一介文弱書生,被這么打了一巴掌,臉都被打腫了。
打完了,春桃還有些嫌棄的拍了拍手跟阮煙蘿抱怨:“娘娘,這人皮糙肉厚的,把奴婢的手都給弄疼了?!?br/>
“春桃,你先帶著人出去吧。”阮煙蘿含笑道。
她方才給沈蒼昊來了一個下馬威,現(xiàn)在這男子肯定是不敢對她動手動腳,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單獨的聊一會。
阮煙蘿也沒想別的,單單就是想著應(yīng)該要怎么處理沈蒼昊這個人。
丫鬟都退去之后,女子依舊坐在位置上,那雙細(xì)長的眼眸就這樣冷冷掃向沈蒼昊。
沈蒼昊心里憋著一賭氣,滿是怨念的看著阮煙蘿。
“現(xiàn)在四下無人,你可以說了?!?br/>
“煙蘿,你變了?!?br/>
“方才的巴掌是不是還沒有挨夠?還想要再打一下嗎?”阮煙蘿提醒他。
男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臉,不得不說的是,那個臭丫頭用勁兒實在是太大了,現(xiàn)在右半邊臉頰還疼著呢。
“娘娘,以前娘娘可不是這樣的?!?br/>
“那你說說,以前本宮是如何的呢?”
“娘娘以前溫婉可人,知書達(dá)理,是都城之中出了名的美人?!鄙蛏n昊又開始回憶從前。
從前的她是真好,說話輕柔軟語的,對他也是有著綿綿情意,偏偏嫁入王府之后,阮煙蘿整個人都變了。
是不是權(quán)利都會讓人腐化,讓一個人徹頭徹尾的改變呢?
他想要重拾舊時的美好,也不想要放棄現(xiàn)在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話,沈蒼昊是希望能夠在娶妻生子的同時,還能跟阮煙蘿互訴衷腸。
他心中這點小算盤怎么可能逃得過阮煙蘿的雙眼,她早就已經(jīng)看的清清楚楚。
“你方才也說了那是以前,人都是會變的,我看沈公子也沒有一直駐足停留在以前的生活中,許是讀書人就這樣,喜歡矯情嗎?”女子無比慵懶的說道,“你三番兩次來找本宮,完全沒有把本宮還有沐王爺放在眼里,沈公子是覺得自己父親在病榻之上躺著還不夠,還需要有人來彈劾一下嗎?”
沈蒼昊咬牙切齒:“我父親……已經(jīng)痊愈了?!?br/>
“哦?那真是恭喜?!彼请p明眸之中并無任何波瀾,就好似一切盡數(shù)在她的掌握之中。
“既然沈大人的病都已經(jīng)好了,那你還來找本宮作甚呢?敘舊的話就不必再說了,今日只是兩記耳光你就已然承受不住,若是我的丫鬟再對你一陣拳打腳踢的毒打,你恐怕挨不到明日?!?br/>
“阮煙蘿……你……你這是想要對我動私刑?”沈蒼昊臉色一白,直接就跌坐在地上。
此時的檀木桌上,一桌子的酒菜正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
著鵝黃色衣衫的女子款步朝著沈蒼昊走去,那模樣那動作無比優(yōu)雅。
“說吧,誰派你來的。”她眼中閃過一道冷冽的鋒芒。
手中更是有銀芒一閃而過,沈蒼昊一瞧,阮煙蘿手里居然拿的是銀針。
他忽然想到眼前這位女子不僅僅會醫(yī)術(shù),就連毒術(shù)也很是精湛,能在人毫無察覺之時下毒。
越是這樣想,沈蒼昊心里越是覺得害怕。
一害怕,直接就把親王妃的事情給抖了出來。
“煙蘿,看在我們年幼之后認(rèn)識的份上……你就饒過我這一回吧,我們也是沒有辦法,若不照著娘娘的話做,恐怕連命都要沒有了?!?br/>
“是季瑾兒讓你這么做的?”
“親王妃為何要這般做,草民也只毫不知情?!彼蛟诘厣?,痛哭流涕。
看見他毫無形象的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阮煙蘿心生厭惡。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堂堂一介男兒居然為了活命就這樣給一個女子跪下了,這種軟骨頭她如何能瞧的上眼?別說上不上得了眼了,阮煙蘿還覺得有些辣眼睛呢。
“阮大小姐,這就是你當(dāng)年欽慕的男子嗎?我看也不怎么樣。”阮煙蘿輕聲的低喃,“你沒有同他一起,這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你若是跟這樣的草包在一塊,怕是這輩子都要毀了?!?br/>
聽到阮煙蘿這般說,男子忽然瞳孔放大,驚恐的看向她問:“你不是煙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