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會議室,安妮看到雜志社所有的高層都已經(jīng)來了,這次的會議好像很重要,大概是為了分部的事情。
在兩年前,雜志社的總裁是一個年近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是他一手創(chuàng)立了雜志社,并且一直堅持到了現(xiàn)在。
三年前,在雜志社快要經(jīng)營不下去,面臨倒閉的時候,安妮出現(xiàn)了,她成功的挽救了雜志社,并且創(chuàng)造了一個又一個的銷售奇跡。
從此安妮在老總裁的心中,在雜志社眾人的心中,都擁有很重的分量,可以說沒有安妮,就沒有現(xiàn)在的雜志社。
但是兩年前,老總裁選擇退休了,想過寫舒適的日子,與夫人一起環(huán)游世界,于是將雜志社交給了自己的獨子。
這位獨子繼承了雜志社,成為新一任年輕的總裁,只可惜他雖然畢業(yè)于名校,但行事作風(fēng)卻一點都不檢點,雖然有點頭腦,但總是會被女人輕易的玩弄于鼓掌之中。
安妮對于這位年輕的總裁有著諸多的不滿,但是礙于下屬的身份,也沒有直接跟他挑明,畢竟還是要給老板留一點面子。
賽琳娜一見這仗勢,頓時感覺有些不妙,悄悄的湊到安妮耳旁道:“主編,我聽到有消息說副主編跟總裁搞在一起了,總裁想扶她上主編的位子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難怪剛剛副主編說話這么囂張,她是早知道安妮會被調(diào)走了嗎?
安妮微微皺起了眉頭,低聲道:“待會兒先看看他們怎么說吧?!?br/>
賽琳娜還在憤憤不滿的說道:“如果他們真敢做出這樣的決定的話,主編你干脆就辭職不干算了,跳槽到別的雜志社,氣死他們……”
對于賽琳娜孩子氣的話,安妮不過一笑而過。
人到齊了,會議正式開始,總裁的目光先是在安妮的身上停留了一小會兒,然后才開始了今天會議的主題。
這位年輕的總裁曾經(jīng)給過安妮某種暗示,希望安妮能夠陪他一夜,做他女朋友什么的,但是安妮由于看不慣他那輕浮的行為,一直對他冷著臉。
這有可能就讓這位總裁懷恨在心了。
果然,他宣布了雜志社要在華國開設(shè)分部,而即將要派去分部上任的人選,從主編與副主編之間挑選。
那些高層顯然是與總裁串通好了的,把所有票都投給了安妮。
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總裁不懷好意的笑著看向安妮:“就是這樣,安妮主編,請你于一個星期之后處理好這邊的事情,然后前往華國赴任吧。”
安妮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希望你不會把你父親的產(chǎn)業(yè)敗光了。”
這句話在總裁聽來略帶嘲諷,他惱羞成怒的看向安妮:“你說什么?!”
副主編站起來,笑道:“總裁,您冷靜一點,安妮主編不過是把自己對于前往華國赴任的不滿,發(fā)泄在您的身上而已。”
安妮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離開會議室,賽琳娜看了兩人一眼,追了上去。
“主編,沒想到他們還真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總裁怎么能夠這樣做!如果老總裁還在的話,一定不會讓你離開這里的!”
安妮道:“上層的決定我沒有辦法改變?!逼鋵嵥灿X得有些心寒,但也并不是不能接受這個決定。
因為她也很想去華國看看,那個據(jù)說是她的出生地的地方。
賽琳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主編,你的意思是,你接受了這個調(diào)人了嗎?”
“我接受。”安妮笑了笑,在賽琳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皠e為我擔(dān)心,賽琳娜,我就當(dāng)是到國外去玩一圈了,至于這個雜志社,現(xiàn)在多半是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已經(jīng)被派往了華國,那么以后不管本部發(fā)生了什么問題,都與她無關(guān),她也不會管了。
賽琳娜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頓時笑了:“什么嘛,我還以為一點意見都沒有就同意了這個決定呢?!?br/>
安妮道:“你有能力,將來無論是留在這里,還是離開,你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一番天地?!?br/>
聽到她對自己能力的認可,賽琳娜很是高興的種種點頭,“謝謝主編?!?br/>
安妮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著手將手里的東西交接給別人。老實說,她在這里也待了幾年,突然要離開,她心里還是有些不舍的。
但她內(nèi)心也認為,她的確是應(yīng)該去華國一趟了,那個地方,是她的故鄉(xiāng)以及她出生的地方,這次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在猶豫著應(yīng)不應(yīng)該將這件事告訴安德魯,若是安德魯知道了她即將前往華國的消息,肯定不會同意的吧。
還是晚一點再告訴他吧,免得他搗亂。
下班的時候安妮接到了段允安打來的電話,他此刻正在雜志社的樓下等著她。
安妮聽了之后微微皺著眉,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往外面看過,果然看到段允安在下面,他正倚在車身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里的?”安妮不由得問。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段允安不以為然,“你的雜志社那么有名,隨便在晚上搜索一下地址,就能找到了?!?br/>
原來是這樣。
安妮嘀咕了一聲,之后對段允安道:“你站在我們公司樓下也太顯眼了吧……”
他身材挺撥,五官俊美,再加上不凡的氣質(zhì)以及穿著,一出現(xiàn)就引來了無數(shù)路人的目光,有點太過耀眼了。
“你介意?”段允安忽然抬頭網(wǎng)上看。
安妮本能的后退了一步,隨后反應(yīng)過來他就算網(wǎng)上看,應(yīng)該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那一層樓,不由得在心里責(zé)怪自己反應(yīng)過于激烈。
“這個倒不是……”而且她也沒有什么立場介意,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雖然這么想著,但是心里還是有些淡淡的不悅。
“你就在那里吧,我現(xiàn)在下去了。”安妮掛斷了電話,拿起包包走出了辦公室。
在電梯前遇到了副主編以及她的助理,她們剛好也在等電梯。就在會議結(jié)束了之后,總裁已經(jīng)宣布安妮走后,由副主編接替主編的位子,她現(xiàn)在正得意著呢。
她睥睨了安妮一眼,道:“不知道主編將手里的工作整理好了沒有,我明天可是要交接過來了……”
“急什么,我還有幾天才離開這里,這么一副亟不可待的模樣,真是有些難看?!卑材葸@次一點面子也沒有給她留。
副主編被她的話氣得臉色鐵青,“你,你別這么囂張!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這里遲早都是我的天下……”
“你的?你錯了,副主編,這雜志社是總裁的?!卑材菽抗獗涞目粗案敝骶幙雌饋硇判臐M滿的樣子,我就看你從我這里接手了之后,能把雜志社做到什么地步。”
電梯門開了,安妮率先一步踏進了電梯。
副主編咬著牙,也跟著走了進去。
安妮先前不怎么愛說話,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工作起來的時候又嚴厲又認真,以及于給人一種嚴厲,刻板以及冷漠的印象。
副主編以為她這樣的人肯定不善言辭,沒想到剛剛一開口就能把她說得啞口無言,她的心里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副主編斜眼看了安妮一眼,冷哼了一聲:“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跟總裁正在交往中,過不了多久,這個雜志社就會是我的!連你,到時候也得聽我的!”
安妮對此并沒有什么表示,只是在出電梯之前不咸不淡的說了句:“哦,是嗎,恭喜?!?br/>
副主編咬著牙在她身后說了一句:“就算你工作能力再強又有什么用!還不是一個沒有人要的老女人!”
這話有點過了吧……副主編的助理忍不住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卻被她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干嘛?不想干了嗎?!”
小助理嚇得頓時噤聲了,一句話也不敢說。
安妮走出雜志社的大門,遠遠就看到了段允安,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到他身旁,輕聲問道:“在想什么?”
“沒有。”段允安回過神來,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容,“下班了?”
“嗯。”安妮點頭。
段允安拉開車門,“上車吧。”
副主編跟小助理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副主編當(dāng)即瞪著眼問身旁的小助理:“那個男人是誰?”
小助理小聲說:“我,我也不知道……”
“哼,八成是她勾引人家的!長得一臉狐媚子樣,那個男人眼睛也真是瞎,居然看上了這種女人!”
“……”
“我們要去哪里吃?”車子開了一段距離之后,安妮才想起來他們還沒有定好地點。
段允安問:“你想吃什么?”
安妮道:“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吧?今天可是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么我們就去吃什么?!?br/>
前面路口紅燈,段允安將車子停下,轉(zhuǎn)頭看著安妮,“那我們?nèi)コ灾胁驮趺礃??你喜歡中餐嗎?”
“中餐啊……還行。”安妮笑了笑,“既然你想吃,那我們就去吃中餐好了?!?br/>
安妮吃過的中餐并不多,而且她并沒有覺得有多好吃,總覺得口感怪怪的,好像不是正宗的中餐。
段允安將安妮帶到了一家隱秘的中餐館,安妮先前從來都沒發(fā)現(xiàn),原來在市區(qū)還有這樣的地方。
這家中餐館跟她以往去過的都不同,這里的環(huán)境很幽靜,并且古色古香,透著一股華國風(fēng)。
進去之后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所有的桌椅都是木制的,再加上整個環(huán)境的布置,別有一番韻味。
“這里是我朋友開的店?!倍卧拾步榻B道,“這里的位子比較難定,不過我先前跟他打過招呼,讓他給我們留個房間。”
剛進來的時候安妮就注意到大廳的客人并不多,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都定了包間。
一個華裔中年男人笑著迎了上來,跟段允安熱情的擁抱了一下?!霸拾?,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倍卧拾残α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