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一周了,江童的人氣還是不減,甚至變本加厲,這讓易難有些坐不住了,從后門伸出頭對外面圍觀的女生喊道:“看猴子呢,別看了別看了,不知道高三的要學(xué)習(xí)啊”說完把頭伸了進來然后……趴在桌子上,隨便扯一張試卷蓋在頭上睡起覺來。
班主任從前門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易難吼得這么一嗓子,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里想著這群毛孩子終于意識到高三的重要性了??僧斔【频滓粯雍竦溺R片后的眼睛聚焦到正在睡覺的易難時,臉上瞬間換上了班主任說正事專用臉:“我說這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怎么還有人明目張膽的睡覺呢!”說完眼睛盯著易難的方向——發(fā)現(xiàn)易難一動不動。眼看班主任有種要下來的趨勢,費廉岑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掐了一下易難的后腰——噢喲,易難頂著卷子齜牙咧嘴的伸直了腰板,正要發(fā)作呢發(fā)現(xiàn)班的目光都盯著他,班主任眼里閃著精光,連忙低下頭去,緩緩后腰的隱隱作痛,順便丟一記白眼給旁邊若無其事的某人。
“話說回來你準備怎么了解這個江童,這人看起來可不是那么好對付?!闭n間時易難小聲的費廉岑說。費廉岑斜眼瞅著這家伙的嘴都快貼到自己耳朵了,并且姿勢極其曖昧。費廉岑往后拖了一把凳子,稍微開了一點距離:“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币纂y聽著這像屁話一樣的說辭,微笑著說:“好的,您是打算怎么邁開人類的一小步呢?”“要不……色誘?”易難盯著費廉岑的側(cè)臉,撐著頭壞笑著說著,語氣小聲但極其夸張。被易難譽為“男人堆里的一騎絕塵”的費廉岑轉(zhuǎn)過頭,下一秒手上的英語書就完美的著陸在易難的臉上。
“你老爹啥都沒給你,唯獨這臉面還算撐得起,您老不打算資源利用?”易難仍舊不死心,回家的路上左一嘴右一嘴的問著。費廉岑停下腳步,看著路上密密麻麻回家的學(xué)生,再看看旁邊的易難,放低了聲音說:“你要是覺得對你口味,你就自己去追,反正女人這輩子跟你無緣了,倒不如趁著年輕多試幾把不一樣的愛情滋味?!闭f完費廉岑哼著歌走了。易難在原地站著,耳朵紅出了一個輪廓——他愛好男這件事自己還是羞于表達的,沒想到被費廉岑戳了出來,像少女被說中心事一樣不知所措,易難感覺到臉已經(jīng)燒起來了,還好是晚上燈光昏暗學(xué)生又多看不清自己的臉色,易難低著頭捂著快要炸裂的心臟跟上了費廉岑。
易難在學(xué)校不缺人追,女生居多,差不多都沖著他的臉來的,易難覺得沒興致很無趣,看著這些女生一天天變著花樣送自己的東西,易難突然覺得自己很不是人,他沒辦法給她們答復(fù),只好選擇忽視不在乎。
費廉岑察覺到易難的不對勁是在江童來的第二天。以前聽老韓說他是江爺?shù)耐降?,費廉岑在想如何接近他摸一下江家的水,易難作為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自然是不遺余力的幫他想辦法,可后來發(fā)現(xiàn)兩個大老爺們兒去主動接近一個男生,這也太奇怪了,便漸漸放棄主動接近的想法,等待著時機看能不能找到一個空子。可易難天天纏著自己問什么時候去接近江童,表面上是為他的事出謀劃策,實際上不知道心里打著什么算盤,直到易難對他說色誘時,他才發(fā)現(xiàn)事情不簡單,易難的取向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沒往那方面想,后來突然在一個晚自習(xí)下課后回家的路上想通了這件事——這小子原來是春心萌動了。不過這個萌動的對象好像并不簡單。
于是他建議易難去試試,免得高三完了后來后悔。費廉岑也只是象征性的鼓勵一下,可哪想到這大兄弟好像醍醐灌頂了一樣,第二天做的事一發(fā)不可收拾。
第二天一大早費廉岑去易難家里找人,易難媽媽說易難一老早就走了,說是易難表示要努力學(xué)習(xí),備戰(zhàn)高考云云,還熱情的問費廉岑要不要吃早飯,費廉岑趕忙擺手說自己要遲到了,一溜煙兒跑了——這種話也只有做家長的會信,費廉岑心里暗暗吐槽。
等費廉岑到教室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同桌變成了個女生,他用目光搜尋著易難,發(fā)現(xiàn)他正坐在江童的旁邊——一絲不茍的認真學(xué)習(xí)。費廉岑滿腦袋額問號,但他是個不愿意露聲色的人,壓著一腦子的問號上完了早自習(xí)。
下課的時候易難回來拿書,費廉岑把他拉出后門詢問情況,:“你小子行動了?”
易難滿意的點點頭:“經(jīng)過一個早自習(xí)我發(fā)現(xiàn)……他話比你都少,也是個悶葫蘆。”“但是這嘴上了封條嗎,整個早自習(xí)一句話不說,我搭話他也不理,唉,看來我的路還很長啊?!币纂y經(jīng)過昨天晚上的輾轉(zhuǎn)反側(cè),深思熟慮,決定出擊,拋掉亂七八糟的想法和不好意思,主動接近。接近接近,就是要近嘛,所以干脆搬過去做他同桌好了——這可是用一學(xué)期的包攬早飯換來的——江童的女同桌死活不愿意換,也是,擱誰愿意離開那樣一個精雕玉琢的人兒啊。
易難成功甩掉了臉面,本來話就多,跟江童做了同桌后更是連珠炮似的一天天說個沒完,也得虧人江童脾氣好,換做費廉岑早把他扔到對面高二教學(xué)樓里去了。
江童對這樣一個貿(mào)然的同桌剛開始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把他當成了平常的同學(xué),可接觸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這個平常的同學(xué)似乎對自己過于殷勤了——比如早飯多買一份說多了給自己;交作業(yè)順帶連自己那份也交了;小賣部回來順手丟給自己一堆零食,自己雖然從沒有吃過,但這位平常的同桌依舊殷勤的買買買,弄得江童懷疑他別有目的,是不是自己漏了什么破綻被別人盯上了,江童十分謹慎,連句話也不跟易難說,怕出現(xiàn)什么紕漏。
費廉岑眼瞅著易難屁顛顛的跟個陀螺一樣轉(zhuǎn),心想這小子也太明顯了,前幾天不是還如花似玉俏姑娘嘛,現(xiàn)在就像哄老婆的耙耳朵——一看就是個受氣包。費廉岑決定讓他就這樣繼續(xù)下去,愛情使人盲目啊,費廉岑仰望著天花板出神的想道。
另一邊易難正納悶著呢,對江童這大炮連翻轟炸加上不斷地游擊戰(zhàn)略怎么就不管用呢,一段時間了冰窟窿還是那個冰窟窿。冰窟窿連話都不跟自己說,好像……還更加戒備了。這讓易難很是費解——自己是法,可顯然對方根本沒上道,沒上道就沒上道吧,他還往!回!走!
易難不禁很是挫敗,但他依然堅持,沒上道就硬把你拉上道!反正總有一天你跟我!我們倆!就會在康莊大道上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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