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神雷宮坐落在風雷域,而火神宮,是在離火域。</br> 兩域相隔數(shù)萬里之遙,原本不會有太多交集,然而雷主與火主每次見面,必然會斗嘴一番,像是一對冤家一般,實則兩人私交極好。</br> 以他們的身份,讓人很難想象出來,他們竟和普通人沒有多大區(qū)別,一樣會發(fā)生爭吵,甚至氣得說不出話來。</br> 當然,這種神態(tài)也只會在與他們地位等同之人表現(xiàn)出來,譬如此刻,諸多神宮之主匯聚在一起,他們便沒有太多顧忌,若換做是其他地方則會展露出威嚴的一面。</br> 下方,人群的心情顯得格外的激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宣布了后五名的名字,雖然他們已經(jīng)隱隱猜到前五人是誰,但不知具體名次如何,這實在讓人有些期待。</br> “第五名,三清仙宮墨靈子,墨靈?!彼渗Q目光再度望向三清仙宮方向,吐出一道聲音。</br> “咔嚓!”墨靈雙拳發(fā)出一道清脆的咔嚓聲響,臉色變得格外的難堪,竟然,只是第五名。</br> 他以第五境第一席位的姿態(tài)進入決賽,乃是明面上境界最高之人,竟然只將他排在第五名,在他前面,還有四人,這憑什么?</br> 但有了冥玨的事情,墨靈沒有沖動行事,先看下去,再見機行事。</br> “三清仙宮此次倒是不錯,三位圣子,有兩人進入前十了?!比巳褐性S多人開口議論道,雖然三清仙宮近些年名聲不太好,但不得不承認,其實力在八大神宮中極為頂尖,三位圣子每一人都天資卓絕,非常出眾。</br> “雖然如此,但墨靈境界最高,卻還只是第五名,證明前四人的天賦都在其之上,這有何值得驕傲的?!贝笕丈窭讓m強者淡淡道,語氣頗為不客氣。</br> “呵呵,你大日神雷宮白仞寒連進入決賽的資格都沒有,竟還有臉評論我仙宮圣子,真是可笑!”三清仙宮強者冷漠反駁道。</br> 這一次輪到大日神雷宮無言以對了,諸強者一個個都神色鐵青,心中氣恨無比,卻又無法反駁,畢竟白仞寒的確沒入決賽,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br> “哼!”白仞寒眼中閃過一道鋒利之色,雙拳緊握,心中暗自下定決心,有朝一日,他一定要討回今日的恥辱。</br> 人群的目光又看向松鳴,只見松鳴目光緩緩轉過,最終,落在一道魁梧霸道的黑袍身影上,那身影渾身彌漫著濃郁的魔意,體內隱隱有呼嘯之音傳出,震顫人心。</br> 這道身影,赫然是天武魔皇。</br> “看來,第四名是天武魔皇無疑了?!痹S多人目光閃過一道異色,天武魔皇擊敗墨靈,將他排在墨靈之前倒無可厚非,如此以來,前三人便已經(jīng)確定,秦軒、慕容光照和姬炫。</br> 姬炫和天武魔皇一樣,都敗了一場,不同的是,姬炫是被越境界戰(zhàn)敗,而天武魔皇卻是主動認輸,因體內真元消耗太多。</br> 在此之前,天武魔皇還越境擊敗了墨靈,墨靈是五名,其天賦自然不言而喻,但天武魔皇能跨越境界擊敗之,可見其天資之強大。</br> 松鳴將姬炫排在天武魔皇之前,究竟有何憑據(jù)?</br> 天武魔皇聽到自己是第四名的時候眉頭挑了下,卻沒有說什么,而是看著松鳴,似乎在等對方的解釋。</br> “第三名,荒塔荒子,姬炫?!彼渗Q繼續(xù)說道,隨后看向天武魔皇,開口道:“我知道你心中必然不服,姬炫境界低于你,戰(zhàn)績似乎也不如你,卻排在你之前,這顯得很不公平?!?lt;/br> “你若能說服我,我可以不計較這名次?!碧煳淠Щ实貞艘痪洌麑γ尾⒉皇呛芸粗?,否則也不會主動認輸了,但他依然想知道原因。</br> “因為,他是敗在冠軍手中。”松鳴緩緩道。</br> 松鳴的理由只有短短十個字,卻讓無數(shù)人心頭狠狠為之一顫,這理由看似牽強,卻又讓人無法反駁。</br> 當一個人妖孽到一定地步后,天下之人盡皆不如他,那么便沒有可比較性。</br> 此話言外之意便是,姬炫敗在秦軒手中,并不能說明什么。</br> “我只能給你這樣的解釋,當然,你可以對此排名保持質疑,十年之后,你若證明自己比姬炫更強大,荒塔會昭告天下今日之錯,向你道歉?!彼渗Q對著天武魔皇道,神色坦然無比,他知道天武魔皇心中可能有些不服,因而直接將話挑明來。</br> 十年后如果能證明他比姬炫更強,荒塔愿承認錯誤,甚至向他道歉,這是荒塔對他的承諾。</br> “有此言足矣?!碧煳淠Щ庶c頭道,只是一個名次的差距而已,松鳴完全可以隨便找一個理由搪塞他,但他沒有,反而當眾給出承諾,這便足夠了。</br> 松鳴目光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此子雖然生性狂妄,行事霸道,但也并非蠻不講理之人,若不是修行魔道,倒是一位不可多見的天驕,實在有些可惜了。</br> 沒有人發(fā)現(xiàn),慕容光照此時身軀輕微顫抖著,低著頭,不敢看前方人群的目光。</br> 之前的他是何等的風華無雙,每一戰(zhàn)都輕松擊敗對手,瀟灑無比,但此刻卻淪為失敗者,他甚至能想象到此時人群心中必然是對他唏噓不已,而他所擁有的一切榮耀,都被秦軒掠奪而去,不復存在。</br> “第二名,慕容光照?!?lt;/br> 松鳴目光看向身旁的慕容光照,贊嘆道:“如此境界便領悟出時空規(guī)則,未來可期?!?lt;/br> “未來可期?!?lt;/br> 慕容光照聽到此話心頭仿佛被猛烈的擊中了一般,他為爭奪第一而來,最終卻只得到了這四個字,這是對他的嘲諷嗎?</br> 隨后,像是提前約定好的一般,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望向秦軒。</br> 空間陡然間變得格外的安靜,一切聲音都平息了下去,浩瀚虛空寂靜無聲。</br>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人的名字響起。</br> 無數(shù)道目光匯聚于秦軒一人身上,青年隨意而立,風華絕代,冠絕眾生,英俊無雙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白色衣衫飄然間,像是散發(fā)出一股耀眼的光芒。</br>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讓人移不開眼。</br> “第一名,秦軒。”</br> 一道激昂無比的聲音從松鳴口中吐出,浩瀚人群頓時爆發(fā)出一陣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響徹天穹,即便是站在無垠虛空之上的諸神宮之主,也都能感受到下方人群的熱情與激動之意。</br> 人群看著那道風華無雙的身影,忽然感覺他與之前有些不同了,之前的秦軒鋒芒畢露,像是一位絕世戰(zhàn)神,渾身透著睥睨天下之意,欲戰(zhàn)盡天下。</br> 而此刻,他仿佛變了個人般,優(yōu)雅瀟灑,風度翩翩,宛若濁世佳公子。</br> “在不同的情勢之下流露出不同的氣質,第一名,他當之無愧?!庇腥四抗鈽O為敬佩的看著秦軒,此次大比能看到如此人物,已經(jīng)不虛此行了。</br> “以元皇二層境一路走來,橫掃一切對手,宛若戰(zhàn)神,就連神宮頂級妖孽在其面前也要遜色,之前,真的看走眼了。”</br> “又一個絕世妖孽崛起了,此次大比之后,秦軒之名必將傳遍天玄九域的每個角落,天下無人不知?!?lt;/br> 一道道議論聲此起彼伏,人群心情無比的激動,像是見證了一個新時代的開啟一般。</br> 要知道,參加此次大比的天驕皆都是年輕一輩的天驕人物,每一人都極負盛名,八大妖域公子,諸多神宮圣子都在其中,這等陣容,足以代表一個新時代了。</br> 不久的未來,將屬于他們這群人。</br> 而秦軒,卻以無雙之姿踩著一位位他們這些天驕的身體向上,一直到站在那最巔峰的位置上,萬眾矚目,無人能與之媲美。</br> 他一人,便鎮(zhèn)壓了一個時代。</br> 似乎只有無敵二字,才能夠形容他之風采。</br> “此子天賦著實不凡,西門,你這次走運了?!睔W陽煌看向西門孤煙笑道,此時他臉上笑容極為自然,是真心為西門孤煙感到開心,能收到如此一位優(yōu)秀的弟子,實在是人生之幸。</br> “嗯。”西門孤煙微微頷首,自從見到秦軒的第一眼,他便隱隱感受到其不凡,如今,荒域大比第一名,橫掃群雄,這小家伙比他當年還要出眾太多。</br> “恭喜?!绷杪淙找矊χ鏖T孤煙笑道,他們三人乃是摯交,如此時刻自然要表示一番。</br> 而其他幾位神宮之主也都看向西門孤煙,火主和雷主朝著他笑了笑,那笑容也透著幾分祝福之意,雖沒有言語表達,但心意送到了。</br> 以他們的身份,能做到這份上已經(jīng)很不錯了,畢竟西門孤煙和他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以前也沒有太多交集,只是聽到過兩人的名字而已。</br> 此時封星河看向西門孤煙,開口道:“回去告訴你弟子,今日之事沒有結束,日后我會讓楚楓與他再戰(zhàn)一次。”</br> 聽到此話,西門孤煙眉頭輕挑了下,猜到了封星河的用意,笑著點頭道:“我會告訴他,但,你可能會再次失望?!?lt;/br> 封星河聞言神色陡然間閃過一道奪目光芒,一股無比可怕的氣息彌漫而出,他目光冰冷的盯著西門孤煙,道:“你我身份不對等,我不屑對你出手,若有下次,可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lt;/br> 說罷,封星河直接拂袖而去,那股籠罩空間的威壓也頃刻間蕩然無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