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未央宮,天邊已現(xiàn)魚肚白。
“主子,睿王恐怕不行了。”白芷道。
衛(wèi)明珠醒后,照看睿王之事便一直由她親自打點,那邊具體是什么情況,白芷也沒有詳細(xì)去打聽,只知道蕭長睿這會兒的情況,似乎很不好。
蕭鈺腳步一頓,抬眸望向?qū)嫷畹姆较颉?br/>
雪光姣姣,長廊的盡頭燈火通明,他似乎,能夠看到太醫(yī)和宮人們忙碌的身影,能夠聽到衛(wèi)明珠悲戚的哭喊。
終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沒有再看。
生在帝王家,親情向來淺薄得厲害,哪怕是一句簡單的叮囑、問候,可能都帶著算計。他是兄長,對蕭長睿這個弟弟卻實在生不起過多的疼惜。
輕聲走進(jìn)房間,崔嫣還在沉睡著。潮紅的臉頰已退去灼|熱,原本起皰的地方鄒鄒巴巴的,有些難看。
他看著她,眸中是能化開水的寵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崔嫣柔軟的唇|瓣,回味著昨夜那深長的一吻。
這般淡漠寧靜至極的人兒,竟然也會也那樣熱情的一面。
“嫣兒,你也心悅于朕,是么?”蕭鈺淡淡問道。
回應(yīng)他的,只有崔嫣綿長而均勻的呼吸。
蕭鈺搖了搖頭,拿起藥,給崔嫣喂下。
簡單洗漱過后,換上朝服,便到了早朝的時間。
不知為何,今日來上朝的大臣似乎少了很多,蕭鈺沉著臉坐在龍椅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
見到蕭鈺出現(xiàn),眾臣心中有的震驚有的了然,有的慶幸有的惶恐。
京城的天,就快變了,不光是在場的大臣,就連蕭鈺身邊的張全德,亦是有這樣的感覺。
“臣有本奏?!眹颖O(jiān)祭酒王明全上前道。
眼下,是站隊最后的機(jī)會了。
老實說,今日之前,他對蕭鈺都不看好,而今,看到蕭鈺無恙出現(xiàn)在大殿,王明全決定賭一把。
自古富貴險中求。
“準(zhǔn)?!笔掆暳闷鹧燮?。
“冀州、滄州、渝州、顧州等地相繼出現(xiàn)疫情,情況嚴(yán)重,若再不控制,恐怕會造成大面積的傷亡。”
“愛卿意下如何?”蕭鈺瞇了瞇眼。
“臣認(rèn)為,應(yīng)該勒令太醫(yī)院,研制對抗疫病的良藥,投入災(zāi)區(qū)以減緩傷亡。”王明全又進(jìn)言道。
“呵呵……”蕭鈺勾起唇,竟是笑了起來,“朕還以為,王愛卿要向朕建議,讓崔相前往天壇祭天,乞求上蒼庇佑呢。
沒想到,竟是這樣?!?br/>
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到。
眾臣心中,倏然一慌。
蕭鈺淡淡道,“不知眾愛卿覺得,這個法子如何?”
要站隊可以,不過得將你的后路徹底堵死。
王明全擦了擦額頭,狠狠吸了口氣,厲聲喝道,“荒謬至極!圣上高坐明堂,自得神佑,雪災(zāi)疫情肆虐,就算要祭天,那也是圣上之事!”
“臣附議!”
“臣也認(rèn)為,荒謬至極!”
因著王明全的話,不少原本中立的大臣都跟著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至于剩下幾個崔黨,則低下了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撞在蕭鈺的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