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軍是歡天喜地,鬼子的坂田聯(lián)隊這邊,卻是焦頭爛額。被炸彈震暈的聯(lián)隊長坂田在清醒過來之后,顧不上醫(yī)護兵為自己還在包扎傷口,急匆匆的就跑到路面上,看著前方那一輛輛還在燃燒的汽車殘骸與滿地的官兵尸體,頓時
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八格,這是怎么回事?是誰干的?”
緩過勁來,坂田是又氣又急又是恨得快要吐血,光是他眼前粗略的這么看過去,這次爆炸造成的傷亡就不下兩個中隊,這樣的事情,在日軍的歷史上還真是從未有過的。
也就是說,他這個聯(lián)隊,甚至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人給報銷了近十分之一的兵力,這要是傳回總部,被自己的那些對頭們拿來作文章,搞不好他都得切腹自盡。調(diào)查很快有了結果,當?shù)弥獙κ质褂玫木谷皇亲钕冗M的tnt炸藥時,坂田頓時便一驚:要知道,這tnt炸藥,在這中國的境內(nèi),可不是隨便哪都能見到的,這東西中國根
本不能生產(chǎn),全靠引進。
不是說對手只是土八路嗎?他們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炸藥?而且,還舍得拿這么多炸藥出來做成一次性的陷阱?
不對,這不是八路國作戰(zhàn)的風格,這看起來,倒更像是德軍的特種作戰(zhàn)模式。
可是,就算八路的軍中有這樣的高人,他又上哪去弄這么多的炸藥?難道是南京方面支援給他們的?還是閻錫山?
“命令部隊,全體步行,繼續(xù)前進,派一個小隊在前面探路偵察……還有,給石井聯(lián)隊發(fā)報,告訴他們,要小心敵人的路面炸彈陷阱?!?br/>
“嗨依!”雖然明知道這時候部隊已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作戰(zhàn),驚魂未定的士兵們需要的是休整,但坂田卻不得不強趕著鴨子上架,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設法雪恥,那等待他的,最
好的結果也將是罷職丟官。
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拼一把——就算敵人再狡猾又怎么樣?以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他不相信自己的聯(lián)隊會輸給軟弱的”支那”人。有了被炸的心病,接下來的路程,鬼子的行軍速度就只能用”龜速”來形容了。十里左右的路程,足足走了近三個小時,當他們到達山下的時候,山上的老秦軍甚至都已經(jīng)
剛吃過了晚餐。
看著山頭飄揚的老秦軍軍旗,坂田的眼中快要噴出火來。一旁,部下說道:“閣下,根據(jù)我們的情報,這應該就是那個叫胡迭的人,在平瑤縣城里拉起來的部隊。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支所謂的老秦軍,應該全都是剛拿到槍才幾天
的新兵,根本不堪一擊!”
坂田輕輕搖頭:“不,這個對手不簡單!他能給我們皇軍造成這么大的傷害,甚至還能從我們手中奪取一座縣城,可見其足智多謀?!?br/>
部下立刻改口:“閣下說的是,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要硬拼,這座山易守難攻,但孤懸在外,我們只要將它包圍,用不了幾天,他們就得困死在山上!”
坂田沉呤道:“這確實是最穩(wěn)妥的戰(zhàn)術,但我不明白的是,這樣狡猾的一個人,為什么會選擇這樣一個死地來防守?”
部下分析道:“或許是因為他也知道自己的手下全是新兵,不可能像八路那樣進行運動戰(zhàn),所以只能憑借地利,來跟我們拖時間?”想了想,坂田也是不得要領——倒不是說胡迭的這個戰(zhàn)術計劃有多高明,而是在他們這些日軍將領看來,他們是根本不會相信這附近的八路軍能有這么大胃口,敢設下套
子要吃掉他兩個聯(lián)隊的。
要知道,華北軍在這個地區(qū)的兵力,可不單單只是這兩個聯(lián)隊,而是足有二十萬人,而他們一個聯(lián)隊就有三千多人。以中國的軍隊實力,要吃掉兩個聯(lián)隊,不調(diào)集五到十倍的兵力,是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做到的。八路若是真敢聚集起這么大規(guī)模的主力與他們進行會戰(zhàn),四面八方的援
軍立刻就能合圍,到時,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不過,想不通也沒什么關系,既然敵軍就在眼前,那么不管他們有什么詭計,平碾過去就是了。
想到這里,坂田隨即下令,讓聯(lián)隊炮兵對著山頭開炮,先轟他幾遍再說。炮彈一枚枚的落在山頭,巨大的轟鳴和氣浪幾乎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即便是躲在相對安全的反斜面工事中,知道炮彈炸不到自己,可包括胡迭在內(nèi)的幾乎所有新兵蛋子
們,依然感到一陣陣心驚肉跳。
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炮擊的人,是絕對無法想像那種壓抑與恐懼的。
也虧得是部隊里補充了不少八路軍的老兵,也只有這些人,才敢在這樣的炮火中待在陣地上,去監(jiān)視敵軍的動向。
不過,這實戰(zhàn)戰(zhàn)場也確實是最能練兵的地方,當士兵們漸漸習慣了炮彈爆炸的聲音,也發(fā)現(xiàn)這工事確實可以保障他們的安全后,心中的恐懼也是漸漸淡去。
這種心態(tài)上的成長,幾乎就代表著他們將會洗去新兵的稱號,可以成為一名能在戰(zhàn)場上冷靜應敵的老兵。炮彈轟了幾遍,發(fā)現(xiàn)山頭上沒什么反應,日軍也是漸漸的恢復了以往的狂妄。明知道這山頭地形易守難攻,坂田依然下令,讓一個大隊嘗試著發(fā)起攻擊——因為他實在太
需要敵人的鮮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了。
看到敵軍上來,陣地上的監(jiān)視哨立刻發(fā)出信號,這時,胡迭急忙帶著一連進入陣地,開始進行阻擊。
“不要亂開槍,瞄準了打……機槍手,先別管步兵,壓制鬼子的機槍和擲彈筒!”
“別老在一個地方開槍,打幾槍就換一個地方!”
“三號機槍,你們的位置曝露了,馬上轉移!”陣地上,第一次指揮作戰(zhàn)的胡迭還真是開了眼界,他發(fā)現(xiàn)杜金喜這個連長并不像一些影視劇里的軍官們,打起仗來就只顧著自己打得痛快,整場戰(zhàn)斗中,他都在全連的陣
地上跑來跑去,下達著各種命令。還真別說,就是在他的這些命令指揮下,整個連一大半的新兵們,竟然還都表現(xiàn)得相當不錯,憑借著強大而又精準的火力,硬是把日軍打頭陣的那一個中隊壓制在兩百米的防線外,寸步難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