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石回到府邸,取了那把鑲有紅寶石的匕首,把驃騎將軍大印懸于房梁正中。猶豫一下,命管家將百煉龍眉刀送還到偃炆府上,歸還給燕三娘。
頓時覺得一身輕松,騎了一匹馬悠閑地離開府邸。
才過長街,就見二個人二匹馬等在路邊。正是黎云云和郭玉。
黎小石會心一笑,正想要去辭行,他們倒先來了?!白撸‰x開之前,請你倆喝上一杯!”
郭玉不高興道:“石頭哥你太不仗義!這么大的事兒,我們還是聽別人說起?!?br/>
黎云云接口:“就是。我們還以為別人開玩笑呢!你當(dāng)真要走?”
黎小石攤開雙手,展示自己一身粗布衣裳?!拔疫@不是當(dāng)真要走,難道是微服私訪?”
黎云云捶了他一拳頭:“你真夠狠的,堂堂二品大員,說不當(dāng)就不當(dāng)了?!?br/>
黎小石笑道:“走走!喝一杯去!”
三人去了酒館,點了一壺酒,幾個小菜,卻不見有人舉杯,氣氛怪沉悶。
黎小石哈哈一笑:“兄弟我恢復(fù)自由身,怎么,你們不為我高興?”
郭玉瞅了他一眼,心虛道:“石頭哥,本來我當(dāng)兄弟的,要支持你,跟著你走,可……”
黎小石擺擺手:“千萬別!你現(xiàn)在干得好好的,為什么要跟我走呀?再說,我妹子還要你照顧呢!”
他一拍黎云云的肩膀,朝她擠了擠眼睛。
黎云云抖一抖肩膀,小嘴一撅:“誰要他照顧?”
黎小石笑道:“喂,你是我妹子,可是你不住在我家,卻喜歡在郭玉家里湊熱鬧,外頭人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怎么你自己還不承認(rèn)嗎?”
又朝著郭玉一指:“不許虧待我妹子啊!她跟了你,要是受什么委屈,我會回來找你算賬的?!?br/>
郭玉苦瓜臉道:“我還虧待她?我家里什么事情都是她說了算,她只要手下留情,別虧待我就行了?!?br/>
黎小石爽朗大笑,干了一杯,道:“好!就此珍重!”
黎云云取出一個包袱,塞到黎小石懷里:“里面是一些盤纏,夠你在外面瀟灑個一二年了。錢花光了就回來?!?br/>
黎小石掂了掂包袱:“呦,看來你這個當(dāng)家人,當(dāng)?shù)煤懿诲e嘛!”
黎云云得意地笑笑,話題一轉(zhuǎn),道:“那你跟偃炆怎么樣了?你就這么走了,不怕她傷心嗎?”
黎小石望著遠(yuǎn)處出神,末了勉強一笑?!八?,沒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過一陣子也就好了?!?br/>
郭玉同意:“別看她長得跟戚琪像,實則是截然不同的二類人。石頭哥你早日斷了也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三人正說著,忽聽有人叫道:“黎將軍,叫我找得好苦!”
扭頭一看,范蠡走進(jìn)來,笑著對黎小石抱拳。
黎小石擺擺手笑道:“我已經(jīng)不是將軍,別再這么叫我了,直呼其名便可?!?br/>
范蠡點頭,笑道:“將軍肯向大王說情,成全在下和西施,這份情義在下銘記于心,心中早已把將軍當(dāng)做兄弟。在下虛長將軍幾歲,不如稱呼將軍為賢弟,如何?”
黎小石笑道:“好啊,兄長字少伯,那就稱少伯兄吧?!?br/>
二人舉起酒杯對飲,范蠡看起來心情大好?!奥犅勝t弟要遠(yuǎn)游,不如與愚兄同行如何?愚兄正要乘畫舫東游出海,一路山水景色,豈不美妙?”
黎小石聽了,連忙搖頭笑道:“我可不去當(dāng)那電燈泡?!?br/>
范蠡露出疑惑的表情:“電燈泡?”
郭玉和黎云云笑了,解釋道:“你和西施兩個同游,他擠在中間做什么?”
范蠡誠懇道:“賢弟此番光景,正是被愚兄連累,愚兄心中有愧,想要順路送賢弟一程,沒有別的意思,請賢弟一定要賞光?。 ?br/>
黎小石想了想,左右也沒有其他事,既然范蠡這么熱情相邀,若是一定不去,反而顯得別扭?!澳呛?,有勞少伯兄了?!?br/>
于是他和范蠡辭別黎云云和郭玉,一同騎馬前行,到了若耶溪畔,那里正停著一艘畫舫。
前甲板上一人亭亭玉立,衣袂臨風(fēng)飄逸,真如水中仙子。
“黎將軍,快請上船?!蔽魇┯话菪Φ?。
黎小石心里略有躊躇,當(dāng)人家電燈泡真的好嗎?
范蠡已經(jīng)笑著拉他上了船,引入船艙,桌上擺好了酒菜碗筷,看來早有預(yù)備。
“開船!”范蠡心愿得償,自然十分高興,又有佳侶兄弟相伴同游,一路笑聲爽朗。
西施終于離開后宮是非之地,也是非常開心。
黎小石起初還有些拘謹(jǐn),見他們二人如此,也就逐漸放開來?!拔铱瓷俨趾蜕┳?,雖然沒了榮華富貴,倒好像更加自在了呢!”
范蠡和西施二人對視而笑?!皹s華富貴也不是白得的,總要有所付出和犧牲。我們二人寧愿悠游瀟灑,余生不再為那王侯賣命,為自己而活。賢弟不也是深諳其中道理嗎?功成身退,才能保得青山常在,綠水長流??!”
黎小石哈哈大笑,舉杯相碰:“說得好!敬‘青山常在,綠水長流’!”
范蠡和西施二人舉杯:“干!”
三人同乘畫舫,于若耶溪上順流而下,慢悠悠地品味沿途水光山色。
若耶溪有三十六澗,七十二支流,最后分為二脈,一脈注入鏡湖,一脈經(jīng)三江閘入海。三人在三江鎮(zhèn)停留數(shù)日,備足了常用之物,準(zhǔn)備經(jīng)由此入海南下。
南邊沒有中原硝煙彌漫,只有旖旎風(fēng)光,是三人都向往的地方。尤其是黎小石,希望借此畫舫到達(dá)南海,看一看那團(tuán)時間光云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畫舫剛剛駛出入海口半日,他們就遇上了一樁麻煩。
二艘小小的快船從后方追趕上來,快速超越畫舫,向前行去??齑细髡玖⑺奈鍌€人,一邊搖擼,一邊直瞪瞪地瞧著畫舫。
黎小石正懶散地靠在船頭,一邊喝酒一邊吹風(fēng)。眼角瞟見那二艘快船,憑直覺感到上面的人不懷好意,心里遂多加留意了一分。
那二艘快船在不遠(yuǎn)處停頓,其中一艘橫亙在海面上,擋在畫舫航線中央,另一艘則掉頭靠近。
畫舫上的舵手行走江湖多年,經(jīng)驗豐富,立馬提醒道:“公子,那二艘船上的,極有可能是匪寇?!?br/>
黎小石抿一口美酒,笑道:“幾個海盜而已,不用怕?!?1032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