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們都愣住了。
蔣守冬怒氣沖天的瞪著我,“瘋子!”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眼來。
我攥著拳頭,就像是一只瘋狂的小鳥一樣站在那里,“蔣先生既然知道我是瘋子,最好離我遠一點?!?br/>
他沒有動,還是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只是明顯整個人不夠淡定了。
我一直天真的以為,姜小琪生日宴上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操控的,我讓他一無所有,他讓我也失去了最好的閨蜜。
他讓我在所有熟人面前出糗,讓我蘇桐背負上一個第三者的罪名,呵,他蔣守冬可真是計謀出眾??!
他知道我的軟肋,就照著最軟的地方使勁兒,頃刻就讓我痛不欲生。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我深呼吸一口氣,看向蔣守冬說道,“蔣先生,我們兩清了,從今往后,我希望蔣先生能夠離我遠一點,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笑了,“是嗎?你有這本事?”
我那時候也不知道我真的有這個本事,是后來經歷了生死,我才知道一個人對你有多冷,心底就有多暖。
我氣呼呼的走了出去,蔣守冬也朝外走,他的車子就??吭诼愤?。
“蘇桐,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要學會用腦子?!?br/>
這是他最后告訴我的那句話,我當時因為氣憤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我狼狽不堪的回到住處,我給姜小琪打了許多電話,她將我拉入了黑名單。發(fā)出去的每條微信都顯示對方拒收。
她應該是傷心透了吧?
而那個讓她傷心的人卻是我。
后來,我終究是不放心的,我穿上外衣去姜家找她,陳克麗打開那扇房門告訴我姜小琪并沒有回來,我的心就更沉了。
那一晚,我怎么都睡不著。
我擔心姜小琪出事,我后悔我沒有好好跟她解釋。
姜小琪消失了三天才出現在我的視野里,我在她家小區(qū)門口碰到她時,她一臉落寞的朝里走,整個人看上去憔悴極了。
我心底是愧疚的,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我上去抓住姜小琪的胳膊,道歉的話就跟竹筒里的珠子一般,我說,“小琪,你聽我解釋好嗎?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蔣守冬他……”
姜小琪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她推開了我的胳膊,“蘇桐,我不想聽你解釋,我只相信我看到的?!?br/>
就這么一句話,立刻將我心頭所有的火焰都澆滅了。
她不信我,不管我怎么解釋都沒有用。
我心底也很是無措,那一刻,我差一點哭了,“小琪,我是上了蔣守冬的床,可那次是迫不得已,你知道我純粹只是為了出演女一號……”
姜小琪冷笑了一聲,她嘲諷一般的看著我,“蘇桐,為了一個女一號,你連我的男朋友都不放過,他要是我老公呢?我可真沒想到,你居然連最基本的廉恥都不知道……”
這一次,真的輪到我難堪了。
我被她說的百口莫辯,姜小琪又接著說道,“他們說的對,你這樣的人不值得深交。蘇桐,從現在開始,咱們不再是好姐妹了。你喜歡蔣守冬你就拿去吧,反正只要是我喜歡的男人你都不放過,你這么喜歡跟我過不去,你有意思嗎?”
她說完,伸手一把將我推開,“好了,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蘇桐你給我記住,以后再見咱們就是仇人?!?br/>
我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可我沒想到,這顆仇恨的種子早就在她心里生根發(fā)芽,不過是找尋到一個時機破土罷了。
姜小琪從我面前消失了,我一個人在那里站了很久,我實在是想不通事情為什么會這樣。
這個世界上,除了蘇磊之外,姜小琪是我最親近的,可是現在,我孑然一身無親無故了。
這種荒涼的感覺在心頭涌現,我沮喪不安的離開,那段時間都是精神恍惚。
拍戲的時候,我的狀態(tài)很不好,鐘盈看出我有心事,她將我叫到她的休息室里,桌上擺滿了新鮮的百合,香氣淡雅而迷迭。
“怎么呢?你有心事?”
我猶豫著將自己與姜小琪的事情告訴了鐘盈,但我沒有提到我和蔣守冬滾床單的那一幕,我說完,鐘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女人之間的友誼就像是皮球一般,好的時候可以吹的無限大,但是只需要針尖一點的矛盾,瞬間就炸了?!?br/>
她搖了搖頭,“蘇桐,你是聰明人,沒必要為這些事情惱神?!?br/>
可我做不到如鐘盈一般將世間所有的事情都看淡,我做不到不管不顧的相信一個人。她見我還是蹙著眉頭,伸手挽住我的胳膊,“你以后不是還有我和子健嗎?我把你當妹妹,子健也是,我們就是你的親人。”
我們正說著話,曲子健又出現了。他那段時間可真是高頻的出現在劇組啊,我以為他是來看鐘盈的,但是他卻伸手指向了我。
“蘇桐,原來你在這里啊,害我好找,你出來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問你?!?br/>
我有些狐疑,鐘盈沖我點了點頭,示意我跟著去自己出去。
在休息室外面,曲子健背著手重重的嘆息一聲,“蘇桐,你和蔣守冬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课以趺绰犝f你跟他已經……”
他沒有往下說,但蹙著的眉頭卻告訴我,他對這件事情很介意。
發(fā)生在姜小琪生日宴上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都是富家子弟的圈子,屁大點事兒也能掀起巨浪。
我趕緊解釋,“曲總,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和蔣守冬真的沒什么……”
我想要解釋,曲子健卻伸手攔住了我,他長舒了一口氣,一抹失望就在他眼底幻化開來,“蘇桐,你知道我一直都很信任你的,可是這件事情,你讓我很失望。你怎么可以跟他那種人發(fā)生那種事情呢?你難道忘了,他可是差點害死蘇磊的人,他那么欺負你,你就都忍了?”
曲子健的話就如同蠱惑一般,讓我陷入到沉思之中。
我低頭不語,曲子健走過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蔣守冬現在是一無所有了,可他還是逍遙自在,難道你非要看到他有一天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