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唐宏極為凝重地點上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后面露惆悵地看向了車窗外:“姜先生……其實咱榮城有幾家駕校教得還是挺不錯的,要不我領(lǐng)你去看看吧?”
“?。俊苯丝陶謩影涯禽v沖上馬路牙子的勞斯萊斯往下端,聽到唐宏這話時臉上不禁多了一抹詫異:“以你唐大老板財力人力,一本駕照都弄不下來?。俊?br/>
唐宏苦著臉再度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煙:“你一個人的駕照好弄,但以后隔三差五就可能被你開車懟死的那些人……不好弄啊!”
“這才過了多會兒,人行橫道你都闖了七次了!得虧這是還沒開放的封閉路段,真說讓你老人家上了路,您說那些死者的家屬招誰惹誰了呢?”
“要不就聽我一句勸,咱不親自開車了。以你姜先生的身份,配個專職的司機(j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都說了這輛車連帶司機(jī)一并送您的,我真沒開玩笑?!?br/>
唐宏終于還是被姜楚神乎其神的車技給震驚得有些忍無可忍了,一股腦兒地就把憋了一個鐘頭的牢騷全給發(fā)了。
“唉,家傳?!?br/>
姜楚有些悻悻然地上車坐到了后排,似乎終于有些理解為什么自己老婆跟小姨子都是那種程度的車技了。
“這家龍騰駕校是榮城最好的駕校,通過率很高。而且班的話,包過。”
唐宏此刻正指著手機(jī)里的駕校訊息給姜楚介紹著,但說到這兒時又有些心虛地看了他:“呃……聽說他們好像還有一對一的特級服務(wù),要不我替你報那個吧?”
“這種事無所謂的,都……啥?!”姜楚一開始沒明白他什么意思,隨口答應(yīng)了半句過后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你瞧不起誰呢?!就說我正常走流程練車考不下來是嗎?”
唐宏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但并沒有表示否認(rèn)……
“就要普通的!”姜楚格外雄心勃勃地作出了這輩子最為沒有自知之明的一個決定。
“報名訊息之類的我已經(jīng)替你申請辦理了,待會兒你直接去那里對號找教練領(lǐng)學(xué)員卡就行。至于什么時候能考得下來……重在參與吧?!?br/>
“姜先生就說是天下難尋的曠世奇才,也不能事事都拔尖對吧?這也在所難免?!?br/>
這還沒正式開始練車,唐宏已經(jīng)強(qiáng)忍著笑意開始預(yù)言姜楚之后的下場了。
“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
姜楚極為郁悶地白了他一眼:“這駕校附近有什么可以租住的房子嗎?這段時間不想回家,你幫我就近找個住處。”
“這還用找?現(xiàn)成的啊!”
唐宏在手機(jī)地圖上點了幾下,將一所占地足有八九百平的獨棟別墅的位置給姜楚標(biāo)了出來:“這是我以前置下的一處產(chǎn)業(yè),一直作為招待朋友客居的閑房,平時就閑置著。”
“那兒離龍騰駕校也就步行十分鐘的路,我把車跟司機(jī)都給你留下,你就住那里得了?!?br/>
“也行?!苯⑽赐妻o,自己這段時間無非就是暫時出來避一避岳父岳母的怨氣,住哪里其實都無所謂。
臨近中午的時候,唐宏帶著姜楚到了自己那座名為“唐人”的別墅當(dāng)中,跟里面那些工作人員交代了下姜楚的身份過后,便告辭離開回自己店里了。
“姜先生,馬上就到午飯時間了,您看您是在這里用餐,還是去外面吃?”
小張可是親眼見過自己老板對姜楚的謙恭態(tài)度的,現(xiàn)在又成了他的專職司機(jī),自然照顧得十分殷勤。
“都不用?!?br/>
姜楚對那這所別墅當(dāng)中的廚師、保姆們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你們平時該怎么過就怎么過,我除了晚上會在這里睡之外,白天應(yīng)該基本不會回來?!?br/>
小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現(xiàn)在就送您去駕校?”
“不必了,你也留下吧,我如果真用車的話會打電話叫你的。”
姜楚交代一聲之后直接溜溜達(dá)達(dá)地去往了附近的駕校,開始了自己注定漫長不已的考駕照之路。
“您的教練車是十三號,由我校孫澤孫教練執(zhí)教。這是您的學(xué)員卡,登記無誤后就可以去練車場開始正式開始上車實操了,祝您早日考取駕照哦!”
帶著前臺小姐姐極為職業(yè)化的微笑與祝愿,姜楚嘆息一聲接過了學(xué)員卡。
這話怎么聽怎么像是在嘲諷自己……
而當(dāng)姜楚慢慢騰騰地挪到練車場時才有些詫異的發(fā)現(xiàn),在十三號教練車前居然已經(jīng)站定兩男兩女了。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穿著駕校制式的馬甲,想來應(yīng)該是自己學(xué)車的教練了。
而在他的旁邊,還有摟摟抱抱的一對青年男女,看上去應(yīng)該是出于熱戀當(dāng)中。
不過男的那個長相著實有些慘不忍睹,倒是女的身材凹凸有致,長相也頗為媚氣,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極為濃重的煙火氣。
“嗯,大概是真愛吧?!?br/>
姜楚一抹惡趣味的笑意在臉上一閃而逝,而下意識看向最后那名女子時,竟是因此而微微一楞。
一個最多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很素樸的一身網(wǎng)球套裙,頭發(fā)很簡單地扎了個馬尾,未帶脂粉的素顏之上掛著兩個淺淺的酒窩,一顰一笑都回蕩著青春少女獨有的美麗與青澀。
“這要再長大幾歲還了得?估計都能趕上我老婆了啊……”姜楚想到此時露出了一絲微帶憨意的笑容。
“喂!那邊那小子你是要在十三號上練車的不?不趕緊過來站那里傻笑什么?!耽誤老子的時間你賠得起嗎?”
青年男子分外不耐地出言指責(zé)姜楚時,被他摟懷里起膩的那個女人也是異常厭惡地白了姜楚一眼:“就這副窮酸樣兒也敢讓我們等這么久?不識好歹!”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br/>
那名駕校教練雖說表面上是在打圓場,但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在姜楚身上來回來掃了幾遍之后,卻是也格外失望地撇了撇嘴。
看這小子的德性,大概率是很難從他身上撈到什么油水了。
而就在這些人俱都嫌棄不已偏過頭不再看姜楚時,一旁那名少女卻反倒微笑著沖他輕輕揮了揮手:“你好,我叫蘇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