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深思,嘆道:“那我也實話相告,玨石軒雖小,卻是我的心血。我怎么能將它轉讓他人?南通商號既然在東海并無商號,為何卻要玨石軒?如果……杜爺只是想要回珠釵,小女子……愿意奉送?!?br/>
杜廣飛一怔,看著我,仿佛還在猶豫,我淡淡笑道:“小女子可以保證,沒有人會知道此事。”
杜廣飛冷笑一聲,道:“馮老板如何保證?那珠釵在玨石軒公開出/售已經三日,就算是馮老板立即下柜,知道的人,也不止是一個兩個?!?br/>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是這世上,真正認得珠釵的人,卻并不多。不是嗎?”
杜廣飛眼中笑意頗深,嘆道:“不錯。偏巧的是,馮老板就認識,不是嗎?”
我略略一驚,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來緩緩地喝了一口茶,嘆道:“小女子自幼父母雙亡,四處飄零。兩年前機緣巧合,得蒙大哥認了做義妹,才在這東海安定下來。若只是小女子一人,當然不會認得皇家之物,只不過……”
杜廣飛道:“只不過有他的人在,你想不認得,也認得了,可是如此?”
我猛然一驚,沉聲道:“想來杜爺早已經將我馮雪兒周圍的各色人等都已經查得清清楚楚,這番來到東海,是志在必得了?”
杜廣飛道:“在下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在下說了,那珠釵牽涉事大,馮老板是個明白人,最好不要過多追問,看在門主的面子上,在下絕不會與馮老板為難。”
我想了半晌,沒有說話。他如果是為了珠釵,為何不肯將珠釵取回,卻執(zhí)意要我的玨石軒?我那個小店對于他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還是他不愿意讓人知道,珠釵已經流出南通商號,因此執(zhí)意要將玨石軒變成他的?
他見我沉默不語,又道:“這幾日東海城可是熱鬧得很呢。前幾天不僅紀家堡的紀老爺子到了東海,就連鼎鼎大名的朝天門門主也出現(xiàn)在東海,在下……可真是恨自己怎么不早來兩天,竟沒見著這兩位大人物?!?br/>
我皺了皺眉,心想怎么扯到這兩個人身上去了,卻只是放了茶杯,并未說話。
杜廣飛笑道:“在下早有想結識朝天門門主之心,可是卻一直不得機會啊!”說罷,一雙眼睛別有深意地望著我,探究之色溢于言表。
我淡淡道:“大哥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杜爺是生意人,難道還有心管這些江湖之事?”
杜廣飛道:“在下雖然是個生意人,可也頗為敬佩俠義之士。慕容門主威名滿天下,人人敬仰,無人不想與之結交。就是不知馮老板……可否引見?”
我微微一愣,笑道:“杜爺太抬舉小女子了,大哥雖然認了小女子為義妹,實在是機緣巧合,小女子一年到頭,也不過見他一次,哪有什么資格替杜爺引見?”
杜廣飛沉了眼,半晌方道:“那……馮老板是不肯讓步了?”
我怔了怔,連忙笑道:“這……老實說,杜爺這個提議還真是讓小女子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如今大哥又不在,不如……讓小女子考慮幾天?”
杜廣飛沉思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再多等一日。不過,在下有一句話想告訴馮老板。那珠釵,馮老板最好別交給任何人。否則……到時候就算是慕容門主親臨,恐怕也難以收拾。”說完,他站起身來,拱手道:“在下告辭了,馮老板好好考慮。在下明日再來?!?br/>
我只得起身,福身相送。見他大步出了后院,我嘆了一口氣,坐下來繼續(xù)喝我的茶。不一會兒文馨便坐到身邊來,輕聲道:“他不會武功。不過……似有舊疾。他內息雖平,心脈卻弱,好像曾經受過內傷。定是常年服用奇藥,才能平穩(wěn)至此。”
我愣了一下,正要說話,卻見文嫻走了過來,問道:“怎么?一個杜廣飛就這么難對付?”
我長嘆一口氣,道:“他要玨石軒?!?br/>
文嫻怔了怔,皺眉道:“南通商號,富可敵國,怎么會看上一個小小的玨石軒?就算為了珠釵,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我們又不是不給他?!?br/>
我幽幽道:“就怕我給了他,也不知道他想干嘛?還有天師玄清為何會與杜廣飛同行?”想了一下又道“文嫻,你讓子墨去玨石軒住幾天?!?br/>
文嫻一愣,動了動嘴,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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