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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派大宗在世人眼中總是神圣無匹、高不可攀的尊崇模樣,這特性從門派前高高壘砌的長階便可顯露出一二。長明寺的石階,雖然不像云夢澤那般有足足五千層,但三千層的數(shù)量也足以讓人累得哭爹喊娘。

    黎池攀登行走時袍袖翻飛,身后的小少年扯著敝膝艱難地追趕。

    “黎師兄,你,你走慢些......”會死???顧意從客棧出來便是一路追著他跑,差點要把腿跑斷。

    白衣少年淡淡回眸,不動聲色地勾唇后,不僅沒有慢下來反而走得更快了。

    “......”顧意死死咬著牙卻毫無辦法,只能像個小媳婦一樣哭哭啼啼地追趕不停。

    白年糕說了,只要自己能追上他,就在債務(wù)小本本上抹掉五金。

    世人都說不為五斗米折腰,自己為五金稍稍折個腰、跑個腿,應(yīng)該不過分吧?

    兩人你追我趕,在別人眼里,看上去是快活極了。

    漸漸的,他們的背影在后頭人的眼中慢慢變小,只剩下遠遠的兩個黑點。

    “剛剛過去的那兩名少年,看服飾,可是云夢澤的?”一名修士揉了揉眼睛,十分詫異地問他的同伴。

    “怎么可能?”他的同伴撇撇嘴,無語聳肩,“云夢澤早就公告各派,不會參加此次的長明佛典宴,你怕不是眼花了吧?”

    “可是......”那名修士再度使勁地眨眼睛望了望那兩個小黑點,語氣里有著絲絲遲疑,“我好像沒看錯?!?br/>
    “真的假的?”

    昨日,萬劍宗還在長明山的山腰處大肆宣揚,若是云夢澤的人敢來,他們必是要光明磊落地將這群縮頭烏龜打得屁滾尿流。大多數(shù)的修士都沒有在意,畢竟大家都知曉云夢澤確然不會派弟子前來參賽,萬劍宗的人也只是逞逞口頭英雄罷了。

    可現(xiàn)在,云夢澤來人了。

    這是否意味著,有好戲看了?

    然而,這兩人只是小門小派的修士,交談的話語僅是像風一樣消散在空中,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千年的積淀,使得長明寺的一草一木都充滿佛光寶氣。因而寺內(nèi)來往的人雖多,卻都非常默契地壓低了聲音說話,以免驚動了古樸莊重的佛寺神祇。

    明日佛典宴便正式開始,如今路上走著的這些各門各派的弟子,大多都是提前過來看看賽事場地,舒緩一下緊張的心緒。畢竟是十年一屆的修仙盛事,若誰能在此等賽事中拔得頭籌,不僅會給本派增光添彩,更是會讓他自身佳名遠播,牢牢打下在修仙界中的根基。

    可以毫不夸張地講,如今各派中長老以上的人物,多是當年在三大修仙盛事中取得過絕佳成績的人。憑著那一次的成功,他們從此順風順水、平步青云。

    沉沉古鐘之畔,黎池面無表情地盯著那癱在一旁休憩的小少年?!捌饋??!?br/>
    “再,再歇一會兒!”顧意氣喘吁吁地吐著舌頭,此刻更是將自己的衣領(lǐng)松開了些,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脖頸?!澳悖愣疾焕鄣膯??”

    好家伙,白年糕一股腦走了三千石階還不想停下,這是人嗎?

    他還是人嗎?

    “五長老在等我們?!崩璩匚合掳?,善意提醒道:“他生平最厭惡遲到之人?!?br/>
    “操,遲到了會怎樣?”顧意有一絲絲緊張,黑亮的發(fā)絲濕噠噠地黏在他的臉頰上。

    “不知,因為無人敢在五長老面前遲到?!崩璩剞D(zhuǎn)身,不急不緩地向前走去,根本沒有絲毫要等他的意思。

    “操,白年糕你等等老子??!”顧意一聲大喊,進而苦著臉從地上爬起來,認命般地跟了上去。

    殊不知,他這一聲吼,險些把在暗處掃地的那個小和尚嚇得暈厥過去。

    “阿,阿彌陀佛?!蓖莾扇俗哌h,小和尚絲絲抱住自己的掃帚,驚恐地搖頭,“佛門清修之地,怎會有人,有人......”后面的話,他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黎池憑著五長老在靈蝶身上給予的信息,很快便領(lǐng)著顧意找到了地方。

    巨大的石碑深佇青石暗板之下,只露出半截,上面雕刻的“有名冢”三字龍飛鳳舞、狷狂泣血。在這石碑之后,是一處淡黃色的結(jié)界,黎池能隱約看見五長老與另一僧人站在里面相談甚歡。

    “你們是何人?”守在結(jié)界前的僧人形羸骨瘦,劍眉鷹眼??v使額間點著一顆耀眼的朱砂血痣,也掩蓋不了他眉眼里的那股陰郁氣息。

    朱砂血痣,乃是佛使象征。

    “云夢澤,黎池?!?br/>
    顧意呆愣在原地,見到這個僧人時內(nèi)心便升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在那一雙陰沉的鷹眼掃向自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都險些從嗓子眼里跳出來。待聽到向來視萬物為無物的白年糕都乖乖報上身份,他亦是有樣學樣,心肝兒顫抖著拱手垂眸,“云夢澤,顧意?!?br/>
    辰一輕抖紅衣袈裟,傲然轉(zhuǎn)身,“你們且候著,容我通稟。”

    態(tài)度倨傲至極。

    黎池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不甚在意。察覺到往日聒噪不堪的小少年現(xiàn)在安靜得不像話,他不免有些疑惑地偏頭看去。

    顧意只是呆呆地望著辰一的背影,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眸子里霎時閃過驚懼?!鞍啄旮?,他是什么人?”

    顧意呆愣在原地,見到這個僧人時內(nèi)心便升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在那一雙陰沉的鷹眼掃向自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都險些從嗓子眼里跳出來。待聽到向來視萬物為無物的白年糕都乖乖報上身份,他亦是有樣學樣,心肝兒顫抖著拱手垂眸,“云夢澤,顧意?!?br/>
    辰一輕抖紅衣袈裟,傲然轉(zhuǎn)身,“你們且候著,容我通稟。”

    態(tài)度倨傲至極。

    黎池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不甚在意。察覺到往日聒噪不堪的小少年現(xiàn)在安靜得不像話,他不免有些疑惑地偏頭看去。

    顧意只是呆呆地望著辰一的背影,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眸子里霎時閃過驚懼。“白年糕,他是什么人?”

    黎池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不甚在意。察覺到往日聒噪不堪的小少年現(xiàn)在安靜得不像話,他不免有些疑惑地偏頭看去。。

    顧意只是呆呆地望著辰一的背影,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眸子里霎時閃過驚懼。“白年糕,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